妾心不可摧: 110-12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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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愉快。今日我把话剖开了揉碎了,希望妹妹能迷途知返。”

    “不必担心后续生计问题,我会为你买一栋宅子,如诗如画在闹市的,并配训练优良的仆人伺候你,每月黄金万两随意挥霍。你不必劳作,不必生育,不用妥协,每日尽情享受你自己的自由。当然,你也不是做我的外室,因为我不会再纳妾。未经你的同意,我甚至不会靠近那栋宅子。你可以更换门锁,宅邸契是你的,仆人身契也是你的。如果你仍有顾虑,我可以正式收你为族谱上的亲妹妹,哥哥总不能和妹妹乱——伦。”

    甜沁一直在聆听,从最开始的愤怒,渐渐趋于平静。

    谢探微的话语缕理分明,有条不紊,对人心灵的伤害性极大。他看似完全为她考虑,开出了她想都不敢想的条件,阻止她嫁给别人不遗余力,恰如从前阻止她和许君正一样。

    谢探微言尽于此,等待甜沁的答案。

    甜沁掩了掩眼帘,未曾反驳,仿佛完全认同了他的话,一副麻木的模样。

    然而半晌,她却拿起他递来的用来表达善意的紫苏水,不轻不重泼向他。

    哗。

    他清雅年轻的面庞顿时水花淋漓。

    “您说的有道理,但我的死活不劳您多虑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陈嬷嬷和饽哥的柴出现了一大部分湿柴,陈举人要求他们立即上山返工,因木柴急用。至于那眼盲的女人,陈府会派马车送回去。

    饽嬷母子俩万般无奈,被强行推上了山。累到傍晚才将亏欠的湿柴补足,领了工钱便急急忙忙回家看甜沁,见斯人果然被送回家无恙,如释重负松了口气。

    甜沁许是累了,脸色很差,蒙眼的白纱布湿了两个洞。

    饽哥关切问:“是不是心口疼的毛病又犯了?”他累死累活刚砍柴回来,一身汗味和泥土没洗,也不敢触碰甜沁脑门,“娘歇一歇,就给你煮糙米粥。”

    陈嬷嬷年纪大了,筋骨折腾得厉害,腰酸背痛。朝露和晚翠自告奋勇去煮饭,两个小丫头厨艺差强人意,好赖把粥滚熟了,热了几个黑米馍馍。

    陈嬷嬷挣扎着起来:“得让小姐吃点好的。”

    饽哥要帮忙,陈嬷嬷看出甜沁心情欠安,拦道:“饽哥你多陪陪甜儿,厨房的事有我们女人。”

    尽管很不想承认,甜沁确实被谢探微轻易拨动了心神,六神无主,开始怀疑眼前的生活是一场骗局。但她也没让他好过,用水泼了他。

    事后,谢探微冷冷擦去了脸上的水花,不再满怀温情:“这么失礼?”

    “我和你之间有礼可言吗?”她不屈的倔强。

    “无所谓。”他呵呵冷哂,“你执意不回头了。”

    她瞪着他,“不回头,也不需你假惺惺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他说,又笑了笑,“日后狭路相逢,莫要怪我无情。”

    “你还待怎样?”她追问。

    谢探微不答,将她放到了饽哥家门口,马车便扬长而去。

    甜沁怔怔回到家,坐在屋里,等着家人回来。夜色逐渐笼罩她僵硬的身躯,她一动不动,刚刚得到的一丁点欢悦和希望被谢探微三言两语抹除。

    当下,饽哥匆忙洗了洗汗和泥,便火急火燎开始布置新房。活了这么大岁数第一次娶媳妇,媳妇还是梦寐以求美若天仙的甜姑娘,如何不让他兴奋激动,整夜整夜睡不着觉,无穷的牛劲儿。

    甜沁看不清那景象,必定是明亮又热烈的,道:“歇息歇息吧,不忙事。”

