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旧钢笔文学www.jiugangbi.com提供的《[西游]捡的柔弱夫君是哪吒》 90-100(第14/23页)
是离开了一日。
只是离开一日,临别前,云皎还对他展露笑…睡颜,此刻却伤重至此。
他不愿再与她分离。
再一次将她揽在怀中,这次他的亲吻比之前更加轻柔,与她十指相扣的手缓缓地、仔细渡去自己的灵力,在她耳边温声叮嘱修行的要义。
只是那些词句,在彼此肌肤相贴的时刻,总有几分引人遐想的淫靡。
借着水的浮力,云皎被他轻易托抱出水面,她垂眸看他,他亦仰首相望,可她没在他眼中看到任何的情欲。
真是奇怪。
只有六欲没有七情的人,在此刻却不见欲望。
她只看到他眼底一片细细密密的暗色,让那双漆黑的眼瞳变得更加幽深,时而又仿若有水光涌动,像是他心中也正泛着细密的苦楚。
云皎怔了怔,再度被他擒住腰身,眼睫颤了颤。
两人紧紧相合,皆在感受着灵力的流转,云皎当真觉得内腑的疼痛消散了些许。
再过良久,她已缓过来许多。
此时无人说话,唯有水声轻荡,偶尔几声压抑的喘。
既然神思渐清,她不免又开始复盘今日之事:“观音菩萨几度目光向西,是在等如来指示。”
哪吒自也看了出来,他轻轻嗯了声。
此处原本就有隐蔽法阵,云皎又细声嘱咐哪吒加固阵法。
而后,她才继续道:“今日与菩萨叫嚣,一则为了圣婴,二则是为试探……我要看清祂真正的态度。”
云皎并非鲁莽之人,形势到了何处,她心中有分寸。
最后收了手,是心知往后会有更好的时机。眼下,她的龙角还未找回,哪吒的七情也未找回。
但她未必不好赌。
便如两次听孙悟空一激,她思忖过后,就会决意直上天庭为自己谋取好处。如此行径,是她自傲,亦是她本就热衷于豪赌所带来的快意。
她期待能以此看清事物的更多面,也的确看到了——
“先前你我多次与菩萨打过照面,祂表象多是慈眉善目,听闻其行事,亦复如是。”
先前,她便与哪吒分析过,或许那金箍真是为了约束他不妄造杀孽;
之后,观音又救下麦旋风,并消除了阴界之物带给它的不良之效。
但与此同时,菩萨虽指给白玉另一条解救白菰的路,却也为西行大局,让对方回归既定宿命;
放任灵感大王下界,亦是同理。
云皎看人,曾论迹不论心,即便如今她开始参悟“心”的本质,原有的理论未必就不能兼容并蓄。
几番行迹,有好,亦有对他们而言的不好,但抛却主观好恶,仍以善举为多。
“木吒心思纯粹。”云皎又道,“这般心性,易受蒙蔽,却未必不能在长久相处中看穿旁人,甚至,正因他心净澄明,最是不能容忍奸恶祸心。”
他会对哪吒说:“我以为,至少我师父不会那般。”
是因他在千年间,当真没见过菩萨行有恶举,不论是表象的慈悲,还是真正的高洁。
哪吒拥紧了她,她稍缓一会儿,才继续道:“……如今看来,祂愿做让步,是真有动容。”
观音菩萨几度望向西天,甚至那金箍的力量本就源自西方,是灵山在施压。
哪吒一手揽着她,一手将她不知何时凌乱的鬓发理好,才道:“几番往西天看去,最终,祂还是‘忤逆’了灵山之意。”
云皎要说的正是此意,她轻轻嗯了一声。
两人各自消化这等发现,片刻后,云皎又提起金箍一事。
“金箍见肉生根,圣婴戴上,便无回旋余地。”她靠在哪吒肩上,与他细细分析,“菩萨既已撤下阻挡的结界,做出让步,便无理由再拦。”
人性如此,佛性未必不是如此,既已退让,何须最后多此一举。
“可我最后要去扶他,仍被金箍本身的灵气所伤。”云皎语气透出些许疲惫。
哪吒便替她说完:“因为,本是灵山在阻。”
是这般。
原著中亦有言之:孙悟空与唐僧闹得不欢而散,去找观音菩萨,想让菩萨将他头上金箍摘去,菩萨却说自己只有“紧箍咒”,哪有“松箍咒”。
是因——这本是灵山如来的法宝。
珞珈山与灵山,一个在南,一个在西,看似皈依同门,实则互称尊者。世间之念,本就是个人之念,同根之木也会生出别枝。
观音菩萨身为西行总指挥官,始终顾念大局,但祂又屡屡做出非常之举,将金箍交予哪吒,救下无辜受戮者……
这些都是云皎的猜疑,今日借机试探,总算窥见几分端倪。
但仅凭此尚不能定论。
而且,这也不意味着就是好事。
云皎思虑再三,想揉一揉额角,指尖却无力抬起。
哪吒便替她轻轻揉按,听她再度低语:“菩萨只是暂时退让,并非真切动摇,祂最后让圣婴去珞珈山,或因不愿看见被迫皈依,那金箍却无法叫圣婴脱身。”
“此后,若菩萨真愿替他寻得解脱之法,才能看出……”祂是真的动摇了。
而要达成此目的,也决不能坐以待毙。
哪吒有一会儿没说话,寒池间,唯有云皎的絮絮声,与水波渐荡激烈的声响。
云皎仍在说个不停,又道:“我无意为他做决定,但他想必也看了出来——经此一事,无论他还是你我,都已无法回头。”
闹也闹了,从决意闹的那一刻起,无论胜败,都意味着必定会迎来更激烈的压迫。
只不过,她想的是大不了一死;
而红孩儿不愿她死。
云皎已明白了他的想法。
“他暂去珞珈山,如观音所言,动荡之际,若任他随波逐流,反受其害。”
号山已不再安全,若他来大王山,又难免会疏忽他母亲那边。他终究与她不同,尚有亲缘在世。
他留在珞珈山,受观音庇护,而不受灵山管辖,甚至灵山看在观音颜面上,多半不会再对铁扇公主的翠云山发难……
至此,反倒成了眼下最好的安排。
云皎虽想了诸多,此时却隐有疲惫,可她心觉自己并不会因谁的选择而心生怨怼,彼时在号山感到难受,更多是不接受那样的结果。
而后,她很快发觉了为何会累——
哪吒的动作愈发蛮横,和他起初哄她双修的温声软语已完全不同,她几乎被他挤到了池边,浪花一阵阵拍溅去岸上碎石。
就说怎么讲话都感觉断断续续,这能不断断续续吗!
云皎也是想得太入神,回过头才发现他始终在埋头苦干,当即气得拍他,“我看你是巴不得我死在这里——”
她伤势未愈,音色喑哑,力气也不足,巴掌落在他胸膛前与挠痒无异,反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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