相思咒: 30-35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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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婢子一走,她眼里的希冀也随之暗了下来,收好哨笛,肩头无力垂落。

    烛光只照着她的裙摆,身影落在阴影中,伶仃无助。

    窜起的火光照亮到姳月身上,她茫然抬眸,叶岌不知何时走了进来,白玉的手执着着铜钎,正一点点拨亮烛心。

    亮光照进姳月黯然的眸子,她瞳孔微微聚起。

    他是何时进来的!那个婢子又有没有被发现?

    以前她就难以看透他的心思,如今更不能。

    “看着我做什么?”

    姳月一惊,叶岌的视线明明注视在蜡烛上,却还能知道她在看她。

    叶岌从容放下手中铜钎,侧目居高临下的俯视,轻松将她纤弱的身躯纳入视线范围。

    眼神似打量。

    姳月捏紧的手心顿时汗意涔涔,乌眸怯盯着叶岌,像企图防御又太过弱小的动物。

    嫩柳般的后脊轻颤,叶岌冷不丁出生想去顺毛安抚的念头。

    习惯可不是什么好事。

    他折眉,将半掩在袖下的手握捻了一记。

    不过总算她还乖觉,没有干些痴心妄想的蠢事,来让他生气。

    姳月看他神色没有太多异样,猜测是没有发现那婢子,忽闪了两下眼睫,“没什么。”

    她说完就沉默下来,垂了眼,眸光复杂。

    那个婢子的出现让她麻木的心神又再度惊乱,惊的是祁晁还不肯放弃她,乱的也是祁晁竟还不肯放弃她。

    他怎么能那么傻。

    涌起的酸涩充斥眼眶,姳月只得用眨眼来缓解。

    强忍难过的样子落在叶岌眼里,原本还在晴霁的情绪覆了层阴云。

    往日不是求着他与她说话,现在倒是哑巴了。

    还是惦记上了祁晁。

    薄唇微抿,仅露了头的怒意在顷刻间暴涨,郁气填满胸膛。

    反复调息也难纾,他将着可笑的情绪归结为还不够。

    他遭受的种种耻辱,仅是让他们鸳鸯剖分,实在还不足以宣解他的怒气。

    是该痛苦,该剜心剖肺。

    只要他活着,其二人就休想有好的一日,他便要看他们求而不得,悔恨一生!

    姳月压下心头迭起的涩然,只希望祁晁能听进去她让婢子传的那番话。

    至于现在,让她最担心还是水青。

    她不知道叶岌会不会因为恨她而迁怒水青。

    想到这,她也不顾的遮掩,满眼忧虑的看向叶岌,“我能不能,求你一件事?”

    叶岌盯着她嗫嚅启合的唇,一言不发的沉默着。

    就在姳月被他看得心口慌颤的时候,他终于意味不明的开了口,“你且说来,说出来。”

    裹挟在平和话语下的莫测与阴诡,像一只无形的手扼在姳月脖子上,让她呼吸发紧。

    她有种感觉,只要她说了,他绝对会发怒。

    可即便他再把自己关进澹竹堂,她也要保证水青的安危。

    姳月把心一横,叶岌看她竟真要开口,凤眸似笑非笑的弯了下,晦暗的瞳仁下慢慢浮现出凌厉。

    四起的危险之意袭上周身,令姳月无风而颤,怯怕之余,更多的是贯心的冷冽。

    姳月涩眨着眼,经过这半年偷来的光景,她已经不能习惯他这样的目光。

    姳月强睁着酸涩的眼睛,要自己清醒一些,相思咒已经解了,叶岌只会比以前更讨厌她,但只要他不会下杀手,就没什么好怕的。

    “我想求你放过水青。”

    叶岌似是愣了愣,蹙眉辨着她的神色,又去看她那两片唇,她求的是水青?

    而非又是要离开,去找祁晁?

    珀色的瞳仁袭上迷蒙的犹疑——

    作者有话说:放心放心会做恨的,但也确实没那么快,还是想丰满一下男主的情绪推进,争取国庆端上桌~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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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35章

    叶岌的沉默让姳月心寒, 可她说什么也要争取。

    “你要报复,报复我一人就好,水青是无辜的, 你别伤害她,求你了。”

    “只要你不伤害她,我什么都可以答应你。”姳月央央的哀求,双手下意识抬起想去拉叶岌放在桌上的手。

    指尖在离他大掌只有分毫距离的时候, 又猛然惊醒, 局促的攥指收回。

    叶岌睥看着手边一晃而过的柔荑, 小指细微屈动。

    姳月红着眼眶,朦胧的泪雾将她的视线拢的破碎, 叶岌放下手,“你倒也不必如此。”

    姳月呆呆看着他, 不确定他的意思,他是答应了吗?

    娇憨又莹泪的一眼让叶岌有一瞬晃目, 眼睫交叠一合, 目光又恢复的冷然,“你放心,我厌恶的只是你, 自然没必要牵扯一个丫头。”

    冷硬的字眼刺进耳中,姳月不可避免的揪疼了心, 旋即垂下眸, 喃喃道:“那就好。”

    *

    驯马场上, 烈日耀目, 庆喜手挡在额前,好不容易在一众策马狂奔的残影中,找到自家世子爷的身影。

    刚要跑过去, 祁罩挥鞭一抽,转眼便驱马到了眼前,扬起一片沙尘。

    马匹高扬的前蹄擦着庆喜身畔重重落下,祁晁冷然的声音响起,“什么事?”

    庆喜咽了两口沙,压低声音道:“回世子,是派去国公府的婢子。”

    祁晁疏冷倨傲的眉眼折了折,跃下马,“让她过来。”

    马场瞭台上,祁晁姿态豪放不拘的靠坐在太师椅上,犀利的目光却紧随着脚步声,落在过来的婢子身上。

    正是那日偷见姳月的婢子,“属下见过世子。”

    “可见到姑娘了?”

    婢子点头,“回世子,见到了。”

    祁晁手掌握住着扶手,微直起腰:“她如何?叶岌可有欺她?”

    婢子神色犹疑着答到:“属下倒是寻着机会与姑娘说了几句话。”

    “姑娘说一切都好,只是。”

    祁晁不耐问:“只是什么?”

    “只是属下在国公府几日,总觉得不对,所有下人都被勒令不许靠近姑娘所住的澹竹堂,平日叶世子也不住在那里,就好像。”婢子说着犹豫了一下,悄窥了眼祁晁的神色,接着道:“就好像把姑娘软禁在了澹竹堂。”

    话一出,祁晁脸上覆满阴冷的厉怒之色,握在扶手上的关节喀喀作响。

    果然如此,叶岌那般睚眦必报的之人,怎么会当一切无事发生与阿月如初?他是为了折磨她!

    想到姳月在国公府受的是什么罪,祁晁周身的杀气就压制不住。

    婢子一惊,又道:“不过也可能是婢子猜测错了,毕竟旁人虽不能靠近澹竹堂,但姑娘每日都会去到叶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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