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狼女又把师兄咬了: 40-5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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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散心。”

    江无心脚步不停, 看上去不打算多解释。

    柳天虞好奇地跟在她身后:“平时在宗门里总是不见你, 原来是跑到这里躲懒了。”

    江无心又笑:“你犯着宵禁,还有胆子指责我。”

    柳天虞不再吱声, 意识到自己的气焰被压了一头, 对着江无心的背影耸耸鼻子。

    哼,我手里可握着你抱养儿子的秘密,你最好对我客气点。

    刚昂起头,又想到当初江无心杀梁继寒时起手有多快,立刻缩回脑袋。

    她心有余悸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,掌心蹭过颈侧的胎记, 动作一顿。

    方才在白玉峰上, 她只顾着研究江玄肃的身世, 此刻才意识到一个重要的问题。

    同样用褪形露验过, 江玄肃的胎记有假,她的胎记却是真的。

    也就是说,有人比照着她的胎记, 在江玄肃身上植入了一个形状相同的胎记。

    柳天虞猛地站住脚步。

    ……可她去年才进入烛南宗。

    在此之前,她从未见过任何一个钟山上的修士。

    至少她不记得自己见过。

    山谷里传来夜枭的啼叫声,四下昏暗,只剩柳天虞腕间的灵玉还残留着黯淡的光。

    江无心在夜色里转身,面无表情看向她:“跟着我做什么?”-

    柳天虞绷紧神经,跟着江无心走进她的住处,一路上提心吊胆,没遇到暗杀,也没发生意外,于是在进门后松了口气。

    黑玉石地砖,白漆墙,素得毫无生机,要不是屋子里的气味不同,她甚至怀疑自己又回到了江玄肃的阁楼里。

    柳天虞抽了抽鼻子,四处嗅闻,江无心身上总是闻不出味道,可她的住处却能闻到淡淡的……

    雨水味?

    耳边响起开窗的声音,夜风灌进来,种种气味随之消散。

    江无心换了身轻便的衣裳,靠在窗边,打量她狼犬般翕动鼻子的模样,又笑了:“他们说你是狼女,你就真的不遮掩了?”

    柳天虞发现江无心今晚笑的次数格外多。

    可她没能分神细想,只有满腹疑问:“你怎么会带我来这里?”

    烛南宗掌门向来深居简出,如果江无心不愿被人找到,宗门众人翻遍钟山都别想逮到她,柳天虞不信她有这个闲情逸致,大半夜捡个小修士回家招待。

    江无心盯着她,一步步走近:“放任你留在秘境,万一无启兽复活,把你吃了,我怎么向他们交代?”

    这是句玩笑话,可她板着脸,让柳天虞也无法附和地笑两声。

    她们对视着,两双眼睛里藏着各自的秘密,又想要挑破对方的秘密。

    柳天虞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,像是从前在山上狩猎时遇到别的野兽,谨慎又紧绷地估量着对方有没有咬死自己的意图。

    江无心忽然动了动鼻子:“玉兰叶泡水的味道,褪形露的味道,还有……”

    她不说话了,视线往下,抬起手,竖起一根手指,想指柳天虞。

    柳天虞倒不觉得窘迫,只是心中升起一股被她看穿的愤怒,又或是在恼怒别的事。

    她一掌把江无心的手拍开了:“你还好意思提褪形露?江玄肃身上的胎记是你做的吗?为什么要抱养他?他爹娘是不是被你冤枉的?还有我……”

    憋了半个晚上,被江无心这么一激,她终于爆发。

    最后那句却没能问完。

    还有我,你以前是不是见过我的胎记?

    若是从这个问题往下深挖,还不知道会得出什么结果。

    柳天虞都没消化完江玄肃的秘密,更无法直面自己的秘密。

    她突兀地顿住了。

    四目相对,江无心的神情很平静,即便柳天虞的动作在门规里称得上“僭越”,她仍眉毛都不抬一下。

    柳天虞喉咙里卡着那半句话,说不下去,又不甘心装成无事发生,只好用力地瞪着江无心。

    直到一阵狂风适时地席卷而来,门窗关闭的声响打破了沉默。

    江无心放下手。

    柳天虞顺着她的动作看过去,这才发现是她用灵息关上了门窗。

    屋子里的灯盏被吹得光影摇曳,江无心的脸也随之模糊,她似乎笑了一下,随后微微俯身,靠近了端详她的脸。

    “你知道得挺多啊。”

    柳天虞硬撑着没动,垂着的手却攥紧了。

    那股兽类的直觉又在脑海中跳出来。

    江无心想杀她?

    这个念头刚闪过,江无心却已经站直退开,语气很放松。

    “我没冤枉过他们,他们本就犯了死罪。”

    江无心转身去泡茶,根本看不清她炼化灵玉的动作,一壶水已经被她徒手烧得滚烫,泛起白色的水汽。

    柳天虞愣愣地瞪着她的背影,终于意识到她在解释江玄肃父母的身份。

    “两个天性嗜杀的人彼此看对眼,成为一对百年难遇的恶侣,合伙做了不少坏事。盗宝、掘坟、杀人灭口……后来东窗事发,宗门发出追捕令,他们叛逃,走的时候孩子已经快足月了。当初我还劝过那些老东西,就算不对他们施压,放任他们躲进深山,最后他们也会自相残杀。”

    江无心把茶杯的底磕在桌上,发出一声轻响。

    她坐在桌案边,用眼神示意柳天虞也过来坐下。

    静谧的夜晚,昏黄的灯盏,滚热的茶水,说故事的人。

    此情此景,柳天虞还以为自己身处凡界的茶楼,只不过这次是烛南宗的掌门亲自上阵说书。

    尽管心中觉得这个场景很诡异,可她还是不受控制地走了过去。

    这个晚上发生的怪事实在

    太多,又何必在乎再多一件。

    端起茶喝的时候,柳天虞悄悄嗅了嗅,没闻到毒药的气息。

    看来是她多疑了,最坏能发生什么呢?

    明日就是开剑谷的日子,江无心是烛南宗的掌门,而她是司剑。想教训她也要挑日子,否则江无心也太不明智了。

    柳天虞稍微松了口气,回想起她最后说的那句话,神情却再次绷紧。

    她故作无所谓地问:“都做道侣了,怎么可能自相残杀?你白担心了。”

    每说出一个字,心里都在想她做的那个可怕的梦。

    ……她什么时候也开始如此熟练地说谎了?不是为了求生,只是为了嘴硬地维护自己的观点。

    柳天虞立刻喝了几口茶,将那份心悸的感觉压下去。

    江无心仍在斟茶,似乎没注意到她的异常:“恶人么,天性就是恶的,怎么不能杀自己的道侣?书阁里那些老学究还说,这份恶会传给后代。你知道江玄肃为什么从小养在白玉峰上吗?”

    她的话题转换得极为突兀,像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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