妾心不可摧: 170-173

您现在阅读的是旧钢笔文学www.jiugangbi.com提供的《妾心不可摧》 170-173(第2/10页)

    主君是守礼之人,当世大儒,最重天理纲常。如果甜沁僭越了主母,对主母无礼,试图见她不该见的孩子,主君会降责的。

    主君与主母伉俪情深,无论从哪边看,不会站在甜沁一个陌生的妾室这边。妾和妻天然的身份差距,这一点主君心知肚明,也一直恪守。

    妾地位低下,不单谢府如此,整个京城也如此。妾一生没有婚姻,所谓夫婿,更确切地说是夫主,仅仅是她要侍奉的主人。

    做妾的天赋也不是谁都有的,在富家为妾虽某种程度上享受了荣华富贵,却委曲求全,窝囊隐忍,学会奉承主君和主母,甘愿忍受被限制在牢笼里的时光。

    由于主母毋庸置疑的高低位,宠妾灭妻的事几乎不会发生。妾室根本不算人,仅是家族的财产,本质上和物件没分别,主母自然有权随意处置。

    所谓小妾倚仗夫婿的宠爱,凌驾羞辱主母的桥段,发生在戏台子的话本故事里。真正的现实中,小妾根本不会被“宠”,只能夜晚被男人役使。

    甜沁听闻陈嬷嬷之语,只觉绝望,身子比浸泡在腊月寒风中还寒冷。

    每每她想见自己的儿子,咸秋都用各种理由推诿阻挠,有时候直接拒绝。看来,咸秋已经不想维持伪善的假面了。

    咸秋当初让她进谢家门,目的就是生子。如今已然得子,咸秋把宏儿当成自己的儿子,精心养育着,自然要把对自己地位有威胁的甜沁一脚踢开。

    小孩子是一张白纸,涂成什么颜色就长成什么颜色。宏哥长到这么大,从未见过甜沁,甚至站在主母的立场上憎恨妾室,憎恨她这个母亲。

    甜沁打了个颤,险些站不住。

    陈嬷嬷连忙扶住了她,她月份已经很大了,别跌破了羊水,坏了自己的身子。

    陈嬷嬷劝道:“如今到这份上,小姐也别太着急了。反正宏儿好好的,让他们养着就养着,将来早晚要回到您这亲生母亲身边的,只要主君开恩。您现在先把这一胎养好才是关键,女人生孩子是在鬼门关里走一遭,您可千万不能动了气,否则万事休矣。”

    甜沁心下郁烦,只能接受。

    在这个大宅里面,卑微渺小的她被黑暗的潮水吞没,尽管拼命游,游不到终点。

    晚上,谢探微过来的时候,甜沁屋子里面清冷得跟雪洞一样,连像样的炭火也没有烧几根,险些以为到了广寒宫。

    白日里听陈嬷嬷在主母院子里撒泼喊冤,本还要惩戒这没规矩的下人,不想甜沁真被如此苛待。他立即罚了厨房的人,二十板子,叫他们叩首给甜沁致歉,给甜沁添好了炭火。

    他虽不喜欢也不在意这个妾室,到底是谢家人,需保证她吃饱穿暖活得好。若传出去妾室被如此刻薄对待,他经营久久的清白名声便扫地了。

    西窗暖蜡下,谢探微指节轻叩桌案,叮嘱道:“以后如果再遇到这种事,和我说。我的书房就在物我同春园子里,认得吗?”