    饽哥不听,兴高采烈挂着彩头和红蜡,“人生一次的洞房花烛,可得好好准备。”

    甜沁寂然。

    前路是一场灾难。

    第120章 牢狱:“他不是个值得托付的人。”

    饽哥和陈嬷嬷并没意识到,甜沁已处于谢探微层层危险的监视操控之中,还在欢欢喜喜筹备婚礼。事实上,谢探微每次露面皆无痕,选择权交给甜沁,逼她主动离开饽嬷二人。

    甜沁好容易从火窟中逃出,焉能再靠近蛇蝎。她断断不会如了谢探微的意,定要将这门婚事进行下去,即便婚事本身有瑕疵。

    试问天底下哪有十足十的圆满,如果她受了谢探微的蛊惑,更会摔进更万劫不复的深渊。

    他们的婚事很简单,摆了一桌子菜,邀请了左邻右舍。

    甜沁穿上新裁的火红嫁衣,饽哥在胸前插了大红花,乐呵呵准备了酒,对着皇天后土拜三拜,今后是共挽鹿车的贫寒夫妻,生死不弃。

    然而婚礼当日,枝节横生。

    之前觊觎欺辱过甜沁的那个纨绔张夏,带着官府的人找上门,要告发饽哥,罪名是饽哥违背官府禁令偷采禁地的九龙盘。

    九龙盘这类稀有药材和盐巴一样由官府管控,早在三年前,官府登布过告示禁止民间偷摘九龙盘,违者重惩,流放或杀头。

    关键是张夏并未污蔑,饽哥确实偷采过九龙盘,为给甜沁裁嫁衣。被饽哥私贩的九龙盘明晃晃亮在眼前,买家竟就是张家人,人赃并获。从头到尾,这都是一场引人堕彀的毒计。

    捕快正当逮捕了饽哥。

    陈嬷嬷拦截不得,哭得肝肠寸断,嘶哑的嗓子几乎扯断,双眼一黑晕厥过去。

    甜沁身着繁重的嫁衣,又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病弱盲女,无力阻止。

    她清楚这一切或多或少出于谢探微的授意,因为前几日还对她色兮兮的张夏竟点头哈腰,恭敬非凡,对她隐隐含着敬畏之意。

    贫贱之人如同蝼蚁,禁不住上位者轻轻一捏。

    甜沁将唇咬得出血,坚韧道:“我要见谢大人。”

    张夏果然心照不宣,没问哪个谢大人,就熟练将她带上马车送至一幢豪华酒楼前,道:“谢大人在二层阁楼的雅间等您。”

    顿了顿,又道,“甜姑娘是谢大人的人早说啊,差点害死我们全家!”

    张夏初得此讯惊恐万分,魂飞魄散,猜出甜沁是大户人间豢养的雀鸟,却没想到她竟是谢家的雀鸟。谢家的东西即便丢了,也轮不到他这种下三滥货色捡。

    现在他只能尽力对这个女人恭敬一点,以弥补过错,希冀她在谢大人面前美言几句。

    甜沁面色铁青。

    她拄着盲杖,由茶博士搀扶着一步步登上三楼,四面通透,景致玲珑,东风如裁衣的剪刀,凉意袭人,飘飘漾漾缀满了雪糁,让人心神为之一醒,仿佛主人也是这样高洁冰清的。

    她一来,四面便传来关窗之声,保足了炭火的温暖气息。

    朴素线香静静焚着,清幽的禅趣,浮动着栀子花的香气。室内光源单一,人影拖得长长的,外界凛冽的冬风在静极的时候更加清晰地传至耳畔,空荡冷肃,踩在人的神经上。

    今日是她主动来寻的,谢探微并未寒暄。

    甜沁低头坐于黯黄的灯影中,“你……”

    谢探微冷冷道:“大喜日子怎么来光顾。”

    “大喜日子烟消云散,饽哥被捕了。”她失焦苍白的眼满是探究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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