妾心不可摧: 150-16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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骨悚然的寒意,“我唯一失算的是,你敢背着我找到柳如烟。当时她跪下来苦苦哀求说自此离开京城,销声匿迹,绝不泄露半个字。我一时心软便信了,如今看来是个大漏洞。”

    “你失算了,也后悔了。”

    甜沁帮他说。

    谢探微轻烟薄雾般的叹息:“如果不是柳如烟,你和我还好好的。可现在裂痕已开,你再不会屈服,和我过安生日子,哪怕用死亡的方式。”

    他的话再度证明了仁心的无用。

    甜沁并不否认。

    今日是最后的宁静了。

    走出这扇们,他们将是不共戴天的仇人。

    “谢探微,你已经得到我了,人,还有心。幸福明明触手可及,被你亲手毁掉了。纸包不住火,你作恶之时便该想到东窗事发的一天。”

    绝望与愤怒到极处,甜沁反而风平浪静,耐心剖析他们的悲剧。

    “诚然。你怪我害惨了陈嬷嬷和饽哥,连带两个无辜的侍女。”

    “可换位思考一下,站在我这种高位上,杀一两个卑贱的奴才是太寻常的事。这一路宦海沉浮,摸爬滚打,每个人手中沾满了鲜血,人不为己天诛地灭。正是你引以为耻的肮脏手段,给了你富足的生活,让你寒冬站在粥棚里施舍别人,而不是被人施舍。”

    谢探微嗓音优美,如果忽略内容,他娓娓道来的语气宛若在一片静寂中流淌天籁。他信仰坚定,毫无悔意,深深笼罩在自己原则中,黑暗中焕发着一种诡异又可怕的魅力。

    “还记得许君正吗?他是你第一个情人,给予我莫大的挫败和羞辱。‘姐夫,你要好好提拔他啊’,这话现在想来还是很痛。在你的极力要求下,我宽恕了他。陈嬷嬷与饽哥将你夺去,我再放过这两个贱奴才,便滥慈悲了吧?一而再不能再而三。换做你呢,甜儿,你怎么做?”

    说到此处,他喉咙溢出一声笑,自嘲般:“好吧,我已经滥慈悲了,他们还活着。我想你今日气冲冲过来,应该并没有兴师问罪的理由。”

    甜沁麻木地被他洗脑,明知道素擅诡辩,逃不过思维轨道的扭曲。

    她只觉越来越疼,心被活生生撕裂,问道:“那朝露和晚翠呢,何辜?她们全程没参与这些事,一时在我身畔本本分分。”

    谢探微冷冷不耐烦:“你过分在乎她们,本身是一种罪孽。任何和你亲密靠近的人,无论男女,统统都碍眼该死。”

    甜沁终于明白了他的逻辑,完全病态的,变态的,蛮横。他想要她,遮天蔽日的占有欲犹如浓重的乌云,摧毁她的世界。

    她是一件他最钟爱的物件,不能有灵魂。

    “你真是个不可理喻的疯子。”

    甜沁拒人于千里之外,充满了决绝,“你直接杀了我,也比留着我‘宠’好些。”

    晦暗的室内飘荡着晦暗,宁静中透着肃杀。

    “我早知道你会宁死也不跟我。”

    谢探微挪开了眼睛,他有软肋,他唯一的软肋就是她的死亡,她的悲伤。

    他自以为做得天衣无缝,极力避免这些事,到头来仍然作茧自缚,伤害了她。

    “继续跟我好,忘掉这些事。”

    他道,分不清请求或命令。但未曾妥协,放过陈嬷嬷一家。

    底线和理智始终压制着情慾,他绝对的冷静,他先是他自己,然后才能去爱她。

    甜沁凄然笑了,轻飘飘两个字:“做,梦。”

    “事已至此,你若还有办法让我屈服,便使出来吧,我奉陪。”

    谢探微欸然道:“何必呢。”

    阴影已渐渐缠上了甜沁,身后是几个孔武有力的打手。他们曾经帮甜沁捉捕柳如烟,现在却站在家主这一边,随时捕获她。

    甜沁鄙视:“还用老法子是吗?”

    囚禁,逼迫,威胁,暴力。

    他施施然颔首,气氛离奇,光线幽暗:“如果你非要对抗的话。”

    “谢探微,你就是王法吗?你以为你是谁,可以只手遮天?我要去官府去击鼓告你,强抢民女,道貌岸然,大儒的外表下全是虚伪恶毒。你会被万人唾弃,丢官罢爵,散尽家财,刀剑穿心……你会在雪夜饥饿又孤独地死去!”

    趁着还能说话,她尽全力诅咒他,可长期的抑郁耗尽了她反抗的能量,心神激越之下,骂出的仅仅这几泛泛的骂词。

    她的诅咒被他忽略,她威胁更毫无攻击性。因为别说去官府击府鸣冤,她连这座宅邸都走不出去。

    官府里尽是他的人,他的学生,他的信徒,他一手提拔起来的惜官者,她状告亲夫的行径是荒唐的。

    退一万步讲,即便告赢了,她也会因谋告亲夫而入狱三年,狱中苦寒,她柔弱的身子骨根本承受不了。

    把事情闹大对她有百害而无一利,他杀了两三个奴才仅仅赔银两的事,朝中大儒会为他辩经,反过来指责刁奴的不是,这件事屑小得像在花园踩死一株草。

    于她,却会因此重新被贴上洗拭已久的“精神癫狂”的标签,被他名正言顺地看管着。众人会怜悯他这个刚丧妻的鳏夫——他因爱和责任续弦,却续上了个疯子。

    “不用你们押。”甜沁一身冷淡,恨恨最后望了眼谢探微,决然转身。撕破了脸,她走向的并不是自由,而是她的坟墓——囚禁她的画园。

    可以想见,这次争吵过后,她作主母辛辛苦苦争取来的特权全部取消,她再没有自由出入的机会,谢家的财产和账本无消她再过目。

    但她仍然拥有富足的生活,在温室的牢笼里苟活,即便不吃饭,也有人逼迫强迫着她吃,想吃什么随便说,她依旧会被养出金色的羽毛。

    仅此而已了。她的人生,彻底黯淡。

    以前她还能说服自己看开些,想通些,可现在前路是一望无际的黑暗,她在孤独的路程上。她还不能提前终止这苦难,因为时时刻刻有人监视着她,防止她自己伤害自己。

    事情再度进入最黑暗的境地,泥足深陷,无丝毫救赎可言。

    第153章 隔绝:想不想解情蛊

    画园岑寂,静无鸟喧。

    室门紧掩,香炉的青烟烧出一条笔直的线,肃穆幽深。

    窗外肆虐的寒风,气压黑沉沉,失去了时间流逝的感知。

    甜沁埋头一动不动躺在榻上,死死盖着被。

    黑暗的灯影里,只剩下盼冬盼春两个下人,陪她幽禁此处。

    阴森鬼蜮,空荡冷肃,星月无光。

    屋外雪片鹅毛般沙沙落,盼春听到了隐约叩齿之声。盼春以为自己听错了,循声凑近,原是被窝中的甜沁在叩齿打颤。

    很冷吗?

    地龙日夜烧着,暖炉煮沸着热茶,咕嘟嘟冒蒸汽。盼春本人穿着单薄的水田服,暖得甚至出汗,根本不可能冷。

    “夫人。”

    盼春试探叫了声。

    叩齿声消失了。

    原是甜沁在做噩梦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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