    甜沁点头认了,心中略微暖了些。眼前这个男人是当世大儒,天下仁师,对百姓很仁慈,对于家中下人妾室自然也很仁慈。有他在,她不会冻毙在风雪中的。

    “多谢主君。”

    他和她仅限于主仆之间,并没掺杂太多私人感情。

    与她说话时,他的口吻总若有若无沾着一层陌生人的疏离,不像他和咸秋说话时那种夫妻的亲近熟稔,警惕是无法消除的。

    “几个月了?”谢探微慢抚她的腹部。

    甜沁亦抚:“八个月了。”

    谢探微瞥着她消瘦的身形,母体的全部营养皆被孩儿攫取,明明她还那么年轻。他裹挟着歉意,“对不住,那日失手了。你才诞下宏儿不久,该好好养身子的,接连两胎对身体损耗太大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弥补式地关怀:“这样,待你诞下第二胎,我给你买一栋宅邸,你带着丫鬟搬出去住。钱,下人,随你支配,只明面上担当我妾室的名分便可。”

    甜沁有些犹豫,又有些害怕。

    他的提议像三春暖阳,一瞬间融化了她冰冻的心,带来切实的惊喜与救赎感。

    “真的吗?真的可以吗?”

    谢探微眯了眯眼,似洞悉一切:“我观你和主母姊妹不合。”

    甜沁咬着唇,难堪,冒犯人家的妻子被人家当场点破,“是的。姐姐和我都希望能多得到您的宠爱。”

    谢探微蓦然被这句撞得内心柔软,软得一塌糊涂。相比于正妻咸秋,甜沁更能给他不一样的体验,更能吸引到他。在窗畔交织的雪光中,他捏起了她的下颌,发现她生得很美很美。

    “她是主母,我的发妻。”

    他道,“你要尊重她。”

    时至今日,他仍管她叫三妹妹,似在无形划清界限。

    甜沁愣了愣,看向这个该称呼为姐夫的男人。

    “是,姐夫和姐姐伉俪情深。”

    谢探微凝视着她清澄的眉眼,莫名被这句刺了一下,很不舒服。明明没有冒犯的语气,也身为他妾的她,竟祝愿他和旁人双宿双飞。

    他道:“所以我才叫你搬出去,并非赶你走,是让你活得更舒坦些。”

    甜沁乖巧点头:“我懂,一山不容二虎。”

    “你是虎?”他难得对她笑,情不自禁,“猫都是病猫。”

    甜沁被他剐了下鼻尖,浑身起了层寒栗,威严肃穆的主君何时对她说笑过。

    谢探微也很快意识到自己失态了,对这个余家塞过来的累赘妻妹,他一直和她仅仅保持榻上交流,其余时候完全是不相干的人。

    但近来他来看她的次数越来越多,偶尔她受欺负了,他也象征性地帮她撑腰。他发现了她很多美,觉得她的容颜每一寸都能落在他心尖上。他似乎越来越在意她。

    “宅子在哪里?”甜沁幽幽的嗓音飘来。

    谢探微道:“在繁华地段。”

    她闻此很开心,浅浅展露笑颜,又小心翼翼问:“会给我一些零用的银两吗?”

    “会的,会给很多,不止零用的。”他溺在她的笑中。

    甜沁对他的安排很满足,大有种守得云开见月之感。无论在余家还是谢家,她皆寄人篱下,忍气吞声。有自己的宅子,那是想也不敢想的事。

    她不放心地问:“那您还会来看我吗?”

    其实这个问题,她在隐隐与他划清干系。她期待否定的答案,那将意味着,他要用宅子和金钱买断和她的关系,她余生将是自由的。

    谢探微一滞,答案本来是不会了,观她病态中仍秋星灿然的眼,鬼使神差滋生了不该有的留恋之情,临时反问:“……那你希望我来吗?”

    问题抛回甜沁手上。

    甜沁斟酌了会儿才道:“姐夫与姐姐伉俪情深,您若来别院看我,恐姐姐会不高兴。况且我的身子也需要修养,姐夫来了我也没法伺候姐夫。您公务繁忙,书房在谢家本宅,去我那里会耽误了公务。我笨拙,老惹姐夫生气。”

    她虽没直接说拒绝,可一口气说了好几个借口,字字句句委婉都是:你不

-->>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

【旧钢笔文学】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旧钢笔文学

设置

字体样式
字体大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