妾心不可摧: 150-16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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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切实际的幻想,尽早准备主君的后事。

    怎么会这样,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?

    赵宁垂足顿胸,院落中哭哭啼啼。

    整个谢氏分崩离析,魂不附体。

    甜沁被请了出去。

    赵宁和两名御医全程守护在谢探微身畔,不让甜沁靠近半点。当然,呼唤病人的事还得继续,再有需要赵宁会派人去画园请甜沁。

    甜沁空落落而归。

    她的尊崇全倚靠谢探微,今谢探微伤重不治,阖府下人都去了物我同春伺候,益发显得画园孤寂,她这主母有名无实。

    太皇太后厌恶她,下了逐客令,很快她被谢家一张休书赶出去。兜兜转转,终究享受不了谢家的泼天富贵。

    甜沁呆呆望向天空黑点似的飞鸟,盯得眼睛发酸,揉了揉。周围的人指责和藐视,瓦解了她的意志,让她像个罪人似的。

    她坚信自己没有错,捅他一刀是便宜的。

    他们只看到了伤重垂死的主君,何曾见过她被施予的苦难。

    她想与谢探微同归于尽,命运弄人,她却还活着,备受世人的苛责。

    剪不断,理还乱。

    奇迹的是,自从甜沁去探望过后,谢探微的伤势居然有好转的迹象,呼吸也在增强,指尖时不时地颤动。御医们坚称是用药的缘故,太皇太后和赵宁却不得不情不愿地承认:甜沁给谢探微带来了微妙的力量。

    他是如此的在乎她,可以为了她起死回生。

    甜沁一声水静风平的呼唤,给伤者带来了难以捕捉的震撼。

    太皇太后又喜又悲,这绝望中法子竟真的奏效了,她这侄儿也真是情种。

    另外有一个难以察觉的原因,甜沁体内的情蛊在靠近谢探微时,唤醒了他体内的情蛊。是情蛊的踊跃激起了伤者沉睡的意识。

    众人揪住了救命稻草,太皇太后勒令之下,赵宁低声下气第二度请甜沁过去。

    这次破例允许甜沁抚摸谢探微的手,好让后者感知得更真切。前提是婢女必须对甜沁提前搜身,以免她图谋不轨。

    甜沁情绪黯黯,比之前更绝情,冷森森道:“我凭什么答应?”

    让她去触及最厌恶之人,反说成恩赐。

    赵宁碰了个钉子,咬牙道:“我们可以退一步,让您留在京城,但您仍须离府和离。”

    甜沁反问:“这是好处?”

    赵宁沉哑道:“甜小姐,主君治好了您的眼睛,您尚欠主君一桩恩情。”

    欠债还情,天经地义。

    “您再恨主君,也得了清恩怨。”

    甜沁再度去了物我同春园,主动叫婢女搜身。确认没有危害伤者的意图后,甜沁被带到了病榻边,浓重的血腥和草药味呛得人透不过气。

    谢探微静寂平躺在榻上,长睫阖着,短短几日消瘦得厉害,颊上笼罩着一层淡青的雾气,在重病中依旧清华高远,能想象到他事事掌控在手的悠然模样。

    这次,终究是她输了。

    她终究被迫来到他床畔,卑躬屈膝地请求他醒来,对她来说是莫大的耻辱。

    谢探微那皦白的手如修削的竹节,润如白玉,泛着死亡的暗淡。这只手曾经无数次拂过她,逼她做难堪的动作,害她如难堪的境地。

    “出去。”甜沁道。

    赵宁的目光灼灼如盯贼,令她很不舒服。

    她沉声直接命令,透着觉醒的上位者意识。

    赵宁一凛,意欲拒绝。

    甜沁平平道:“你们若不出去,我便出去。”

    谢家人求着她,并非她求谢家人。

    赵宁切齿,斟酌良久,无奈命令周围人都退下。他自己站在门外待命,留了条小缝,握着把长剑时刻谨防甜沁异动。

    清净了。

    窗外雪声似厚重的垂幔将世界隔绝开,甜沁将旁人轰走,自己也并没什么可做的。

    她感到很无助,很凄凉,想从这里逃出去。她脱掉了鞋子,抱膝蜷缩在椅上,虽室内温暖如春,她寒冷得不像话,肩膀一抽一抽地耸着。触向谢探微的手,终在半寸处停下。

    她过不去自己心里那道坎。

    她盼他活着的唯一目的,便是释放陈嬷嬷她们。

    室内的安静一层层厚积,蜡烛屑小的爆响空虚回荡着。

    甜沁闪过许多念头,却一个都抓不住。她疲惫地换了个姿势,不知何时才能被放回去,双臂交叉叠着,脑袋埋在榻边,筋疲力尽。

    亘久,一只手忽而轻拂她头顶,比落雪还轻,轻得恍惚,在梦幻之中。

    甜沁怔怔抬起头,谢探微秋水一样深邃瞳仁,正定定注视着她,沾染明亮的病气。

    他醒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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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完结倒计时啦[玫瑰]

    下本开:《婢骨》圣上vs婢女

    第157章 醒来:“给我陪葬。”

    甜沁浑身激灵灵过电一般,这不愠不火的触感过于可怕,过于熟悉,宛若在梦中,脑袋塞满了谜糊糊的白雾,辨不清今夕何夕。

    她的视线与他的交汇,情不自禁剧烈缩了下,犹如做了什么亏心事。

    谢探微被灰蒙蒙的冷色覆盖着,病气缠身,颜色毁损,拂她的手使不上任何力气,却有种将人钉住的神奇力量。

    他清澈的眸子里有足以穿透病气熠熠生辉的明亮——他回来了,在鬼门关游走一遭,熟悉的他又回来了。

    甜沁哆嗦了下,油然而生的恐惧。

    捅穿心脏之仇,不知他要用怎样残酷的手段报复。

    谢探微嘶沉低低,开口这件事似对他很困难,虚弱道:

    “哭什么……谁欺负你了?”

    熟悉的护短又霸道的口吻。

    他醒来的第一件事居然是算账,不是找捅他的人算账,而是找害她委屈的人算账。

    她的呼唤疗法没起作用,哭声却被沉睡的他听到了。

    甜沁挂着泪痕,委实不知所言,谢探微猝然醒来给她的震撼太大。

    “你还活着。”

    她倍感失落。

    她那一刀白戳了,她是个笑话。

    谢探微阖目闭唇,手依旧拂在她的脑袋上,孱弱的体力无以为继。他与她说话消耗体力,脸色愈加灰白。音节聚成词句需要付出十万分的努力,腔子里的肺泡炸开,生生撕裂肺腑,人类难以承受的疼痛。呼吸稍微频繁些,伤口都会重新崩裂,走向死亡。

    默默积蓄了很久力量,他再次费劲地喘气着,追问:“谁欺负你了,我替你撑腰。”

    甜沁竖起耳朵仔细听,才能勉强能听清音节。

    “我去叫人。”

    她心思如捣,乱成麻线,下意识想逃出去。

    谢探微清瘦的手勾住了她裙摆,蕴含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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