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旧钢笔文学www.jiugangbi.com提供的《表叔不善》 50-60(第10/24页)
药名, 几不可闻松了口气,“你瞧,这上面桂枝的剂量乃五钱,但脾胃虚寒者应当减量使用。”
“桂枝……我想起了来!”霍千羽恍然:“我从前也是喝了胃难受,还是你后来帮我药量减半的。”
华姝如释重负。
霍千羽也松了好大一口气,“我就说嘛,你好端端地梦里怎么会喊……算了算了,不说了。”她摆了摆手,“你饿不饿, 我这就让人去准备午膳。”
霍千羽性子大大咧咧, 信以为真。可大夫人和二夫人那边, 似乎还在观望。
午后,霍霆与宋家当堂对峙, 从御帐中全身而退。趁大伙都歇晌, 他本想来瞧一眼华姝。却被苓霄告知:“姑娘在大小姐帐中, 刚吃过药歇下。”
夜半, 他巡防结束,没有就近歇在哨塔木屋,逆着寒风回到营地帐篷。又被苓霄告知:“大夫人不放心姑娘的身子, 让大小姐夜里留下照看。”
如此,有些答案不言而喻。
昨夜本来一切天衣无缝,天明趁着众人混乱,快速控制住阮糖即可。
计划赶不上变化,黑衣人侵袭搅局,长缨等人只顾着搜救,没人去顾及她。
天空又飘起零星小雪。
有一瞬间,霍霆仿佛又回到那个山洞,四面透风。
这次却只剩他一个人,独穿夜色而来,又披着雪雾独归。
苓霄望着他英挺背影走远,再瞧瞧那顶风中抖动的帐篷,和边防的无数座城池高墙相比,它很小很薄。
真要硬闯,根本拦不住这位诚驰疆场的王。
都说人言可畏,他又何曾畏惧过谁?
奈何如今有了软肋。
帐篷内,华姝白天睡多了晚间其实没睡着,外面微弱的对话声传来,她悄声睁眼。
对话声很快停了,随后脚步声渐行渐远,似有跟无形的红线,揪扯着她的心越来越紧。
华姝也怀念起那个山洞,虽饥寒交迫,但只有他们二人,可以肆无忌惮,可以畅所欲言。
忽然,身后的帐篷响起细微的摩擦声。
她无端想到一种可能。
随后很快否决,只当是风。
大抵是太过思念,都开始凭空臆想了。
须臾后,窸窣的摩擦声再起。
华姝呼吸微滞,她先是悄看了熟睡在身侧的霍千羽,而后缓缓翻过身,面朝里侧。
借着床头那站昏黄的油灯,撞上面前映出的高大深廓暗影。
不可思议的杏眸,溢出层层叠叠的明光——
连苓霄都以为她睡了,他如何得知?
华姝身子挪近帐篷几寸,以右臂作枕,左手指尖作笔,轻轻勾勒起他的轮廓。
劲壮的腰身还未描摹完,指腹忽然触碰到灼热的掌心。
她会心一笑,五指作掌,隔着鹿皮质地的帐篷,贴合上去。
没办法做到严丝合缝。
他的手大出她一圈还多。
但实实在在的触感,添满了她空荡多时的心房。
都说十指连心,掌心想贴,且能看作心与心相牵。
帐外,霍霆感受到娇软小手贴上来,满身疲惫被一瞬吹散,饶是寒风凛冽,也恍觉如沐春风。
他原本确已走远,念及她下午一直在睡着,便抱着试试的心态,折返回来。
经苓霄禀告,华姝是歇在床榻里侧,挨着帐篷这边。
霍霆习惯性地想捏捏华姝指尖,迫于帐篷绷得紧,不得以放弃。
能这边掌心相贴,已然足矣。
帐内,华姝察觉到他黯然放弃的细微举动,眼睫微动,重新以手指作笔,在他掌心慢慢写下一字。
念。
最后一笔落下,账外传来低低的闷笑。
“……”这人似乎还挺受用。
华姝耳廓却是一红,她抿起唇,故意在他温热大掌挠痒几下,然后得逞地快速收手,翻身闭眼。
霍霆应是听出她挪远,没再多留。
不知她是否错觉,他这次的脚步声轻快了些许。
*
接下来几日,霍霆都在集中精力,应对是昭文帝和宋家的事。
都说清官难断家务事,那一夜风雪,牵扯到太后颇为疼爱的韶华公主,宋煜背后是宋妃和宋尚书。
宋煜攀咬福佳公主是幕后主使。福佳公主坚称他空口无凭,在污蔑她!福佳公主背后是皇后和徐阁老……重重势力,滔滔口舌,皆令昭文帝烦扰不堪。
龙心不悦,加上和亲之事尘埃落定,秋猎行程提前结束。
御撵拔营,交由霍霆全权打理。他近几日愈加事务缠身,难得照面。
华姝觉得这般也挺好,省得再被大夫人和二夫人瞧出端倪。
那日回程的马车上,她朝窗外多瞧了几眼,大夫人便凑过来询问,“姝儿在瞧什么?”
“溪边的那株寒梅,开得甚好。”华姝如实答道。
大夫人跟着瞧一眼,瞧见梅红葳蕤吐芳后,隐有愧疚地收回目光,“花色确实秀美。”
如此一来,华姝余下两三日再没看过窗外风景,只将看过的医书又重新再看一遍,作些更细致的批注。
太后身心不适,御驾临时改道,去驿馆歇脚。
房间分配,仿照先前营地帐篷的规制
许是华姝风寒痊愈,又或她与霍霆这几日相安无事,大夫人没理由再让霍千羽与她同吃同住。
主仆三人来到房中,关起门来安置。
华姝站定在二楼窗前,俯瞰着人潮熙攘的黄昏街头,整个人浅浅吐出一口浊气,白雾散尽。
“姑娘风寒刚好,小心再着了凉。”半夏要过来拦,苓霄难得主动开口搭话,拦下她,“让姑娘透口气吧。”
暮色四合,车马劳顿数日,许多人都早早熄灯歇下,华姝亦然。
按照她对霍霆的了解,数日未见,那人必要乘着月色,做一回“梁上君子”。
意外的,她床榻上辗转多时,都不见窗外有动静。
苓霄看透她心思,假装下楼添茶水,才问得:“大老爷和二老爷似在与王爷商议公务,秉烛夜谈。”
华姝默了默,放下茶盏,“无碍,早些睡吧。”
她抱着汤婆子,独自钻回泛凉的被褥,潸然阖眼。只觉黄昏吐去的那口寒气,此刻顺着脚底,重新钻回心头。
片刻后,眼皮沉重下来。
她混沌睡去,又惺忪惊醒——
“是我。”
霍霆胸膛贴靠住她背脊时,先报上名讳,轻声打消不安与戒备。
嗅着清凛宁神的檀意,华姝浅浅打下哈欠,仰脸回望。男人侧脸深廓浓影,双眼半阖垂看着她,气质如珪如璋。
霍霆单手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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