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旧钢笔文学www.jiugangbi.com提供的《寅夜逢灯》 150-160(第2/13页)
泄。
这些事他从未对任何人提起过,连与他亲如手足的许嘉曜都对此一无所知。他对那个地方的抗拒几乎成了本能,不愿去提,不肯去想,恨不能将那段记忆生生从生命里剜出去,像掏一块腐肉般扔得干干净净,权当它从未存在过。
直到后来,萧绥提起了他的母亲。
那一瞬间,他像被人拎着后脖颈从阴沟里拖出来,冷水当头灌下。这些年过得有多窝囊、多不堪,全都浮上来,一清二楚,藏都藏不住。
他曾以为自己是克制,是清高,是不愿搅入贺兰家那团烂泥里。可现在才知道,那叫逃,那叫软,叫自欺欺人。
人不能这么活。不能这么没骨头,低着头、夹着尾巴,窝窝囊囊地混一辈子。他腿是废了,可是脊梁骨不能也一同被折断。
池畔正好横着一块被岁月打磨得平整的大石,他也不讲究,顺势坐了上去,衣摆垂落在草间:“殿下如今倒是学会与我打哑谜了。若是真心邀我前来,何至于绕这么一圈?”
萧绥闻言,慢吞吞地舒展了一下身子,随手从身下抽出那柄折扇,轻轻摇着。扇风掠过,她抬眼望向裴子龄,唇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。
“原本就是存了戏耍你的心思,”她语调轻快,“想着你一时猜不透,少不得要在宫里兜上几圈,绞尽脑汁地想,急急忙忙跑错几个地方,等找到我时,准是一副狼狈模样。我正好坐在这里,看个乐子。”
裴子龄听她故意调侃自己,斜睨了她一眼:“那有什么难猜的?提了水,又提了柳,不是太液池,还能是哪儿?”
萧绥没有接话,只是侧过脸来,静静地看着他。目光很柔和,却偏偏看得人心里发虚。
裴子龄被她看得一时有些不自在,笑意慢慢敛去,低头打量了一眼的穿戴,又抬手在脸侧试探性地摸了摸,语气里多了点迟疑:“怎么了?可是我哪里不妥?”
春风掠过池面,水光晃动,柳影轻摇。萧绥仍旧不言,只是笑意悄然深了几分。
第152章 闲身守机枢(四)
萧绥将折扇掩在唇边,眉眼含笑,语气随意又从容:“哪有什么不妥,不过是觉得你今日这身青衫衬人,多看了两眼。”
裴子龄心口微微一跳,脸色几乎是瞬间染上了一层薄红。他下意识垂下眼睫,避开她的视线,肩背不自觉地绷紧,连呼吸都显得有些拘谨。
萧绥瞧见他这副反应,反倒失笑出声,笑意坦荡而直白:“怎么了?怎么还脸红了?这些话我从前对我从前手底下的那些兵士也说过,可没见他们像你这样,扭扭捏捏的。”
裴子龄的脸更红了几分,连耳尖都泛起热意,张了张口,声音却低了下去:“我……我不是……”话说到一半,自己也不知该如何解释,只能生生顿住。
四下里一时静了下来,仿佛连空气都被春意浸软,只剩下柳枝拂动时细碎而连绵的沙沙声,在水面与岸畔之间回旋。
裴子龄将头低得很深,几乎埋进了衣襟里。方才那点窘迫还未散去,心口却又被另一种说不清的情绪轻轻顶着。
他静坐了片刻,终究还是没能忍住,借着垂眸的姿态,用余光偷偷向萧绥那边瞥去。
“啪嗒——”
角落一声轻响,小心行走在廊道上的老管家浑身皮肉一紧,身后十几名作小厮打扮的府兵都悄然摸上了腰间的藏刀。
三月末的夜晚,云层浑浊,弯月模糊,照物不清,冷风中只有万物的黑影在癫狂扭曲。其余的一切都那么安静。
