替嫁后前任们遍地修罗场: 70-8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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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下朝后,裴玄临径直回到了宣政殿后殿。

    殿内依旧残留着昨夜旖旎又混乱的气息。

    凌枕梨依旧沉睡着,昨日的激烈争执与惩罚显然耗尽了她的心力。

    裴玄临原本的烦躁的内心在看到她人时,奇异地平息了些许。

    他走到床边,不由自主地伸出手,想要为她拂开脸颊边凌乱的几缕碎发,动作带着他自己都未察觉的轻柔。

    然而,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她肌肤的瞬间,凌枕梨浓密的长睫颤动了几下,悠悠转醒。

    她一睁开眼,映入眼帘的便是裴玄临那张俊美却让她心寒的脸。

    那双漂亮的眸子里,初醒的迷蒙只存在了一瞬。

    在看清眼前之人是裴玄临后,想起昨

    日种种,凌枕梨几乎是下意识地撇过头去,避开了他的碰触,也隔绝了他的视线。

    这一举动,如同冷水浇头,瞬间将裴玄临心中那点微弱的怜惜浇灭。

    他的柔情被她的抗拒打得粉碎,取而代之的是被挑衅的怒火。

    “矫情什么。”

    裴玄临收回手,声音冷了下来,“昨夜不是还哭着哀求朕放过你吗?装的那般柔弱可怜,如今倒是硬气了,装给谁看?”

    他本意是想刺激她,想看她如同昨夜那般无助哭泣或者愤怒反驳,任何一种激烈的情绪,都好过此刻这冰冷的无视。

    但挑衅过火了。

    原本凌枕梨刚醒,脑子还有些混沌,并未想立刻与他冲突,可他这句话,如同一点火星,瞬间引爆了她心中的愤怒与委屈。

    凌枕梨猛地坐起身,锦被滑落,露出只着寝衣,遍布暧昧红痕的身子。

    一头乌黑的长发披散下来,更衬得她脸色苍白,唯有那双眼睛,燃着熊熊怒火。

    “裴玄临!”

    她声音嘶哑,抓起手边的软枕,用尽全身力气就朝他砸去,“你恶不恶心!有本事你就杀了我!别在这里说这些令人作呕的废话!”

    裴玄临抬手挡开飞来的枕头,看着她如同被激怒的母老虎一般张牙舞爪,心头火起,口不择言地反击。

    “怎么,这么着急去死,是在下边有情郎等着你团聚吗!”

    这话直接戳中了凌枕梨的痛处和逆鳞,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,瞬间炸毛。

    她气得浑身发抖,抓起床上另一个枕头,没头没脑地一下下朝他砸去,声音尖锐,边砸边骂。

    “对!你猜对了!你祖宗十八代全在地下排着等我呢!还不赶紧送我下去!小心你爷爷们等急了,上来索你这个不孝孙的命!”

    “薛映月!”

    就算是文帝在世,他只是个不受宠的郡王,也未曾有人对裴玄临说过如此大逆不道的话。

    裴玄临顿时气得面红耳赤,额角青筋暴跳。

    他一把夺过薛映月拿着狂打他的枕头,狠狠扔在地上,朝门外大吼一声。

    “还在门外愣着干什么!拿药进来!”

    殿门外候着的宫人闻声,立刻低眉顺眼地端着一碗漆黑的汤药进来,战战兢兢地奉上。

    凌枕梨看着那碗药,先是一怔,随即脸上露出一抹凄厉而冰冷的笑容,带着一种破罐破摔的决绝。

    “好啊,你终于舍得赐死我了?裴玄临,看来你也没我想象中孬种。”

    凌枕梨想到自己这两年与裴玄临相处的日子,不禁苦涩。

    这就是她的结局了。

    也好,一了百了。

    裴玄临对宫人厉声道:“还不赶紧给她灌下去!”

    宫女闻言,正要上前。

    “都给我退下!”

    凌枕梨喝道,声音虽沙哑,依旧带着如同往日的威仪。

    她冷冷地扫过那些宫人,昂着头,“本宫自己会喝!”

    那些宫人被她目光所慑,又偷偷觑了一眼皇帝的脸色,见裴玄临并未立刻反对,竟真的犹豫着,垂首退了出去,还带上了殿门。

    裴玄临见状,气极反笑:“呵,薛映月,你真是好大的威风!都到了这个地步,这些宫婢竟还听你的。”

    他这话带着浓浓的讽刺,同时,凌枕梨心中也掠过一丝疑惑。

    她不是已经被废了吗?为何这些宫人似乎仍下意识地遵从她的命令?

    但这丝疑惑很快被更强烈的情绪淹没。

    她想起薛衔珠。

    想起薛衔珠有了孩子,想起裴玄临移情别恋,一种被彻底抛弃还要为他人腾位置的悲哀笼罩在她的心头。

    她又想起她和裴玄临的过去。

    花前月下,她为了投其所好为他弹琵琶。

    婚宴上的纵容,大婚之夜的体贴温柔。

    陪她一起打马球,为她的伤口上药。

    她在宫宴上为他起舞。

    被下药后他赶来救她。

    把她从圣光寺接回宫,不是他的错他却先道歉。

    攻入京中,他冒着风雪第一时间去找她。

    登基大典与她齐头并进,共享天下。

    带她游历江南。

    说想跟她有孩子。

    把她从怀明寺高塔中救出来。

    给她希望,又让她绝望。

    过往云烟,烟消云散。

    都过去了。

    凌枕梨怕再想下去眼泪会掉出来,于是不再犹豫,一把抓起药碗,仰起头,如饮烈酒,毫不犹豫地将那碗苦涩的汤药一饮而尽。

    药汁滚过喉咙,带来灼烧般的苦涩,她闭上眼,等待着死亡的降临。

    然而,时间一点点过去,预想中的剧痛并没有来临,除了那药在嘴里化开的苦涩味道,并无其他异样。

    她睁开眼,眼中带着茫然,随即化为自嘲,她看向裴玄临,笑了笑。

    “裴玄临,你这毒药似乎也不怎么好使啊,连让我死的快点都做不到吗?”

    裴玄临看着她那副求死不得的模样,心中的暴虐与扭曲的快意交织升起。

    他嗤笑一声,走上前,捏住她的下巴,迫使她抬起头,一字一句,清晰而残忍地说道。

    “你居然还想死,薛映月,朕告诉你,想死没那么容易,这根本不是毒药,这是避子汤,朕是为了避免你肚子里怀上朕的种,你听明白了吗?”

    他盯着她瞬间瞪大的眼睛,继续用语言凌迟她。

    “你现在已经是个废人了,衔珠她很快就是名正言顺的皇后,只有她,才配生下朕的孩子,她的孩子会被朕立为太子,而你,朕绝不会让你这种水性杨花的女人,生出带有朕血脉的孩子!你不配!”

    这番话,比任何毒药都更让凌枕梨痛彻心扉。

    她可以忍受他的折磨,甚至可以接受死亡,但无法承受他如此诋毁她的人格尊严。

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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