您现在阅读的是
旧钢笔文学www.jiugangbi.com提供的《今天被太子坑了吗》 70-80(第10/15页)
口头教。
“翻过来,等它脖子一伸出来,一刀下去,放血,就成了。”厨娘以手作刀,凌空劈下,语气轻松得像在说今日天气晴好,一听就知道是个中好手。估计已经杀了十几年的鸡鸭鱼鳖,心比磨刀石还硬了。
苏清方扶额。
原来人在极端无话可说的时候,会笑出来。
哈,李羡怎么不让她从孵甲鱼蛋开始?她连虾都是煮熟了剥,现在竟然要她杀生?
苏清方搬了条小杌子在木盆边坐下,和王八大眼瞪小眼。别说杀鳖放血,连碰都不敢碰——她扯了根狗尾巴草,有一下没一下挠着王八背。真真一挨就抻脖子,一副咬人的架势。
苏清方抿嘴。要不然也别杀了,直接和葱姜蒜扔水里煮了得了。也算一锅汤,就取名“王八浮绿水”。
不行不行,李羡要是看到她给他送一锅腥臭的洗鳖水,不晓得怎么变着法收拾她呢。到时候要她自己喝了,再问她一句“好喝吗?”,那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还不许叫唤了。
“喵——喵——”
苏清方正自长吁短叹,忽闻背后传来两声熟悉的猫叫,大喜转头,果见柿子高翘着尾巴踱来。她忙不迭挥舞起狗尾巴草,招猫过来,“你去哪儿了?这几天都没见你?”
好奇心十足的狸奴优雅行来,前爪扒上盆沿,伸出一只爪子,戏弄盆里的王八。
自恃身手敏捷,纯粹逗弄,贱兮兮的。
苏清方忍俊不禁。
猝然一声凄厉的猫叫响起,喉咙都要叫破似的,柿子一个弹步跳开,灰溜溜就跑了。
原是盆里的王八被惹烦了,便不再动弹,只等蓄力一击,正咬在猫爪上。撕下的猫毛蒲公英一样絮絮乱飞。
苏清方也被惊得一时怔在原地,继而幸灾乐祸地大笑起来。
突然,脑海中灵光一闪——
她有办法了。一个一劳永逸的办法。
***
垂星书斋内,李羡还在批阅奏表,润出春蚕食叶的笔声。
他的旬休本来就是这样枯燥无聊,要不然就是去探望一下老师和舒然。一来他确实杂事一堆,二来本也没什么乐子可寻。
他身边已没有年龄相仿的近臣,唯一一个单不器还有阿莹要陪。他若不知趣点,倒是可以多往公主府跑。只怕单不器会在别处给他找不痛快。
早前二月份时,他倒是会尽量把旬休腾出来,随便去哪里都好,随便干什么都行。
不过几天,时移势易。
最后一笔落下,李羡将折子拢好放到一边,瞥见斜照到案上的灿然日光,不禁抬头看了看窗外。
不晓得后院那边该闹出什么动静……
正想着,试探的敲门声响起,苏清方探了探脑袋进来。
李羡凝眸,视线在女人身上上下逡巡了一番,最终落在她背在身后的双手上,明知故问:“怎么,汤做完了?”
必是不可能的,不然也不至于空手而来了。料她牙再尖、爪再利,也没有胆子和甲鱼斗武。
要不然就求他,跟他认错。
他不是不能仁慈地放过她。
苏清方摇头,一弯细长柳眉蹙起,露出难色,语气也低婉:“跟殿下……说两个坏消息……”
李羡不自觉压低眼睑,“什么?”
“殿下的猫,被王八咬了。”
“……”李羡一顿,“还有呢?”
“我也——”苏清方亮出右手食指,缠着一层厚实的纱布,渗出一点刺目的猩红,“被王八咬了。”
“…………”——
作者有话说:李羡:阴阳怪气你有一套。
苏清方:跟你学的啊。
卫源:开摆了[合十]
第77章 只道平常 甲鱼咬人,死不松……
甲鱼咬人, 死不松口。
苏清方当然不会傻到为了逃避做汤而真把手指送给王八,纱布上的血迹也只是厨房里的猪血或者鸭血。苏清方分不清。还特意切了一大把香葱熏眼睛,逼出几滴清泪——因为实在哭不出来。她把这辈子的难过事都想了一遍, 可是众目睽睽之下, 实在掉不出泪来。
此时又觉多此一举,从厨房到垂星书斋一路,眼上那点酸意已消散了个干净。
可她已这样“身负重伤”,而且是干活的右手, 食指, 想李羡再不能逼她做什么了吧。
“太医看过了吗?”李羡问,声音微沉,目光定在她眼角, 似是看到了什么。
苏清方其实是个撒谎的惯犯,但在李羡面前还是免不了心慌——细数下来,她在他面前扯的谎, 十个有八个被拆穿。否则也不至于要做戏这么周全了。
李羡别是已经怀疑。一语命中要害。
太医一来, 一切白搭。
然行骗第一要义, 切忌自乱阵脚。
苏清方想自己到底是被李羡磨出了几分功力,镇定之余, 还带着几分惜弱道:“没那么严重,已经包扎妥当了。”
罢了,又惋惜轻叹:“只是不能给殿下做汤了。”
这一句李羡不信出自她真心,场面话罢了。
“没关系, ”李羡微微一笑,透出几分和煦,“剥瓜子吧。”
苏清方表情霎时僵在脸上。
就……一定要吃吗?她原还想着能够打道回府,现在好了, 先前尚能一个人坐着拿草钓王八,自得其乐,如今要在李羡眼皮子底下剥瓜子,如坐针毡。
苏清方好心劝道:“瓜子性燥,易上火……”
何况他最近显然有点躁郁,还是少嗑……少吃为妙。
话未说完,便被李羡冷然打断:“刚好,最近天气湿邪,心有阴寒。”
“阴寒”二字,偏都是鼻音,显得他发得格外深、格外重。
苏清方暗嗤:他明明气血旺得不得了。
苏清方只觉太阳穴突突乱跳,终是无可奈何地舒出一口气,尾音漏气了一样一颤一颤的,更像是气笑了,“行,行。”
怎么说,剥瓜子都比剥王八容易。换个角度想,也不过是从陪那个王八变成了陪他这个王八。
思及此处,苏清方竟还心生了一点快意,利落转头,提起裙摆,斜身倚入椅中——墙边两张待客高椅,夹着一张方案。苏清方特意挑了靠近李羡的一向,因为斜坐能背对他,不至于一抬眼就看到他的尊容。
苏清方懒懒支起胳膊,双肘撑着桌面,袖口滑落,露出半截皓腕。因为食指“负伤”,只能翘着,如拈兰花指般,不疾不徐地剥着。
她本也不急,一点不急。只因吸取了教训——火急火燎干完,不晓得李羡又要给她派什么差事,不如这样“慢工出细活”。她连那点透明的薄膜都用指甲给他剔得干干净净。
但这物终究只是闲谈时的零嘴,何况她还光剥不能吃,也没人陪她谈天,更是穷极无聊。不过片刻
-->>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【旧钢笔文学】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
旧钢笔文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