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旧钢笔文学www.jiugangbi.com提供的《表叔不善》 40-45(第6/16页)
照自己如今的德行,我呸!”
他骂骂咧咧地锁好牢门。
临走前,还故意绊一脚。
那几碗馊饭全洒了出来,混着发霉的烂草席,引来蝇虫嗡嗡。
华姝瞧得恶心干呕,忙侧过身。
怎料对面,司空震的威严声音响起:“都愣着作甚?吃饭。”
一瞬的沉默后,陆陆续续传来走动声、咀嚼声,不时伴着呕吐和啜泣声。
华姝动作一滞。
司空煦猜的不错,饭食正是霍霆暗中下令换掉的。如此,搅得司空府人心惶惶,离间司空震对幕后之人的信任。
可如今瞧来,司空府怕是不好挑唆。
就连五岁稚龄的龙凤胎,都难糊弄。
“小娘,她为何就能单独一间房?”
“小娘,昭儿也想吃青菜豆腐,呜呜……”
两个小娃娃,先后指着华姝问道。
看似童年无忌,却问出所有人的心声,一道道目光齐刷刷盯视过来。
华姝顿觉如芒在背。
独住一间牢房,自是为了保护她。
原本后续也会人来变相为她洗脱嫌疑,但很显然,计划被打乱了。
华姝眸光微转,淡漠抬起头,瞧了瞧斜前方、斜后方两间牢房。
司空府的人顺着她目光看去,左右邻间的牢饭皆是青菜豆腐,特殊的实为他们自己。
之后,华姝又主动对上那问话小男孩的目光,眼神从空洞、悲恸,到阴翳、怨恨:“因为,我家里人都死光了啊……”
他们葬身火海!
他们死无全尸!
天知道,华姝双手攥紧多大力气,才克制地没看向司空震。
这五日里,她重新翻看了当年的卷宗。越看越觉的,那卖炭的老板不是畏罪自杀,而是灭口。
而真凶不仅逍遥法外多年,甚至踩着她华家满门的累累白骨,加官进爵,着实可憎可恶!
此刻,华姝像极了戾气缠身的疯女人
吓得那两个小孩一哆嗦,纷纷缩进小娘的怀里。其他人似也被震慑到,一知半解地,陆续收回目光。
华姝做戏做全套,又凄厉哭笑几声,呆滞半晌,才背过身。
她将一整碗哈喇嗓子的白菜豆腐,狠狠咀嚼吞咽掉,就像将司空震的骨头拆吞入腹!
就这样,对付了两日六顿。
嫌隙间,她若有似无地观察对面。
霍霆事先已有交代,衙役偶尔会分给司空家一些正常吃食。看看在食物紧缺之际,他们更看重谁。
华姝诧异发现,司空震没将那点吃食分给老母亲或几个兄弟,也没有分给嫡长子司空煦,而是给了那对最小的龙凤胎。
这算是他身为人父、良心未泯?
还是故意在摆什么迷魂阵?
这期间,包括司空震在内,他们的目光仍会时不时落在她身上。
端详,探究,戒备……神色各异。
都在意料之中。
华姝佯装不知,继续保持着一惯的失魂落魄、死气沉沉模样,任由他们窥看。
*
时间一晃,转至第三日入夜。
她的戏搭子终于来了。
那人一袭大红斗篷,腰肢摇曳生莲,款款风流却不显风骚。一路走来,引得两旁的牢房目不暇接,无论男女。
衙役更是抢先为她开好锁。
杜九娘走进华姝的牢房,将精致食盒放在草席上,掩鼻嫌弃道:“就这地,你真能待得惯?”
这嫌弃七分扮演,三分真实。
她一直不赞同,由个只会惹男人怜惜的娇小姐来当卧底,总担心会被坏事。
华姝对此不知,只做好分内事。
她缓缓抬头,“多亏姐姐照应,才占得了这一间牢房的清净。”
“姐妹一场,我还能眼睁睁看着你落难?”杜九娘两弯柳眉拧紧,“周员外已经攒足银两,也疏通好关系。只要你答应给他做小,流放当日就能把你赎回来。”
华姝神情恹恹:“多谢姐姐的好意,但山哥对我深情厚谊,我不能……”她狠掐一把腿肉,眼泪扑簌簌而下,“不能趁着他尸骨未寒,就改嫁。”
杜九娘心一惊,竟真下了狠手?
再一想,又觉得也没什么。毕竟戏词都提前串好了,不过演得多投入几分而矣。
她稳住心神,状似气得原地打转,厉声斥责:“你呀你呀,这脑子究竟怎么长的?那和尚不过就拿你当个玩意养,何况人都没了,你还死守着给谁看呐?”
华姝不为所动,牢房陷入沉寂。
两人看似僵持住,实则在等司空震的反应。
适才那番争吵,目的有三。
杜九娘也易了容,但一颦一笑皆显风尘,以伪证华姝是清倌出身的尹襄菱。
其二,不经意透露,司空震入狱之后,圆妙也被灭口的消息。
其三,北疆极寒,抛出她们有法子赎身的极大诱饵。
然而,对面牢房迟迟没有动静。
这台戏,真的僵持住了。
杜九娘只好又假意痛斥几句,先将食盒里的松鼠桂鱼、八宝甜鸭和桂花糯米糕,摆到草席上。
甜腻的香气四溢。
周围接连响起口水的吞咽声。
华姝展颜,应是那人特意叮嘱了吧。
顺势微笑道:“这么好的东西,以后怕是再也吃不到了。”
杜九娘一怔,戏本没这词!
但她很快反应过来,“是啊,北疆就不是人能待的地!离流放还有两日,我劝你再好生想想。想明白了,就同这位衙役讲,他自会传话于我。”
“能打点衙役,还能赎身,想必需要不少银两吧?”华姝又道:“我手上已无现银,好在咱们相识的旧处埋着点,姐姐抽空去取了吧。”
这词,戏本上也没有。
杜九娘不得不认真揣度她的用意,“用不了太多,也就二三百两吧。”
“才二三百两……”
对面的牢房,终于有了躁动。
杜九娘心又一惊,开始正视起眼前人
但她没敢多耽搁,目的达到后,佯装起身欲走。从始至终没瞧对面一眼。
“姑娘留步。”
作壁上观多时的司空震,喊住了她。
数日腹饥,使得他面黄如蜡,有气无力。但站到牢房门口时,背脊依旧端得挺拔,余有肃穆官威。
杜九娘斜眼瞥去,又皱着鼻子凑近,仔细瞧瞧,“哟,这不是司空大人嘛?许久不见,您老近日可好呀?”
司空震嘴角抽动,不予争辩。只在衙役不善地注视下,用仅两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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