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旧钢笔文学www.jiugangbi.com提供的《相思咒》 22-25(第10/18页)
宫中太医赶来。
步杀找来之前的太医询问,“可是如他所说?半个时辰,就会毒发?”
那太医神色为难,却也不敢不说,硬着头皮点头,“是。”
话一出,众人心都坠到了谷底。
已经是箭在弦上的紧要关头,容不得犹豫,断水上手上剑压下几分,巫医的脖子上立刻出了血痕。
巫医膝盖一软,差点跪下来。
断水厉声道:“要是治不好,我立刻砍了你的脑袋!”
巫医惊魂不定地点头,劫后余生般闭了闭眼,取了银针,走到床边为叶岌施针。
银针一根根刺入穴道,看昏迷的人始终没有反应,断水和步杀心里的灼急答到顶峰。
若世子不醒,他们不敢去想后果。
“那是什么!”步杀突然惊声喝道。
叶岌赤裸的胸膛下,突然似鼓包一般凸起一块,并且以极快的速度在皮下游走,乱窜,仿佛要冲破皮肉。
恐怖的一幕直接惊吓了众人。
断水一把扯过巫医,“你做了什么!”
巫医神色凝重,目光紧锁着游走在叶岌身体里的异物,良久断言道:“这是蛊。”
“蛊?!”
断水和步杀异口同声的反问。
巫医点头,“银针逼毒刺激到了他体内的蛊虫,这才会显露暴走。”
巫医的话再度震惊了两人,世子怎么会中蛊?
巫医快速打开自己的包裹翻找,从里面拿出一个小匣子。
“此盒子里的是蛊王,可以用它引出蛊虫。”
巫医准备打开盒子,又犹豫起来,渝山王世子那边还等这东西派用场,若是此时用了,世子那边如何交代。
断水催促,“你还犹豫什么?”
眼下若救不了面前的人,他只怕也命难保,巫医心一横,管不了那么多了。
他用匕首在叶岌的手腕划了一道口子,继而将盒子打开,浑身漆黑的蛊王足有拇指粗细,他沿着盒子爬出,顺着爬到了伤口处。
与此同时,叶岌体内蛊虫仿佛有了感应,躁动起来,以迅疾的速度,疯狂朝着蛊王的方向鼓起钻去。
叶岌倏然睁开眼睛。
“世子醒了!”
不知谁大喜说了一句,下一瞬,声音又蓦地噤断在喉咙。
世子的样子太吓人,眼底血丝爬满,猩红一片,额侧的青筋鼓跳,冷汗不停滚落。
巫医解释:“蛊虫种类之多没有下蛊之人,想要解蛊十分困难,唯有蛊王可以引出蛊虫。
可是这种解蛊之法,会产生极大的痛苦,因为种蛊者的身体已经习惯了蛊虫的存在,会拼死抵抗。”
痛苦碾过叶岌的五脏六腑,与死了无异。
不,比死了更痛苦。
他感觉身体里最重要的东西再被撕扯走,如灵魂被剥离,有一把刀在把他皮肉一层层剥开。
只剩下一副空荡荡,血淋淋的残躯,还有无尽的空洞。
他拼尽全力想去抓住那丢了的半条命,却越来越远,越来越远。
不可以,不可以!
叶岌遽然坐起,痛苦嘶吼,“啊啊啊啊——”——
作者有话说:随机50个小红包~
第23章
“叶岌……醒一醒叶岌……”
“叶岌!”
姳月溢满泪水的双眸倏然睁开, 急促慌乱的喘息挤在胸口。
她撑坐起身,湿透红肿的眼睛无措看向四下,想要寻找叶岌的身影, 才发现自己身处在陌生的地方。
四周是简陋斑驳的墙壁,放桌上昏黄的油灯明明灭灭。
姳月小心翼翼屏息,眼眸不确定的轻眨,这是在哪里?
她不是猎场?
刀光剑影的回忆冲入脑海, 她想起来了!
她和祁晁被刺客一路逼到了悬崖边, 记忆里的最后一幕, 是祁晁抱着她跃下崖。
崖底是湍急的水流,他们被急浪冲卷着, 然后她没有了知觉。
祁晁!
姳月目光一慌,祁晁在哪里?!
姳月看了眼除她之外再无其他人的屋子, 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,一咬牙, 起身往屋外跑去。
她一把拉开屋门, 正来到屋外的老婆婆没有防备,吓了一跳。
“哎呦。”老婆婆拍着胸口好一阵心惊,看到姳月起来了, 笑开眼道:“姑娘醒了?”
姳月茫然看着眼前陌生的老者,谨慎抿着唇不语。
老婆婆热络拉住她的手往屋里走, “你刚醒可吹不得风, 快先将药喝了。”
姳月这才注意她手里端着碗药。
冒着热气和苦意的药碗被放到手边, 姳月端起碗迟疑问:“这是哪里, 我怎么会在这里?”
老婆婆愣了愣,看她神色戒备,舒展眉目慈祥一笑, “姑娘别怕,你们已经没事了。”
姳月蹙起苍白的眉心,莫不是这个婆婆救了她,她又说“你们”,那是不是祁晁也得救了?
姳月激动起来,又不确定的启唇,“是婆婆救了我们吗?”
“是我家那老头子出门捕鱼,正好撞见你和你未婚夫。”
“未婚夫?”姳月吃惊睁圆眼睛。
“是啊。”老婆婆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,示意她不必慌张,“你那未婚夫婿都与我们说了,是你父母瞧不上他,想逼你嫁与旁人,你们这才逃出了家,结果路上遇到了劫匪,坠了崖。”
姳月听得一头雾水,什么未婚夫婿?
老婆婆接着说,“我家那老头子发现你们时,你已经晕死过去,你那未婚夫满身的伤,硬是强撑着抱着你求生,直到获救了才敢倒下。”
姳月听到这里已经不再怀疑,就是祁晁!
他那么重的伤,竟然一直护着自己到了最后,眼眶瞬间涌出酸涩,“他人呢?他怎么样了!”
“还没醒呢,他伤的极重,身上多处刀伤。”婆婆说着都忍不住叹气。
姳月身子晃了晃,大滴大滴的泪涟涟砸下。
婆婆连忙安慰,“你也别着急。”
姳月怎么可能不急,“我要见他,他在哪里?”
“他就在隔壁屋,你先将药喝了再去不迟。”
姳月执拗摇头,慌不择路的跨出门,跑去隔壁屋子。
推开门,扑面而来就是一股浓烈的苦药味,混合着血腥,简陋破败的木板床上躺着更破败的祁晁。
身上横七竖八的伤口触目惊心,漫天的负罪感压得姳月喘不过气。
如果不是为了保护她,以他的身手不会受那么重的伤,婆婆说他一直强撑着,直到有人相救才敢晕过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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