老管家毕竟跟随国公爷上过战场,年轻时便练就了不凡的胆量和定力,更有舍得随时为主子献命的忠心。他先冷静地按下他们的动作,才回头看向声音的来处,提灯慢慢地走过去。
是一只被风吹落的灯笼。旬旬能赏几次。对于小猫,更不曾亏待,只不过金银财宝等外物对他来说只能是负累,不能戴在身上,又无处存放,所以大多赏在了吃食用药方面。那种能增强体魄、充盈气血的,她有就会留他一份。
这条是边情密报。漠北今年又遇白灾,积雪超期不化,牧草枯竭,牲畜十羔九殁。突厥人一边上书请求开放互市,一边屡次南下犯境。听说他们的王帐内新登了一位野心勃勃的突厥王,扬言到四月再长不出新的牧草,大周再不开商路,便要起兵南下,劫掠中原的粮食和女人。
这样清俊漂亮的唇鼻,如此努力地服侍她,连呼吸都在取悦,这让少女从心理上就获得了非同一般的快乐。
过分的磋磨让小猫的呼吸更艰难了,被淹得仿佛濒死。濒死时会忘却许多东西,他抱着公主的腰,手臂不断地收紧,帮她按着贴紧。
公主欣赏一会儿他隐忍的表情和沁出晶莹薄汗的肌体,把注意力放到了他最有趣的部分。她觉得他特别的神奇,见他搓洗时被自己盯得起来就觉得了。她原本是完全想不通到底要怎么变成画上那样的。
不过他的要比画上那些丑物精美许多倍,又粉又白,硕而长,形态饱满,像玉雕的白藕。血气冲起后,又涨成了直直的一长节粉藕。
公主往后退坐到他的腿上,就着烛光把他的粉藕拎着前后左后地观赏。对此她也是满意的。没想到小猫的每一处都生得那么完美,她到今天才知道。值得庆幸这些年他没死掉。
在人事上如此天真的少女玩起自己的小杀器来是没有轻重意识的,或者她连他有一副人的躯体都意识到。而人是会坏会死的。
萧绥回想这些年,自己对他并不差。他是她唯一的暗卫,唯一完完整整全部属于她的人,她不可能亏待他,衣食用度一直都是最好的。当年他洗干净低顺着眉眼站在她面前时,她立刻兴奋地为他起了名字,是很好的名字,虽然此后这名字她不稀得叫了。
她对他的好,在主奴间称得上是极好。毕竟他是无法见光的那一类奴,还能多好?
他想到那次入了闭合墙的机关陷阱,两面墙不绥抗拒地合拢而来,挤得他疼痛袭涌全身。
酥热感麻透骨髓,极端强烈的感官体验比他以往经受的任何痛苦都要玄妙、具有冲击力。
任平随众人跪在新帝面前,思绪却在不断地回溯,回溯到了进入公主府的那一刻。他想到自己所见到的、闻到的、听到的一切,所有的蛛丝马迹貌似都能成为证据,但要是真的作为证据了,又都过分牵强。这场火一定是长公主所为。
先帝究竟为她留下了怎样强大而隐秘的势力,能把这么多人逼得疯魔?他作为先帝最信任的锦衣卫,竟全然不知吗?
愤怒终将有平歇下去的时刻。两日后,面对众议纷纷的朝野,新帝同意了突厥人的互市请求。并且为了安抚那位野心勃勃的突厥王,他决定主持两族和亲,让映绥公主出降到突厥王的王帐中。
消息被送到萧绥的耳中时,她正坐在院中,看小猫扑蝴蝶。公主笑着饮下新沏的茶,知道自己吃肉的机会终于来了。
血痂的确被磨掉了一部分,那部分再次渗出了血珠。这本是常有的事,没有必要重新上药,但贺兰瑄看着这块新长出的肉,心里异样的情绪愈发得明显。公主已经睡下了,殿内只留了两盏微弱的灯烛。
借着这微弱的烛光,贺兰瑄轻手上了药,用新的绷带小心地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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