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西游]捡的柔弱夫君是哪吒: 40-5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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道:“我以为,至少我师父不会那样的……”

    哪吒心底那股无名火彻底被点燃,开始阴阳怪气,“有的人空长千岁,脑子还停留在那年的陈塘关,怕是被雨水倒灌了一遍,早已生了锈,再不能用了。”

    木吒:?

    这番阴阳很有云皎的味道了。

    半白半古,夹杂了一些神话人物听不懂、但又可以顺畅使用的梗。

    夫妻间相处久了,说话都会趋同的么?

    木吒未曾婚娶,不得而知,但仍心有郁闷,这个弟弟从来就不会好好说话。

    他意图反驳:“你将我说得这般无用,如今还不是要我替你护法?”

    “呵,护法。”他这可正说到点子上了,哪吒扯唇淡笑,“护法当是做好自己的事,你同我夫人说我的病症,说的都是些什么?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木吒总算明白了,这孩子是因这事不爽呢。

    他原本的气反倒因此消了,因为他想起头一回想到这个绝佳理由,并告知云皎时……彼此眼神对视上后,双双微妙的神情。

    ——到底是什么样的笨蛋,能练个法术将自己练得寒气侵体,走火入魔啊?

    木吒一回想,憋笑,佯装正经高深:“无论如何,弟妹信了不就万事大吉么?”

    信了。

    哪吒也回想起云皎的盈盈笑眼,心里郁气愈盛,她竟还真信了。

    若是她的事,她万分警惕;

    若是他的事,就非常心大。

    算了……

    哪吒对自己说,是因自己此刻还是凡人,凡人在她眼中自然是脆弱的。

    他不再多言,阖眸凝神,感受着体内经脉的搏动,企图将残留的七情六欲更快剥离干净。

    *

    天候转寒,凛冬将至。

    也到了白菰要去白虎岭镇压白虎精的时候,历年此时,她需率领众多凡人启程,借凡人生气列阵施术。

    每到这时,云皎也一定会为她设宴饯行。

    筵席初开,直至酒尽盏空,云皎会替她取来一件新制的裘袍披上,与她说:“白菰,此去白虎岭路途迢迢,安步当车,归来如赴,早日荡涤妖氛,洗却尘泥。”

    九霄清风涤尘泥,遥辞无间身登府。

    白菰是僵尸。

    虽能言,却没有真正的呼吸,虽能跑跳,却无真正的心跳。

    她只是一具死去百年的尸身,因执念而久久滞留人世,不死不灭。

    云皎的话更像某种超度凡人的仪式,是白菰所受用的,每年她要去白虎岭磋磨恨意时,都需要云皎的祝言庇护。

    可她依旧入不了轮回。

    无关白虎精究竟要不要死去,它活着她也恨,它死了她也恨,不单是它,每一个曾将她推入深渊之人,她都恨入骨髓。

    恨意滋养执念,执念愈深,她便永世不得超生。

    “多谢大王。”白菰低语,“大王,珍重。”

    云皎颔首,又道:“既是山高路远,临行前,可要与其他人也道个别?”

    白菰倒不是不会回来了,只是待她再归来,属于她的那片天估计也变了。

    云皎如此心想。

    白菰一顿,心起涟漪,大王终究还是顾念着她的,她点头,“好。”

    与误雪对视一眼,彼此默契地颔首作别。白菰转身走向金拱门外,见枯蓬堆里蜷着一团白茸茸的身影。

    是小白鼠白玉。

    说起来,她同这小白鼠不管是什么原因有了这个姓氏,最后也算本家,倒是缘分。

    白菰决定和小白鼠话别。

    “白玉,你在这作甚?”

    白玉也没她想得那么没心没肺,它跃上她冰凉的手心,瞪着黑漆漆一双鼠眼看她,“听大王说你要离开大王山一阵子,我当然是来为你践行啊。”

    白菰微微收紧五指。

    她身形消瘦,即便披着厚重裘氅,丰盈的皮毛亦撑不起这样纤薄的骨架。衣料之下,身体的轮廓处处可见凹陷,若不看那张清丽的面容,仍似一具披着华服的白骨骷髅。

    与之相反的是掌中的白玉,它皮毛油亮水滑,团起来是暖融融、极扎实的一团,从她纤细的指缝里漏住毛发。

    “践行?你不是跟在郎君身边么,他竟真如此好说话,允你随意出来?”不知怎得,话头又绕到了那个凡人的身上。

    也不知从何时起,大王的夫君在白菰眼里成了洪水猛兽,需要严加提防。他恃宠而骄,霸占了大王的目光;行事无度,总惹大王挂心……

    若没有他,若没有他……

    白玉一噎,“他才懒得管我。”

    只要别给杀神惹事,杀神的目光都懒得落在他身上一刻。

    “嗯,原是连自己身边人都不在乎。”白菰又道,“不像我们大王,向来是公私分明、雨露均沾的。”

    枕边人却是这样跋扈,不能容人。

    若无容人之量,非是真心宽厚,又是真的喜爱她的大王吗?

    白玉眼睛一转,盯着白菰看了好半晌,机灵会保命的鼠,很快嗅出些不同寻常的意味。

    略一思索,他便询问:“白菰,郎君是惹你了吗?”

    “你是不是难以向大王开口?宽心,不如交给我,待等你走后,大王必定记挂起你,届时我再隐晦替你传达。”他又贴心地补上一句。

    白菰沉默,若是直言问她,她自是有所迟疑。

    但对方迂回怀柔的方式很得她心,加之白玉在洞中数月,彼此已渐渐熟悉。

    稍停片刻,她终是将缘由缓缓道出。

    白菰对哪吒的敌意非是一日而成,可真要细数他的过错,却又难以指摘根本。

    她字字句句,皆是对云皎的顾念。

    总而言之,只因这位夫君似乎真得了云皎青眼,甚至为他破了例,她开始感到惶恐。

    “大王从不为任何人破例……”她喃喃着,“她也不该为了任何人破例。”

    在她心里,云皎神通广大,聪慧明锐,她从不偏私任何人,又不遗余力带领她们这些小妖建设大王山,将这里治理成一片安居乐业的世外桃源。

    鳏寡孤独者,终有家可依;

    尤其是伶仃孤女,在人世如浮萍飘零,在大王山却能寻到立足之地。

    正如那年大王从白虎岭救下绝望的她,也如观音禅院中大王救下那些被拐的可怜女子,她是那么好……

    万一她被伤害了呢?

    而谁又能伤她,无外乎身边人、枕边人,她与误雪绝不会如此做,大王山上下都不会这么做。

    那么,唯有莲之。

    白菰自己也被枕边人所伤,对此更是忧惧难安。

    白玉听完,稍有沉默。

    白菰以为它无话可劝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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