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旧钢笔文学www.jiugangbi.com提供的《公主大人和娇娇暗卫》 23-30(第10/13页)
连粥都没喝几口,只灌了一大碗药下肚,这才勉强止住咳,昏昏沉沉地睡下了。
赵容璋捧着这些血迹颜色或深或浅的帕子,手都在抖,抽抽噎噎地骂那些御医坏。
娘亲缠绵病榻半载,他们却始终不肯来瞧,只会开些保养的方子。
可只骂一句,赵容璋不再骂了。她不知道该骂谁。娘亲身子还好些的时侯就对她说过,御医也有御医的难处。
宫嫔以下患病,御医不得入内,只能以症取药,这是宫规。便是皇后娘娘病了,也只能隔帘悬丝诊脉,何况是她一个不受恩宠的美人。
赵容璋不明白到底为什么要这样。但不可逾越的宫规无所谓她明不明白,始终就像压在穹顶的厚重云层,灰蒙蒙遮天蔽日,只有冰冷的雪扑簌簌地往下砸。
娘亲没睡多久,巳时六刻便醒了。住在毓庆宫的江贵人前来探视,又送了好些炭火和新鲜菜蔬来,陪她们用了膳。
等姚美人再次睡下后,江贵人把赵容璋拉到中殿正房门前,看着院子里被皑皑白雪覆盖着的腊梅与南天竹,悄声与她说了许多话。
“每年天一冷,宫里就会有人染上风寒。宫婢命贱,若吃了药还不好,就会被发往安乐堂等死。我原先身边的夏星和秋云都是在那死的。一个死在了成安三年,一个死在了成安九年。”
赵容璋隐约记得那个叫秋云的宫女,好像长着一张圆脸,一笑两靥还会凹出酒窝。每次一来看到她,秋云都会弯下腰,两手握成拳,让她猜猜哪个里头藏了饴糖。
但等赵容璋四五岁的时侯,就再没见过秋云了。她记得自己好像追问过,但那时的江贵人只说秋云是想家了,等在家里玩够了,就会回来。
小孩子忘性大,后来长久没见,她也没再过问。
直到三年后的今天,她才知道,原来秋云不是回家了,而是病死在了安乐堂。
江贵人是陛下潜龙时就跟着的老人了,看惯了生生死死。她没有子嗣,一向很关爱赵容璋,这个连圣上自己都不一定记得的女儿。
她幽叹一声,将视线从南山竹刚结的红果上收回来,看向赵容璋一双朦胧泪眼,语调温和:“可前年坤宁宫有个宫婢,病得都快死了,后来却莫名其妙好了,你可知道为什么?”
赵容璋仰着一张稚嫩的小脸,水亮的大眼睛一眨,眼尾处的泪痕便深了些许。她懵懂地摇头,语含迫切:“为什么?”
一旁的侍婢红裳蹲下来给她擦眼泪,拿着帕子的手上都是皲裂的冻疮。
她接了话:“小殿下没出过门,奴婢时常出入二十四监,倒是听说过此事。那人名唤阿香,原是针工局的掌事姑姑,也是三公主殿下身边的大宫女。病重之时,是三公主向陛下求情,求来了请御医给她近身看病的恩典。”
三公主年方豆蔻,是郑皇后的小女儿,太子的嫡亲妹妹,圣上最疼爱的公主。赵容璋曾在御花园里远远地见过一面,只记得她美得不似凡人。
她一直知道自己有这个姐姐,但始终难以相信,这样亮眼的人,真的会是她的姐姐。
江贵人点头:“虽说自那之后她便被撤了针工局掌事一职,但只要能活命,这算得了什么呢。璋璋,”
江贵人牵住她幼嫩的小手,把她揽到怀里。赵容璋闻到她身上淡淡的皂角香,一如这双总发着暖意的手,教人心安。
“你娘亲总说你年纪还小,不用懂这些,可多大才算长大呢?她不可能陪你一辈子。再这般病下去……她能不能熬过今冬,都成问题。”
听到这样的伤心话,红裳背过身去,肩膀轻抖。
赵容璋心里沉沉的,知道这是再没有御医来治,娘亲很快就会死去的意思。
她哽咽着:“可我没见过陛下,我去求他,他能答应我吗?”
