妾心不可摧: 150-16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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探微如释重负地阖上了眼,恍然有所得,天知道从她嘴里说一辈子三字是多难的事。

    捏着她在乎的人真好,幸亏她有在乎的人,不是完全的麻木。

    “给我换绷带。”

    他咳了两声,柔静和平地说。

    甜沁至此明白了自己的命运,作为与他绑定的夫人,捅了他、掴了他之后,她得不到丝毫快慰,反倒要对他的伤情负责。

    解开他的寝衣,旧绷带噙满了血,伤口狰狞癫紫,丑陋蔓延,从那黧黑的程度可以想见入肌多深,没死简直是奇迹。

    甜沁将旧绷带解开,黏着皮肤,带出血痂。

    谢探微忍受着,一声不吭。

    他是胜利者,已经得到了最想要的东西,受这点小小的代价没什么。即便肉身千刀万剐,他的精神始终是愉悦的。

    只要精神支棱着,人就垮不了。

    相反,甜沁虽然肉身无损,精神已被杀死了。

    甜沁拿来了药,粗暴涂在他伤口上,弄得他愈疼。

    谢探微病态抽了口气,从中体会到了令人兴奋的恨意。无论如何,他的目的达到了,她永远不会忘记他了,他一定是她生命中印象最深刻的男人。

    第158章 温顺:“我给你生孩子。”

    谢家人试图将甜沁逐出家门的计划,因谢探微的苏醒而流产。

    一个女人伤夫,亦或是杀夫,其严重程度不能用七出之罪形容,送到官府要被凌迟的。

    太皇太后谢妙贞一生历经风雨,心狠手辣,原本想要余甜沁的性命,念在谢探微倾心爱戴的份上,仅仅命令她和离出府,极大的皇恩浩荡,谢探微却还不满足。

    谢探微断然拒绝和离:“姑母,和离是大事。现在满朝文武不知我受伤的消息,若是和离,事情必定闹大,无数人追究我休妻的真相,届时您想隐瞒的‘丑闻’便瞒不住了。”

    谢妙贞厉声道:“难道你还要继续留着她?枕畔留着时刻要命的女人?”

    谢探微不介意地笑了笑,卧在病榻上,合情合理道:“都是咸秋的遗愿,咸秋临死就惦记这一个妹妹,我作为姐夫不能不管不顾。”

    谢妙贞道:“荒谬。哀家知你与咸秋情深义重,她去了这么久你还是放不下。可人与人是不一样的,咸秋这个庶妹自小是在秦楼楚馆长大的,狼子野性,心如蛇蝎。你若为难,哀家可以替你秘密料理了她,你再聘良妇便是。”

    谢探微无动于衷,目色如溅出来的冷水,“若姑母料理了她,侄儿怕也无法再为谢家效力了。愿自请致仕,长伴青灯古佛。”

    “你……你竟为了她连官也不做了。什么青灯古佛,说的什么话?”

    谢妙贞一时讷讷,她是深宫老妇人,不敢拿谢氏全族子弟的前程开玩笑,“你被她灌什么迷魂汤,平日的谋略和算计到哪去了?”

    谢探微神色温和,却毋庸置疑,坚定道:“请姑母成全。”

    “够了,哀家成全不了。”

    谢妙贞意欲再劝,谢探微抚着胸口咳嗽,隐隐咳出血丝。再说下去,恐伤口崩裂,好不容易痊愈的伤势恶化。

    谢妙贞进退维谷,无计可施又急又怒,留下了太医,自己鸾驾回宫。

    谢探微就这样摆平了威胁最大的太皇太后。

    接下来,是料理府邸上见风转舵之辈。

    他平日虽善气迎人的,真正管起家来秋风扫落叶,雷厉风行,规矩严明。胆敢藐视主母者连求饶的机会也无,赵宁被罚了三个月的俸禄。

    他的存在犹如保护罩,牢牢罩在甜沁头上,里面的人出不去,外面的人也进不来。

    赵宁跪在地上,深深俛首,面罩严霜。

    他因被主子叱责而羞愧,黑炭的脸飘着红,咬牙蹙眉,难堪至极。

    尤其是不敢面对甜沁,当他看到主子倒在血泊中时,确实怒发冲冠,目眦欲裂,有种杀了她的冲动。

    “下去吧,自领五十军棍。”

    谢探微冷冷吩咐道。

    军棍上嵌着狼牙,一棒打下去皮开肉绽,五十棍恐怕命都没了。

    赵宁一声不吭,拱手领命,忍不住最后朝甜沁的方向望了眼。主子固然是他的主子,这个女人却是主子的主子,犯下杀夫之罪也能被轻飘飘宽恕。

    甜沁正捣着药,迎面对上赵宁灼热的目光。

    赵宁一凛,哆嗦着而去。

    谢探微沉声问:“可消气了?”

    甜沁敛回视线,将药捣成烂泥,道:“我本来没什么好气的。”

    谢探微伸手道:“来。”

    他双臂大开大阖,全然将她上半身抱住,脑袋窝在她颈窝里,像长年缺少营养的人在贪婪地滋补。甜沁困极狭窄的空隙间,双臂局促地交叉,不得不偏着脑袋躲避他的唇。

    “嗯……”她不适地挪动。

    “别动。”他提醒,神清若水,“我有伤。”

    甜沁凝固住,药罐和杵被撞落在地。

    有伤反倒成了他拿捏她的由头,她不敢不从,谢探微会让陈嬷嬷一家殉葬的。

    “我出不来气了,别勒我那么紧。”

    良久,她用语言代替肢体进行了反抗,凄黯无色,自暴自弃。

    谢探微满不在乎,浪荡地坐在圆婉的圈椅上,仰着脑袋:“搂着我。”

    他虽放开了她,对她的渴望丝毫不减。

    甜沁瞥着他两条明晃晃敞开的长腿,敏感觉察到一丝危险,迟疑片刻,绕到了他身后,象征性搭上一只手,在他精白修削的锁骨上。

    谢探微笑颊粲然,为了把她看得更清楚,仰头的角度愈加大些。阳光洒落,他的下颌线棱角分明,明与暗的交界,浮凸的喉结一滚一滚的蠕动。

    “低下头来。”

    他安静仰望了她一会儿,命令道。

    低下头,她该吻到他。

    甜沁颤颤巍巍捧住他的脑袋,及腰的长发垂落,恰好挡住了阳光,将她和他的相吻的面孔遮在小空间中,思念回荡。

    吻只有短短一瞬,新鲜而潮湿。

    谢探微意犹未尽,咂了咂唇,冷冷道:“你还欠点训教。”

    甜沁疏离和他拉开距离。

    她今日温驯得异常,当然不是因为他是病人。

    半晌,她提起:“那件事……有商量吗?”

    谢探微或许意识到了哪件事,却没说行或不行,打哑谜:“那得看你表现。”

    “我的表现还不可以吗?”甜沁像个维持站姿的死人,任杀任剐,“如果你还不满意,就也戳我一刀还回来。”

    她想求他发发慈悲,放过陈嬷嬷一家。

    她已被他算计得死死的,再强硬方式也无济于事,莫如平心静气地谈判。她都这样了,残躯一条,还有什么不能答应的。

    谢探微的心犹如被抽一鞭,喟然叹息:“你说这话是惩罚我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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