妾心不可摧: 150-16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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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151章 逼问:我们收养个孩子。

    晨光熹微,太阳东升,在积雪上泼洒出闪耀金光。

    甜沁妆奁里首饰渐渐多了起来,流光溢彩,无所谓锋利不锋利。做了主母后,她最钟爱将发髻盘地在脑勺后,左右对称各插一支流苏步摇,显得既端庄又灵动。

    衣衫则交领右衽的曲裾,米白色点缀小珍珠,群摆长长拖在背后。

    长日守在闺中,掌管中馈,查访账本,未免索然,一只狸奴被买了来陪伴她。另外,谢探微赠她一柄古琴,他留一支玉箫,闲暇时夫妻琴箫合奏,悠然自得,伉俪恩爱。

    日子平静如湖水,幸福之雾越来越浓。

    “属下发现,夫人经常不动声色地凝望您。”

    书房中,赵宁向谢探微禀告完了施粥的事,提起:“在水榭,在画园,在书房,下官不止一次目睹夫人定定凝视您的背影,您一旦转身,夫人立即收回眼神,状若无事。她的眼神绝不空洞,情谊漠漠,想要弄懂您似的。”

    谢探微的湘管骤然一顿,宣纸洇出乌黑墨迹。抬起眉骨,厉然审视着赵宁。

    “当真?”

    赵宁连忙拱手道:“属下不敢妄言!”

    谢探微默了,深深阖上眼,再睁开时满窗的日光。他本能地摩挲着腰际的半月玉璧,多年前她亲手相赠,下雪了,他的心也下雪了。

    潮乎乎的。

    岂独赵宁,府邸诸多下人都目睹了夫人的变化。

    主君早晨,夫人醒了,但会装睡接受他的早安吻。他走后,她还会摸摸自己的颊。

    主君晚归,夫人会不动声色地留灯,摆上两道糕点热菜,煮好了茶。

    夫人和贵妇们茶话会时,不再抗拒,偶尔还会主动提及自己的丈夫。她隐隐带着微笑,似乎习惯了此等攀比方式。

    诸如此类,不胜枚举。

    按府上老嬷嬷的话说:“夫人这是认命了。”嫁鸡随鸡嫁狗随狗,嫁了人的女人哪有不认命的,何况认这么好的命。

    来年夫人再怀上一儿半女的,为相府添丁,皆大欢喜,事情便落定了。

    湛蓝的天空,薄云悠然。

    甜沁独自一人走在谢宅静谧的后花园中,耷拉着长袖,脚步缓慢,身心放空。阳光折射,沉醉的融雪气息糅杂着泥土,飘荡在寒风里。

    这些时日,她心空空。

    她所求的无非是安稳日子,由谁给不是给。既然谢探微已改邪归正,愿意退让一步,她困在囹圄里便乐观接受。

    以往的恩怨,随风飘荡了吧。

    她不愿再自我折磨。

    “夫人!”小厮阿旺只有十三岁,是账房刘先生的远方表亲,为人伶俐,心思单纯,被刚管家的甜沁收归麾下,平时做些杂七杂八的活计。

    “您让小人查的事,小人都秘密查清楚了。”

    甜沁道:“说说。”

    主仆二人来到了凉亭僻静的角落,阿旺小声道:“小人雇了几个满大街乱窜的野孩子,挨家挨户寻觅您说的那一家的下落,可以确定京城之中并无踪迹。”

    说着,从怀中掏出字条,全是歪歪扭扭的“無”。

    甜沁若有所思。

    施粥赈灾之时,全程的穷人都来了。谢家赈灾物品丰厚,有贪婪的人甚至来了数遍,独独不见陈嬷嬷一家的踪影。

    她心生疑虑,不敢确定,便悄悄买通了阿旺前去寻觅,阿旺也一无所获。

    陈嬷嬷一家人间蒸发了。

    难道,她们真迁徙去了外地?

    九州地大,找她们如同大海捞针。

    甜沁给了阿旺一锭银,当作封口费,阿旺乐滋滋去了。

    在寒风中冻得结霜的树干,分割着天空。

    甜沁心乱如麻,决定靠自己的办法。

    室内热得燥人,蜡烛屑细的光芒幽幽散射,飘逸于夕阳中的雪沫,沙沙压弯了窗外的芭蕉树。

    甜沁靠在谢探微肩头,二人十指相扣着。

    鸦默雀悄的卧房内,落雪般宁静。

    “今日去安济院看了一圈,孩子纷纷杂杂吵得脑仁疼。有六岁大的女孩,也有一两岁刚学会走路的男孩,可怜兮兮,全是被人遗弃的。夫人有什么想法?”

    谢探微沉黯的音色融化在影子,娓娓道来。

    她愿敞开心扉接受他,他也做出了让步,抱养个孩子当后嗣。

    甜沁道:“你欲找人承接衣钵,必定想要男孩吧。”

    谢探微斯文一笑:“不妨事,看你的喜欢。”

    甜沁道:“我都行,但小男孩调皮。”

    前世孩子伤她太深,是她血崩的直接罪魁,她怨恨孩子。无论抱男抱女,她都是后母,不会付出感情的。

    谢探微若有所思。

    “明日要巡的庄子山高路远,我住上一宿,你允准吗?”甜沁从他怀抱中脱出,郑重其事问询:“你若不答应,我便摸黑冒雪赶回来。”

    谢探微失笑:“你都这样说了我还怎么不答应,否则真变成害你摸黑冒雪的罪人了。山路崎岖湿滑,你有个好歹,我会后悔一辈子的。”

    他说话惯来笼罩着迷雾,让人摸不清底细。他的意思好像不会监视她,但又有监视她的必要。

    甜沁反握住他的手,许诺道:“你放心,隔日一早便回,叫赵宁跟着我。”

    谢探微幽然道:“我想亲自跟着你,顺便一起看看山间清月之色。过两日再去吧,这几日积雪坚滑,山中滚落碎石泥沙,马易失前蹄。”

    甜沁从善如流。

    正经事说完了,他的手温柔放在她肩头上,轻轻摩擦着,意图昭然可见。

    甜沁略有抵触,想到他此生不要孩子,抱养个安济院的,便也放心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翌日,甜沁出发去庄子。

    谢探微终究没陪她同去,小陛下的千秋生辰快到了,国事繁杂,他身为宰辅分身乏力。

    这正是甜沁想达到的结果,他若跟随,束手束脚,她会被制约很多。

    谢探微将她送至府门口,抚着她白里透红的颊,似在咫尺又遥不可及。

    “甜儿,乖些,莫背着我瞒天过海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姐夫都看着呢。”

    他款款,靠得极近,似要咬她鲜美的脖颈。

    甜沁下意识抖了抖,姐夫,二字意味绵长又充满了强制意味——

    她管他叫姐夫的那段时光,是她最饱受黑暗痛苦的时光。

    “你别疑神疑鬼的。”怕他怀疑,甜沁咽了咽喉咙补充:“我会尽量早些归来。”

    谢探微将她送上了马车。

    小厮阿旺殷勤递脚蹬,跟着甜沁一道去。

    甜沁此番确实瞒了谢探微一些事。

    至僻静的山庄,她身为主母权力最大,简单完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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