这话更叫人伤心了。
江贵人眸中的爱怜深了又深,话在喉间滚了几滚,最终却只避开视线,轻轻道:“这世上除了三公主,恐怕没有谁能让他答应破规矩的事。璋璋,你要去求你的三姐姐,赵姝。她虽张扬骄傲,目下无尘,求了不一定有用,但如今,你只有这条路可走。姚美人的病,不能再拖下去了。”
以后你就是我的观玄。
“你乖乖跟我回家,我会好好养你,”赵容璋靠近铁笼,指指自己的额头,“不准再撞了。”
笼中困兽却误解了她的意思,反而开始用头蹭铁栏,丝毫不顾忌伤口。铁栏上沾了不少血,它蹭一会儿便渴盼地看着她。
“呜,呜!”
“它怎么跟月饼似的。”红裳提起宫婢桃月养的那只逢人就撒娇的猫。
事已至此,她没法儿阻止小殿下带它回去,只能琢磨着如何安置它。它毕竟不是小巧无害的猫儿,能随意散养,光铁笼都能占好大一块儿地。东殿厨房后面的小菜圃旁边有一块空地,恐怕只能放那了。
年嬷嬷听了定要抱怨。她本想等开春了把那块地辟出来,种些油菜、莴笋的。
赵容璋看那些血迹都觉得痛,皱眉道:“不准蹭!”
它无措地停下了动作,似乎察觉到她的不悦,黑灼灼的眼睛里那抹强烈的期待弱下来,变得惶惑不安,像怕她再度离开,既迫切地贴紧铁栏,紧盯着她不放,又耷拉了眉眼,不敢再用头碰铁栏。
赵容璋见过许多次月饼撒娇时的样子,但从没见月饼流露出这样的神情过。
“这畜生能听懂殿下的话呢。”余仁脸上堆笑,听到八字墙那边的动静,扬声道,“范悉,你猎的狼得殿下青眼了!”
赵容璋看眼正喝茶的赵姝和把玩茶盏的赵璟,暗暗清了清嗓子,让他们起身。
等他俩站起来,又面向圆桌俯首立着的时候,赵姝抬了抬下巴,示意侍婢捧了匣子过去。
范悉说着蹩脚的奉承话,不肯伸手接,阿香笑道:“拿着吧,这是三殿下赏你们这半年的辛苦钱。”
范悉这才接了。
身体有毛病,这都出不来。
观玄握着她一只膝窝,缓了下来,轻摇头否认。
“你不乐意干我?”
观玄用虎口把她膝窝往外摁了摁,她蹙了眉,腹心跳了跳。不乐意,怎么能服侍她到现在。公主被干得糊涂了。
他给不给随便吧,劲太大了,赵容璋不想坚持着清醒,明天再说吧。明天有力气生气了,她跟他好好算算这笔帐。
第 29 章 第 29 章
客栈疑似进歹人了。从昨晚戌时起,就听见那位讨人厌的姑娘在那间豪华雅间里又哭又叫。小二虽烦透了这样事儿多的主,但碰上这种事,可没人能忍得下心坐视不理。他把那些探出头来偷听的客人都撵回去,之后向掌柜的请示,要不要报官。
掌柜的没说话,旁边的掌柜夫人却拨着算盘“啧”声道:“报什么官,真有危险她早叫救命了,别多管人家的闲事。”
“万一是被胁迫了呢?”
“你听见里面有男人的声音了吗?”
正说着,又一声高亢的哼叫,众人脸都红了,尴尬地瞎忙起来。莫非这姑娘在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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