表叔不善: 40-45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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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鉴于深秋天冷,山上夜间更是温度低,霍霆准备让华姝调配些防治伤寒的药包,一齐带过去。

    当着旁人的面,华姝对他无有不应。

    倒是老夫人,吃味打趣道:“我们姝儿,可不是谁想借就能借的。”

    华姝忍俊不禁,想来是上一次她住在别院多日,祖母惦念得紧,这次不肯轻易放人了。

    只是单论伤寒药包,林军医也能调配。若说是解毒,时候尚早。

    她拧眉不解,那这会是所谓何事?

    主位上,霍霆也笑:“知道您宝贝她,我特意命人备足谢礼。”

    长缨得到指示,旋即将五扎琉璃瓶,摆到华姝面前的圆桌上。

    每扎又各有五瓶,瓶内的浆液颜色不同,折射五彩的光,漂亮极了。

    霍千羽细瞧这份数,双眼冒光:“四叔,我们也有吗?”

    霍霆浅浅颔首。

    霍千羽嘻笑谢恩,霍华羽略显腼腆。

    阮糖望向他时,柳眸透着一丝窃喜。

    给华姝是看在老夫人的面上,那给她准备的这份呢?

    霍霆确认无人特意关注华姝后,视线早已移开,闲看起炕几上叶子牌的碎银筹码。

    霍千羽挪去圆桌旁,凑近读出瓶身的红纸黑字,“红枣蜜、枸杞花蜜、山楂蜜、桂花蜜、龙眼花蜜……都蛮补气血的,刚好姝儿这两天睡得不好。”

    如此,华姝还是成了全场焦点。

    姑娘家蛋清儿般细腻的雪靥上,饶是铺了厚厚水粉,眼睑下两团黑青仍若隐若现。

    她垂眸看向盆栽新芽,“我喝过汤药,已是大好。”

    声量轻淡,服饰也寡素。

    阮糖每次来千竹堂都会精心打扮,她愈加窃喜,不自觉挺直了脊背。

    但很快,就听霍千羽道:“这个甜呀!你正好爱吃甜的。”

    华姝不好再找借口,赧颜轻嗯了声。

    好在,老夫人接过话茬:“花蜜这物什精细又实用,你每日忙得通宵达旦的,难得还惦记着这份心思。”

    霍霆:“正好看同僚买给家眷,就顺路带了些。”

    “家眷”二字,他似缓有停顿。

    华姝耳尖微热,虚虚拢了下鬓角青丝

    阮糖瞧在眼里,帕子攥得一紧再紧。不能再放任下去了,趁着这次秋猎,她需得尽快折断他们的关系。

    众人又闲聊几句,华姝托词去调配伤寒药包,跟随霍霆出门。

    霍霆腿长,放慢步调等她跟上。

    华姝遣开白术先回去拿雪梨养颜膏送往三房,环顾四下无人后,问出心头疑惑:“您说有事找我,应该不止调配药包吧?”

    霍霆低头,面色严肃起来。

    而后,冷凉的秋风送来他简短低语。

    华姝侧耳听完,脸色也变得凝重。

    她抬头望向上空逐渐灼热的阳光,恍惚间,仿佛瞧见烧烬华家的熊熊大火。

    几息后,“我愿意。”

    “会很危险。”霍霆定定瞧着她,仍余诸多顾虑:“且这次我不能陪着你。”

    “王爷本就事务繁忙,我也不好时刻都去求助搅扰。正好趁这机会,向您多作请教。”华姝浅浅一笑:“《周易》有云:天行健,君子以自强不息。”

    湛蓝晴空下,青裙少女的杏眸秀气、清明、泛着坚定的光。

    霍霆稀罕地想抬手揉揉她头,恰逢远处有丫鬟经过,又无言垂落回身侧。

    两人一路出了霍府大门,乘车远去。

    五日后,华姝被关进刑部密牢。

    *

    刑部密牢,仅次于死牢、东厂诏狱。

    铁栅横陈,青砖高墙,小窗一线窄光

    馊臭刺鼻的空气中,还混着血腥味。

    华姝跟着衙役走到一间空牢房门口,沿路的男囚犯都瞧着她细嫩脸蛋,双眼直冒绿光,令人头皮发麻。

    衙役解开沉重的镣铐,将她一把推进牢房,锁门扬长而去。

    脚下草席枯黄,早已辨不出本色。

    华姝挑了处勉强可下脚的,靠墙抱膝而坐。

    目光看似呆滞,实则在观察对面。

    对面牢房关着的,正是司空震一家。

    官至正三品尚书,司空府曾经家大业大,林林总总共计二十八人。

    此刻全挤在一间牢房,蓬头垢面。

    他们也在观察华姝。或是百无聊赖,或是好奇探究,或是透着警惕。

    嫡长女司空灵,华姝曾在宴席上见过

    两人的视线倏地撞上。

    华姝心跳漏了一拍。

    脸上佯装平静,眼神空洞地挪开。

    她是易容后进来的。

    霍霆与萧成等人那晚多番商议,断定司空震手上还有“护身符”,是以在牢里没被遇害。

    “流放途中,他定会与幕后之人达成交易。”霍霆表示:“我们需得赶在幕后之人的前面,离间他们双方,并套取那些关键证据。”

    原计划送杜九娘进来,伪装成圆妙的外室尹襄菱。

    他们二人私交多年,不确定司空震是否见过尹襄菱,大抵从圆妙口中听过。如此,或能减轻对方的戒备。

    但临时得到消息,尹襄菱是个落魄世家的小姐,以清倌身份被圆妙赎出,举止投足乃大家闺秀的做派。

    杜九娘当了多年花魁,其他女暗探大多是飒爽英气,难保不会露馅。

    但事发突然,又流放在即,一时想再寻个信得过的世家贵女,就唯有华姝了。

    本就为着华家,华姝自是义不容辞。

    很快,到了晌午放牢饭的时候。

    一个梆硬的黑馒头,一碗不见油光的青菜豆腐,几根咸菜。

    华姝正无从下口时,对面突然吵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这饭怎么是嗖的?”

    “之前明明都还好好的,你们这又得了谁的令!”

    “非要逼死我们不可吗?!”

    一个枯瘦少年,紧紧攥住衙役手臂。

    衙役厌恶地甩开他,急赤白脸地一脚踹开,“爱吃不吃,不吃就给我饿着!”

    少年猛地摔在草席上,手背剐蹭血痕,“你——”

    “煦儿。”

    一个中年男子沉声打断他。

    虽身陷囹圄,这人仍于草席上盘腿正襟危坐。司空府的人,皆以他为中心团坐。

    华姝看过画像,这人即司空震。

    此等争端,他始终阖眼未睁,淡淡斥道:“不可莽撞。”

    司空煦顿时噤声。

    衙役阴恻恻地笑:“还当自己是尚书府大少爷呢?也不撒泡尿照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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