妾心不可摧: 70-8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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软肋,绝对不会。

    从以往种种迹象来看,他只把她当私有物件,坏了就修,不听话了就制裁,丢了就找,或许有几分留恋的情感,但绝没到软肋的地步。

    “别妄想了,言尽于此,你好自为知。”

    甜沁心烦意乱,时间已拖了太久,真的再拖不起了。

    许君正泪水泉涌,万分不舍,“我不要离开你甜妹妹,这些日我对你日思夜想,艰难度日,此生若没你相伴,活着又有什么滋味?”

    二人正自拉扯着,甜沁后背瘆得慌,被一道目光直勾勾盯住,毛骨悚然。

    下意识回头,谢探微不知何时站在了亭间,居高临下瞥着二人。

    第74章 处置:吻上鲜红的唇。

    许君正被侍卫粗暴扭至偏僻的湖畔,甜沁亦是,两面环山,天际云片依稀抹下几缕,风凉浸浸的,飞鸟无声,荒凉幽僻,就算他们被杀掉也无人发现。

    “放开我……”许君正细弱的身子骨被重重摔在砂砾上,身体蜷缩,痛得闷哼了声。

    孔武有力的侍卫来回摸索,在他怀中搜出一枚耳珰,窃粉的水色镶嵌明珠,色泽极好,闪烁着冷峻的白光,快速呈予谢探微。

    “主子,搜到了。”

    谢探微掂量那枚耳珰,轻呵了声:“偷东西?”

    甜沁如被阴冷的鞭子抽了一鞭,摸着耳畔,她左耳珰不知何时空了。

    “不……”

    许君正挣扎着,似要解释,脑袋却被左右侍卫蒙上黑布,拳打脚踢,鲜血呕进石缝里,不出片刻就烂泥般丧失了反抗能力。他想挣扎着嘶喊有辱斯文,雨点般的暴拳却吞没了他一切声音。

    从前谢探微皆是文的,这次来武的。

    甜沁目眦欲裂,挣脱侍卫不顾一切来到谢探微面前,膝盖重重跪下发出沉闷的响,扯住他的袍角,嗓音嘶哑至极:“姐夫!我没想跟他走,刚才一直劝他自己离开,我不敢走的,姐夫,你饶了他吧,放他自生自灭去吧!我这辈子也不见他了,永远在谢府侍奉你。”

    谢探微并未像往常一样怜惜,不动如山,气息比雪虐风饕更可怕,充斥着生人勿进的冷意:“你还真让人失望。”

    甜沁闻此凉彻骨髓,太懂这种风暴来临前的阴翳,强抑上涌的血气,一字字对他道:“都是我的错,你冲我来。”

    “都是你的错?”

    他遽然短促的笑,意味不明,“那好。”

    此时咸秋与其他宾客皆赶来,忧心忡忡,被地上套黑布痛苦蜷缩的人吓了一跳。

    谢探微散淡擦了擦手,光风霁月的姿态面向众人,似真似假道:“对不住扰了诸位,家中小妹被贼人窃了东西。”

    咸秋惶然:“夫君……”

    她瞥见地上那男子的身形,心凉了半截,居然是甜沁昔日情人许君正。这厮竟还贼心不死,试图染指甜沁。千防万防,这等重要场合被他混进来了。

    “夫君没受伤吧?”

    咸秋怕许君正丧心病狂挟带什么凶器,更怕谢探微旧事重提,追究她和余家。

    谢探微命人将窃贼连同耳珰脏物一齐报官。

    作为无辜百姓,报官是唯一方式。

    朝廷一品大员在宴会上遭了窃贼,反交三品京兆尹查办,这是实打实头一次。

    人赃并获,所盗耳珰过于贵重,新上任的京兆尹又是谢探微的忠实拥趸,下手出了名的狠,必行雷霆处置,这不长眼的小偷怕是很难活着出来了。

    不明所以的众人见风波停歇,当个乐子,继续各自赏玩。

    甜沁留在原地,许君正何时窃过耳珰,他费劲艰难混进来找她,绝不可能为窃个耳珰。

    她和许君正再次落入彀中。

    瞧谢探微的意思,大抵没打算留许君正的性命。

    她咽下满腔血气,体力不支跌在原地。

    一切都完了,完了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谢府。

    室内光线黯淡,满堂寂静,阴森鬼蜮般空荡又冰冷,暮色逐渐笼罩,模糊了对时间流逝的认知。骇怖的气氛浓重逼人,堵塞呼吸,进行着一场无形拉锯战。

    甜沁照例跪在冷硬的地板上,额头密密麻麻冒着冷汗,面如纸色,摇摇欲坠几乎跪不稳。刚经历了一番呕心裂肺的情蛊撕扯,力度极大,是对她今日逾矩行径的惩罚。

    似乎从余家败落她入谢府起,她跪着的膝盖就没起来过。

    “跪直。”谢探微轻踢了下她腰窝,“才半个时辰,别偷懒。”

    甜沁挺着,身形薄如纸,如欲被夜风吹倒。初时她还哀求,试图博取他指缝间漏出的慈悲,后来知道没用便放弃。

    她与许君正犯了不可饶恕的罪过,理所应当受到责罚。虽然明知局是他做的,许君正也是他弹弹手指陷害的。

    谢探微眺着菱窗外垂垂西坠的夕晖,冷冰冰不声不响,以淡漠筑起距离,面貌也不肯给人看清。每当他这样的时候,她连求饶的资格也无。

    “你是谁的。”他忽然问。

    甜沁被冻僵了心脏,“我是你的。”

    “那为什么和旁的男子见面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我错了,鬼迷心窍。”她鼻尖发红,泪珠啪嗒啪嗒地掉,体力和精神的双重折磨几乎将她逼入山穷水尽之境,只求宽赦,其它什么都好说。

    若在以往谢探微点到为止,今日他心肠硬入铁石,好像她和许君正见这一面磨碎了他所剩不多的人性,任她如何卑微祈求。

    “知道我气什么?”

    “我不该瞒着姐夫与许君正见面。”

    “还有呢?”

    甜沁如走在悬崖上,每一字答错都可能粉身碎骨。毕竟她大义凛然说“有事冲她来”,他便冲着她来,不带丝毫通融的。

    她答不出来了。若论起来,哪里都是错,问题本身是陷阱。

    气氛死一般的凝固,角落的铜壶滴漏静静低淌,死亡的寂寞令人发疯。

    “你不该替别的男子求情。”

    谢探微扫来可怕的目光,深不见底的冷,语气的强势藏得很淡。

    她替别的男人求情乃至于当替罪羊,在他看来是极度冒犯的做法,意味着她爱那个男人,这他绝对不允许的。

    她的人虽没飞,心却飞了,所以他才下重手惩罚她,让她害怕,困在囹圄里不敢走。

    甜沁骇惊他可怕的占有欲,怔忡片刻,无所适从,啜泣声细得捂在被子里。

    于他面前,她已走入穷巷。

    诚信败光,条条道路堵死。

    泪眼朦胧中,谢探微打破冷漠的壳儿,深深弯下腰,双手再度向她伸来,极度温情的动作却没有温情,只是命令:

    “来我怀里。”

    甜沁涌起一种难言的冲动,被他原谅竟感到庆幸,好似被施暴者宽恕是她的救赎。她好恨自己,恨不得自刎,离开这副肮脏的躯体,可身子不听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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