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旧钢笔文学www.jiugangbi.com提供的《主母生存指南》 240-250(第14/19页)
脸相待,便笑道:“徐县令哪里话,徐县令心系公务,如此负责用心,我自是求之不得。”伸手引徐县令入座。
徐县令稀里糊涂地顺着他们进屋放书,又顺着在案前坐下,文书堆了一桌子,这才意识到,这是进人家厢房,还坐下了。
这厢房已和之前空置时全然不同了,就这么一会儿工夫,虽没有刻意布置,却已洒扫干净,该摆的东西都摆好了。
而且有一处让他觉得格外亲切,厢房里这张小小的桌案,如今和他自己房里一样,堆满了册子,上头还摊开着本子,笔墨纸砚一应俱全,一看便是长安书肆的特产,小巧便携,正适合平时做笔记。
徐县令对她是书肆东家的实感,便又添了几分。
不过他很快意识到,进人家厢房已够冒昧了,还四处打量探看,实在太失风度,连忙收回目光。
“娘子说的田亩情况,”他道,“与其看文书,不如由我为娘子讲解。”
说罢抽出自己的笔记本,开始念他的笔记。显然,这些都是浓缩精华过的,能让人更全面地了解当地情形,是极大的帮助。
祝明璃心想,告诉他自己是书肆东家这一步棋还是走对了,如今徐县令对自己极为信任,没有半分轻慢,和盘托出,这也能方便自己之后的行动。
她便认真听着,蹙着眉头深思。
待他念完,徐县令忽然意识到,人家也没当过县令,连他自己上任都是一步步摸索过来的,如今这般直接说,语速又快,是不是太笼统了?
正要开口抱歉,重新梳理,便听祝明璃无缝衔接上他的话。
“若是这般,”祝明璃道,“那榷场便不能占良田的位置。你说的那个城郊的地方,虽然有些荒凉,可若是把路修过去,也能行。本来商队要过,就是要修新路的,我一路走来,也发现鸣沙县虽然有些路段,但路都不太好。要想四通八达,路就必须修得又宽又大。”
不仅跟上了,还能立刻说出自己的思量:“既有水源流经,便能把渠修过来。修渠这事,本也不只为了榷场,无论是为农田,还是为百年后的生计,都是好事。如今马上到夏日,不像春耕那般繁忙,便要劳烦徐县令多多安排,把修渠打井的事做起来。至于人手,三郎那边——”
她顿了顿,换了更正式明白的称呼:“沈小将军那边,之后会有许多兵卒过来,还有一些残兵弱兵。能做力气活的便做力气活,能做后勤的就做后勤,也好让前面的人安心出力。人手这方面倒是不差的,到时候我会来安排。”
人手解决了,顺着又道:“器具方面也比较方便,我带了一些匠人,如今也在琢磨怎么改进水车,好更好地引水灌溉,等明日去实地勘察后,我再与匠人们商议。”
这一串话,和徐县令方才那段的信息密度差不多强。
徐县令一时没反应过来,为什么会有残兵弱兵,难道是退役的?又想起祝明璃之前提过在灵州办伤兵营的事,难道和他们有关?
匠人、引水灌溉,这些是从长安带来的匠人吗,和打造农具的匠人有关系吗?等一下,若是她自己带的匠人,会做农具,还是长安的农具,是不是说明长安农具推行也和祝娘子有关系?
她一个娘子,能做出书肆那般大的动静,能联络各方官员,还与严家、京兆有联系,那么能做到推广农具也是正常的。
许多问题在他心里转了个弯,却因不太熟,不好意思开口询问。
他只点头道:“既然祝娘子心中有决议,我们明日便去现场看一看,至于人手方面的安置……”
祝明璃连忙接话:“这些你不用安排,我的车马都够,干粮、水也充足,徐县令只需协助我便好。”
实在是太利落了。好像什么都不需要他做,只需要他做个禀报情形的人。
徐县令还未去知府那里叙职过,但即使是叙职,他也未必会把情形报得这么详细。
大多时候,上峰只需要知道税收多少、有什么功过,不会详问,只要当地没有恶性事件、事态不大,会便散了。对民生实际,抓得并不紧。
尤其是在朔方这等偏离长安的地方,许多人对于仕途已有些心灰意冷,觉着本来也难做出什么。
可对他这样一个在书肆受了那么多熏陶、听了那么多事迹的人来说,这便是一种很大的心气挫败。
如今祝娘子来了,他感觉那种久违的激动又回来了。
他忙问修渠引水的事,道:“祝娘子所说的水车,可有把握做出来?若是做不出水车,做些桔槔、辘轳也行。至于田地,今年春耕时,都按庄子里教的东西实地去做过,后来农具发下来,虽然不多,也在官田这边用得很好。”
祝明璃赞许道:“像许县令这般深耕到田地里的,实在难得。”
徐县令连忙谦虚:“不敢当。”
祝明璃又道:“不过到了夏锄,田间管理也很重要。除草、浇水、防虫害这些,庄子上也教过,想必徐县令也知晓。除虫、堆肥这些,有门道,我如今带来的人手在这方面比较得用,在灵州府那段时日,也在灵州的庄子上做了些试验。”
徐县令完全跟得上她的思路,问:“试验田?”
祝明璃点头:“对,也有人在教百姓这些耕种的法子,把试验田的经验传播出来。如今既然来到鸣沙县,这些也一并抓起来,施肥、除虫都可以做。”
徐县令大喜,连忙站起来长鞠一躬:“多谢祝娘子!有祝娘子在,是百姓之福!”
祝明璃请他快快坐下,又道:“不过堆肥的话,畜牧方面就得抓起来了。我想着,既然我要在这边建榷场,耽误一些时日,又不可能天天盯着修了多少屋舍、铺了多少土路,总要有闲下来的工夫,那就不如把其他东西也转一转。”
“先把畜牧一事抓起来。我自己带了一些良种,可以在这边做畜牧,一旦产崽,良种便能推开。粪便可用来堆肥,来年土里的肥力便能更旺,土肥了,耕种期也能缩短,轮换着耕种,每年的收成也能提上来。”
徐县令迟疑道:“娘子,这边不比长安。养羊养马、放牧倒是方便,可家禽吃粮食,很难养,故百姓养豚、养鸡的少。”
祝明璃道:“我明白。既然有牧草,许多鸡鸭也可以放出去自由喂养。养豚我也算有些经验,若是作坊立起来了,作坊的余料便可用来喂猪,也能长得肥硕。最主要的是,养猪也看手法,阉割、分区等,我带来的匠人在畜牧上颇有经验,定能找到适合朔方的法子。”
说到这个份上,徐县令还有什么好说的?
桩桩件件都替他服服帖帖地安排了,任何疑问都有人解答。
他哑然了。
祝明璃却以为他没被说服,继续道:“还有我的侄女如今也在外历练,也不知她何时过来。若是能早些学成,到朔方这一带,良马的品种也可以改善。中原马匹一向从外族进贡或选购,价值千金,若是自己人能把马种改良做好,也是一件好事。等到商队来交换时,也能买些良种培育。”
徐县令一时有些头晕目眩。
这一家子,有祝娘子这样的人,有沈令文那样在国子监数一数二的学子,还有一位在畜牧上极厉害的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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