妾心不可摧: 90-10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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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……

    那日过后,谢探微数日不曾找过甜沁。

    甜沁求之不得,躲在画园中乐得清闲。

    陈嬷嬷去打探,原来谢探微不来她这儿是被咸秋缠住了。这位常年失宠的主母下定决心要讨丈夫欢心,每日亲自下厨,新鲜玩意儿不重样儿。

    每日谢探微一下朝,咸秋亲自领人在垂花门等,说等是好听的,完全就是堵,苦肉计,软硬兼施,放下身段,半推半拽请谢探微。

    谢探微固然有强硬手腕,难以用在一片好心的妻子身上。他对咸秋的行为睁一只眼闭一眼,底线是晚上不留宿。当然,这是为咸秋的身子骨考虑,即便谢探微想留宿,咸秋的病也不容许。

    甜沁不屑理会那对夫妻如何,每日只在院子里晒冬阳。

    这月葵水错后,害她胆战心惊了数日,担心自己有孕。后葵水又至,她才放下心。

    那日陈嬷嬷领炭回来,带回一封信:“给小姐的。”

    画园闭塞,什么信能送到她手里。

    甜沁懒懒拆开,发现是苏迢迢的请帖。

    久违了。

    甜沁几乎怔忡,盯着请帖瞧了良久良久。

    那年在千金堂分别未久,苏迢迢便遵父母之命成婚了,嫁给一个户部的侍郎。而今她孩子办满月宴,邀甜沁前去。

    苏迢迢知甜沁家中情况,特意叮嘱莫有压力,若实在来不了便罢。

    苏迢迢算甜沁艰窘局势下的唯一友人。

    甜沁拿不准谢探微是否允许她去,尤其最近他对她的管束日趋严格,光是提出府的事,已足够令她头皮发麻了。

    况且谢探微不喜苏迢迢,不喜她私底下有比他更亲近的人,女子也不行,无疑加剧了她赴宴的难度。

    她心灰意懒把信丢在一边,受人挟制,毫无自由,这样煎熬的日子蔓延整个今生今世,莫如当初死在海中,死也死得痛快。

    她是他养的宠物,枯守着园子,一次次等他召唤。没有他的允许,情蛊似一道无形的锁,牢牢将她锁在画园。

    陈嬷嬷也替甜沁着急,劝道:“小姐还是去问问主君吧,万一让去了呢?若失败了,不去就不去,咱们呆着就是,反正也没亏吃,主君总不至于因为这点事责罚您。况且老奴觉得这信能通过宅邸重重大门,到达小姐手中,主君本来是默许的。”

    甜沁觉得陈嬷嬷说的有道理,谢探微那种人机关算尽,算无遗策,一封信忽然出现在她面前绝非巧合。

    他似乎一直想弥补她坠海的事。

    她鼓起勇气至书房,莫名的战栗和踯躅袭来,轻扣了两下门,见谢探微正与一身着禽鸟绣纹官服的大人交谈,场面甚是庄严肃穆。

    甜沁忽然闯进来,二人俱是一滞。

    尤其那官员,四十岁上下,看起来是古板的酸儒,对后宅女眷像逛花园一样闯入机关密地的书房极度震惊,堆褶的老眼几乎瞪直。

    甜沁攥着请帖直出汗,无视那官员,径直对谢探微低声道:“……姐夫,苏家办满月宴发来请帖,我想去看看。”

    谢探微淡淡缓缓地颔首。

    “叫赵宁送你去。”

    “知道。”她闷闷答应。

    后宅结纳宴饮之事不找主母而找主君,使“姐夫”二字充满了烫人的暧然温度。

    细看,谢探微脖颈被衣裳似掩非掩之处还残余着一枚咬痕,犹然胭红的颜色。

    那官员看得目瞪口呆,结合京中近来流传的谣言,隐约猜出这夫妹之间有非同寻常的关系,心中惊骇,险些被杯中茶水呛到。

    岂有此理,岂有此理?

    谢探微漫不经心将方才被打断的话头拉回正轨,没有半分解释的意思,仿佛甜沁来书房理所当然。那官员迷惑诧异,小妾这般无法无天,家中正妻如何忍得了。

    甜沁速速离开,临走前他谢探微下的最后一道命令是“太阳落山前回来”,意味着她至少用过午膳便动身,耽搁近一个时辰在车程。

    如此,甜沁已获得胜利了,结果比她预想的好太多,报备过程也很短暂。

    冯嬷嬷说得对,他肯定知道信的事,不把口袋扎太紧,故意放她出去透气的。

    他一开始就默许,她还疑神疑鬼。是怕了情蛊的折磨,还是她在这窠臼中被困太久,潜意识里顺应囚禁的日子了?

    她回想起方才在谢探微面前小心翼翼摇尾乞怜的姿态,嗤之以鼻,真是作呕,生了严重的自厌,恨不得将这具肮脏的皮囊换掉,内心腻乎乎的难过。

    第95章 满月:满月宴。

    苏迢迢的满月宴规模小,总共来了十几位宾客,摆了两桌筵席,这对于昔日财大气粗的苏家来说实在寒酸。

    苏迢迢私下告诉甜沁说她是下嫁,夫婿是户部小吏,姓冯名正,守着月俸过日子,勉强算个科举考上来的寒门新贵。婆母是个强势刻薄的主儿,事事吝啬,这两桌筵席还是她软磨硬泡来的。可怜她做姑娘时大手大脚,嫁人了要拿自己的嫁妆贴补中馈。

    甜沁神色庄严而沉痛:“拿妻子的嫁妆钱,算什么男人。”

    近年来她情绪如一死水泥塘,很少感知到煎熬以外的情绪。

    见苏迢迢生子后非但没胖反憔悴了一圈,过着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日子。

    苏迢迢急忙扯了扯她,道:“嘘,小声点吧,被我婆母听到了又麻烦。”

    甜沁道:“当初何苦嫁给这样的人?”

    苏迢迢流露无奈的哀色,“父母之命媒妁之言,我弱质闺中女又能如何。头胎是女娃娃,这我月子病还没好利索,婆母已经开始催着第二胎了,夫君这几日也连连暗示与我同房,我实在是没办法。”

    甜沁想劝苏迢迢和离,苏迢迢还年轻,尚有退路。冯家这虎狼窝比昔日余家也不遑多让,正常人呆久了得疯。

    冯正所在的户部受谢探微管辖,斯人的生或死,仅仅谢探微一记眼神的事。

    若她替苏迢迢去求谢探微……

    想到又要与谢探微交锋,甜沁十分犯难,刚要询问苏迢迢的意思,却听对方道:

    “罢了,不提我了。甜儿,你姐姐姐夫还没送你出嫁吗?”

    甜沁一怔。

    “没……”甜沁吐出一个字,以沉默完成了剩余的话。

    苏迢迢晓得谢家情况,事实上谢家教严,尤其对甜沁严。

    但苏迢迢从没觉得这严格有什么不好,这是充满慈爱的严格,有人牵挂的严格,情脉相连的严格,爱之深严之切,比她这样在陌生的冯家当牛做马好了千倍万倍。

    “不嫁也罢,嫁了冯家这种的更窝心。”

    苏迢迢站在自己的角度,由衷地感叹,“甜儿,谢大人对你真好啊,真的,我羡慕死你了。”

    甜沁不能苟同。

    她盯着时辰,时时刻刻算计着,她得在太阳落山之前回到宅邸,这是谢探微定下的规则。否则一次不遵守诺言,以后她出门的机会也将被剥夺,接受他严厉的制裁。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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