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旧钢笔文学www.jiugangbi.com提供的《妾心不可摧》 90-100(第5/15页)
顶的花纹,失神片刻,却猛地发现纹路和物我同春园的一模一样。不单如此,枕头,被褥,乃至于枕畔的祥云玉如意,桌台的湘管笔,研磨的砚台,净手粽形皂角……一事一物,居然都与物我同春的别无二致。
还记得,画园是他亲手营建设计的。里面的陈设用度,也是他挑选后命人送来的。
她一套套华贵衣衫的暗纹与他袍带的纹理,布料,色泽,达到了惊人的复刻手法。
这绝非巧合,是他精心营造的“配套”。
她是他的,自然一切陈设用度,衣食住行都随着他来。这些巧合织成一个密不透风的天罗地网,看似无关紧要,实则和情蛊一样加强他和她之间的联系,悄然强化了她的所属权,乃至于改变她的认知,让她不由自主在这片处处是他的海洋中溺水沉沦,认为“她是他的”。
如此密不透风的操控。
好恶心。
甜沁突然想撕掉着帘幕,毁掉那些笔墨,衣裙,玉如意,烧掉这园子,这他为她一人量身打造的牢狱。
她伏在榻缘忽然呕吐起来,吓得陈嬷嬷等人连忙找来痰盂,拍背顺气。
“不会是有了吧?”陈嬷嬷疑神疑鬼,没敢说出来,毕竟甜沁伺候主君这么多时日。
若有了,或许小姐的日子能过得好些,好歹有与他们叫板的底气。
甜沁擦着湿润的呕吐物,却心里清楚不会有,每每都有避子。
这并非孕吐,而是她被恶心到了,胃里翻江倒海、搜肠刮肚地吐,单纯恶心谢探微这个人。
第94章 蒙眼:蒙住她的眼睛。
甜沁刚止了呕吐,气若游丝靠在拔步床喘气,心口处的情蛊便开始作祟,像被射入一记麻痹剂,钝痛愈来愈强烈,忙不迭捂住了心口,秀眉弯弯。
这是他在“摩挲”她,隔空的,不受时间与空间的藩篱。每当他摩挲时她便会痛,力道重她疼得也重些,力道轻她疼得也轻些。
那一对情蛊是窥视她内心的眼睛,时时刻刻向它们的主子禀告情况。
同样的情蛊,在他那里的名字是操纵和权力,在她这里却是驯从与圈禁。
胃里仍旧翻江倒海,甜沁尽力喝了些温水止住,免得被心有灵犀的他发现,施予更严苛残酷的制裁。
陈嬷嬷担忧着,扶甜沁躺下。
晚翠与朝露亦面面相觑,近日来主母竭力求子,主君必定与其同房,即便行不了房事也得多亲近一番,小姐或许能歇歇了。
刚有这念头,美梦还没焐热,室外便传来了砰砰的敲门声。
是赵宁。
“甜小姐,主君有请。”
隔门,对方恭敬但毋庸置疑地说道。
一记重锤击碎了所有侥幸。
陈嬷嬷暗暗詈骂了赵宁几句,但无法改变事实。甜沁拖着病恹恹的身躯,被迫踏上通往物我同春园的石径。
对于甜沁来说,躺在姐姐的榻上和姐夫睡实在不是什么新鲜事。
可她再度被圈在旖旎而不详的氛围中,膝盖的跪淤还青肿着时,忽然开始上气不接下气地急遽抽泣,遭遇了心灵的雪崩,哀恳之色:“求你,今晚饶过我吧。”
她撕心裂肺的,惶恐而后退。
“情蛊的范围是这间房室,在其中,你舒服,平安无事。踏出半步,情蛊立即苏醒,你痛得趴地上。”
谢探微近乎残酷跟她讲规则,似乎绝对尊重,给足了她选择的余地。
“相信你是聪明人,知道怎么选。”
甜沁犹如风中的残蜡忽闪,泪睫翕动着。
他罕见的有耐心,神态轻松,俯首,将她不合时宜的泪水一颗颗清理掉,愉悦的情绪在荡漾。
他笃定她不会选择两败俱伤的结局,留在这里,和他一起舒服。
无论情愿还是不情愿,只要她选择了他,他就愿意多给她些爱护。
甜沁战战兢兢,升起一丝不信任的气息。
他的温柔和耐心都建立在她绝对顺从的基础上,向她抛出糖块。一旦她燃起反叛,他会一下子从圣人跌落为魔鬼嘴脸。
甜沁挡在身前撑柜的手渐渐丧失了力道,不再提姐姐,亦不再找其他借口,被卸了力的木偶。
谢探微感到了她的屈服,吻吻她哆嗦的眼皮,对此表示感谢。毕竟他也不想闹得人仰马翻,白白叫下人们看笑话。
甜沁委顿着,双手耷拉,仿佛人生也被拦腰截断。
“姐夫……”她嘴里空荡荡,恨潮汹涌。
“别叫我姐夫。”
他将她摁住,报之以同样的冰冷。
“谢探微。”她嚼烂这个名字,早已烂进骨髓,掐紧他,“……谢探微!”
谢探微幽然的笑声,冷暖自知,从怀中抽出一条极其光滑柔软的绸缎,蜻蜓蓝的颜色,细长刚好覆盖眉眼的宽度。
他依次从她的压襟,下裳,腰带,交领右衽,墨发,力道越发得重,不许她动弹半分,只让她乖乖躺着充当一个懂事的容器。
拘束又浪漫的禁令下,蜡光在跳跃,他将那条绸缎蒙在了她的眉眼上,后脑勺扎紧。
视力的遽然丧失使甜沁分外紧张,如绷紧的弦。谢探微身上那月溉寒泉的沉水香翩翩钻入她鼻窦,她的嗅觉、听觉被加倍放大,忍不住伸手去扯那绸缎。
谢探微并未阻止,静静凝着,有意考量物品的顺从程度。
果然,甜沁未避免遭更大的制裁,手指刚触及到了绸缎,便颓然滑了下来。
她不是怕绸缎,而是怕情蛊。
在他的统治下赏罚任意,流露半点不情愿,恐怕情蛊会将她的抵抗撕成粉碎。
谢探微有意使昏暗的光线更黑些,掩上拔步床的帘幕,使二人困在不大不小的空间中,四角飘荡着细淡的菱角幽香。
甜沁辗转着,试图夺回被剥夺的视力,却被他温存地按住双腕,比丝滑的绸缎还柔软,柔软得可怕。
“我发现你没了眼睛会更乖。”
谢探微伏在她耳畔,毛骨悚然的话流淌得很慢。
甜沁绝对有理由怀疑这不是绸缎裹蒙下一句玩笑话,而是他切切实实想令她“失去”眼睛。
“怕黑?”谢探微喉咙里溢出丝丝缕缕的笑,指节剐着丝绸凹陷下去,使她瞳孔感受到了压力,像极了要剜出她的眼睛。
甜沁缄默,失明放大的恐惧,往他身畔凑了凑,如若在黑暗海洋中抓住浮木。
谢探微顺手将她拢住。
她顺从的举动赢得了他的好感。
待她完全适应了床榻和丝绸,他将她翻过身来,攻势如摧枯拉朽。
甜沁模糊了几声,失去感官后特别的脆弱。
昏乱之中,她强行止住他,厉声要求他避子。她不要生下畸形控制下的畸形孩子,她要和他的关系泾渭分明。
谢探微吻了吻她,轻轻答应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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