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被太子坑了吗: 30-4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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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边用余光瞥着李羡,只见他竟在一页一页翻书,不禁讶然,“你要一页一页看吗?这么闲?”

    明明刚才还一脸烦躁,这会儿倒悠闲了。

    “这不是《常清经》吗,”李羡目光并未离开书页,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嘲的疲惫,“正好被烦得头疼,读读清心。”

    “你烦什么?”苏清方顺着话头问。

    李羡也没避讳,觑着苏清方,颇有点指责意味:“你们江南,真是个大窟窿啊。”

    苏清方一愣,先前模糊的猜测瞬间清晰,反诘:“什么我们江南?普天之下,莫非王土;率土之滨,莫非王臣。天下黎庶,不都是陛下和殿下的子民吗?”

    “别跟我说场面话。”

    苏清方轻笑,抱着猫施施然站起身,试探问:“你去江南府,不仅仅是督查赈灾吧?清查贪腐?”

    李羡目光重新投到书上,轻轻翻了一页,只道:“江南自古鱼米乡,历来的税收重地,却都中饱了私人囊袋。再这样下去,国库都要空了。”

    苏清方也不得不称奇,“他们当中有些人,在一方为官有十数年之久,根基深厚,盘根错节。你三四个月就查清查完了?”

    “春时的百官考核,怎么升,怎么调,可费了玉容不少心思。”

    先以升迁调动之名,把人从一贯为政的地方支走,再行调查之事。某些人可能还沉浸在高升的喜悦中,殊不知稽查已经在按部就班进行,正好借赈灾的名义。

    从春至夏。李羡的心思,比看起来要深很多。

    贪赃枉法,历朝历代都不乏其事,不过近几年确实尤其猖獗。苏清方还记得自己之前在吴州一些不足道的见闻。

    苏清方垂下眼帘,悠悠摸着怀里的猫,状似漫不经心道:“正因为江南富庶,随便一个小窟窿,就可以漏出千两金,自然蠹虫多、窟窿多。不过那些钱,很大一部分都孝敬到京城了……”

    啪一声,李羡合上书册,食指卡在正读的那页上,眉宇间也凝了些许沉重,提醒道:“祸从口出,小心惹火上身。”

    心直口快,有时候可不是好事。何况她人就在京城,也不怕被有心人听去。

    苏清方抬眸,好笑问:“那你还同我说这些?”

    李羡默然。

    他只是心底觉得场子不能冷下去,否则戏就散了。他不想这场戏散,就想到什么说什么了。不过他烦也是真的烦,便同她发了几句牢骚。

    苏清方也无意多牵扯,话锋一转:“你先看吧。我想找一下凌风。他在吗?”

    “你找他做什么?”他们两个什么时候扯上关系了。

    苏清方解释道:“端午那次,多亏凌风大人拔刀相助。还有我弟弟落水,也幸得他搭救。我之前见他的剑带磨损,所以买了一条新的,想送给他,聊表谢意。”

    真论起来,这几件事也都有李羡的份。

    名利场上,有时做得好不如说得好。到苏清方这儿,全部反过来——说得好不如做得好。

    红绶带,锦香囊。为表花前意,殷勤赠玉郎。

    李羡心中莫名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滞闷与不快,无意识将书微微卷起,撇开眼,漫不经心道:“我派他去中书省了,还没回来。”

    苏清方遗憾点头,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精致锦盒,递向李羡,“那你帮我转交给他吧。”

    “我帮你转交?”李羡像是听到了什么天下大稽,霍然看向苏清方,眉峰微挑,语气里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冷峭。

    太子殿下可不是任人驱使的。

    苏清方察觉到李羡隐隐的火气,也反应过来自己的冒昧,默默收回手,抱紧了怀里软乎乎的猫,“那我麻烦灵犀吧……”

    回绝掉没理由的拜托,李羡心头那股无名之火却一点没熄。他信手甩下用以清还旧账的破烂抄本,正好摊开在他读的那页,小楷匀称典雅,写着“人能常清静,天地悉皆归”。

    他抬眼,目光扫过苏清方怀里吃饱了打呼噜的猫,又掠过她手里精巧的盒子,冷冷嗤了一声,“我这阖府上下,连猫在内,你要送个遍啊。不过我这里不许私相授受,你还是趁早收回去吧。”

    “啊?谢礼也算吗?”苏清方犯难,“那我要送你的东西还送不送啊?”

    李羡:……——

    作者有话说:【注释】

    ①红绶带,锦香囊。为表花前意,殷勤赠玉郎。——《遐方怨·红绶带》孙光宪

    ②人能常清静,天地悉皆归。——《太上老君说常清静经》

    第36章 吴丝蜀桐 长相思与凤求凰……

    有事不早说, 当列为李羡最讨厌的几件事之一。可偏偏有人,一定要等事情到了难以收拾的地步再张嘴。不是因为知错,而是等人善后。

    一时之间, 李羡竟分不清眼前的女人是真拿不准, 还是试探,也不知道该回答“可”还是“不可”。

    说话如覆水,难以收回,他当然也不能做朝令夕改的王莽。

    李羡的目光在苏清方脸上逡巡了片刻, 隐在袖中的手指捻了捻, 话便到了嘴边:“你有事求我?”

    是不是,都要拿到台面上讲。但不得不说,这个问法太直白尖锐, 一般人听了恐怕都会羞恼,也就顾不得思量其他了。

    果然,苏清方听得眉尖蹙起, 语气不善质问:“难道给你送东西就是有求于你吗?”

    “当然不尽然, ”李羡手掌压到经书上, 点了两下,状似漫不经心问, “所以,你为什么要给我送东西?”

    苏清方完全没察觉,话题绕了一圈,已经变成她为什么送, 下意识摸了摸怀里狸奴滚圆温热的脑袋,语气也放缓了:“多谢你帮我还有弟弟。”

    原来和凌风一个理由啊。

    李羡腰背一松,向后一靠,哂笑, “你不会也要送我剑带吧?我可不佩剑。”

    如果是一物两送,只能说苏清方偷懒敷衍,又或者她的见微知著不在他身上。

    青年整个人靠进椅背里,手臂搭在扶手上,一副慵然姿态,语气也调侃,苏清方却莫名觉得他扬头凝盯她的眼里,隐含着淡淡的计较。

    也不知是不是因为他在高位居久了,眼神里似乎总含着薄薄的刀剑,要把人剐了一样。

    她倒也没那么蠢,送不使剑的剑带。

    苏清方自信满满道:“当然不是。”

    说着,苏清方从宽袖里掏出一个比巴掌还大一圈的青黑荷包,递给李羡。

    这个荷包不同一般随身携带的,不仅偏大,用料也十分硬挺,保持着扁平的形状,正反两面都针脚细密地绣着“雷声堂”三个篆字,是京城有名的器乐行,堂主人是川蜀斫琴世家雷门的弟子,颇受追捧。

    李羡接过,入手轻盈,隔着布料摸到,装的似乎是盘绕成圈的某种细长东西。

    他双指探进系口,轻轻一扯,便打开了,取出一看——

    是一副琴弦,光泽内敛。

    “我看你那张琴没有弦,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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