替嫁后前任们遍地修罗场: 70-8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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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话!”

    “你不是最能说会道吗,怎么现在不说了?你不是喜欢这样吗,你不是说自己生性放荡吗!朕满足你!你那么爱他们,他们对你好吗!都比我对你好是吗,还是说你就喜欢被这样对待,是不是!回答我,是不是!”

    凌枕梨痛得蜷缩起来,泪水汹涌而出,不仅仅是身体的疼痛,更是心灵被凌迟的绝望。

    裴玄临要用这种方式,在她身上打下属于自己的烙印,洗刷掉那些男人留下的痕迹,哪怕这种方式同样将他拖入了地狱。

    凌枕梨起初还在哭喊挣扎,但渐渐的,所有的声音都化作了破碎的呜咽和麻木的承受。

    身体像是被撕裂,灵魂仿佛被抽离。

    她睁着空洞的眼睛,望着帐顶模糊的龙凤呈样纹样,感觉自己正在一点点死去。

    裴玄临却仿佛不知疲倦,他将所有的愤怒,嫉妒,不甘和那残存的爱意,都化作了最原始粗暴的占有。

    他一遍遍地问着那些羞辱性的问题,既是在折磨薛映月,也是在折磨自己。

    世间本就混沌,难存真理。

    时间在这场酷刑中失去了意义。

    从白天到黑夜,寝殿内的动静未曾停歇,时而传出男人愤怒的低吼和女子破碎的哭泣。

    宣政殿外,宫人们屏息凝神,无人敢靠近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没有人知道帝后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,只有隐约被刻意放出的消息,如同瘟疫般在宫墙内悄然蔓延。

    皇后薛氏,身世虚假,秽乱宫闱,行巫蛊之术诅咒皇帝,罪大恶极,天地不容。

    第79章

    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宣政殿后殿的纱帐,柔和地洒在凌枕梨恬静的睡颜上。

    裴玄临早已醒来,轻手轻脚地起身穿衣,动作谨慎,生怕惊扰了枕边人的安眠。

    穿戴好后,裴玄临站在床沿,默默凝视着她。

    此刻的凌枕梨褪去了昨夜的癫狂与尖刺,眉眼间带着一丝疲惫的柔顺,长睫如蝶翼般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,呼吸均匀绵长。

    他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触动,一种混杂着怜惜和尚未消弭的酸涩情绪在胸腔中涌动。

    然而,就在他转身欲离开时,光顾恋恋不舍看床上的人去了,膝盖不慎撞到了昨日踢乱的椅子。

    一声闷哼,在寂静的殿内格外清晰。

    “嗯……”

    榻上的凌枕梨在睡梦中感受到噪扰,微微蹙起秀眉,无意识地嘤咛一声,翻了个身,背对着他,肩头的被子滑落,露出一段布满暧昧红痕的雪白肩颈。

    裴玄临因那一下碰撞正蹙眉忍痛,见她只是嘟囔一声并未醒来,竟不自觉地松了口气,随即又因自己这下意识的反应而自嘲地摇了摇头,笑意中带着一丝无奈的宠溺。

    他再次来到她的身边,俯下身,极轻地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,带着无尽的眷恋,为她掖了掖被角,这才好好看路,迈步走出殿门。

    *

    含元殿上,气氛凝重。

    关于皇后的流言蜚语,以及帝后之间发生巨变的消息,早已如同暗流在朝臣之间传递。

    众人窃窃私语,目光不时扫过站在众臣前列,面色沉静的薛文勉。

    碍于薛家势大,无人敢明目张胆地议论,但那压抑的骚动却弥漫在整个大殿。

    “陛下驾到——”

    内侍监尖细的唱喏声响起,瞬间压下所有杂音。

    裴玄临身着衮服,缓步走上御阶,神情淡漠,眼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倦意与冷厉。

    他拂袖坐下,接受百官朝拜。

    “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——”

    “众卿平身。”

    裴玄临的声音听不出喜怒,朝臣们也无法判断他此时此刻的态度。

    虽然皇后做错了许多事,甚至秽乱宫闱令皇帝蒙羞,但皇帝依旧罢朝守在她的病榻前寸步不离,光凭这一点,想提议废后的老臣就打了退堂鼓。

    裴玄临看着座下朝臣们颜色不一样的脸就知道,今日的朝会注定绕不开关于薛映月的话题。

    与其等臣子们迂回试探,不如他主动开口,也好少耽误时间。

    想着,裴玄临目光缓缓扫过下方垂首的百官,缓缓开口。

    “皇后恣意妄为,罔顾礼法,秽乱宫闱,在宫中大行巫蛊厌胜之术,更兼身份存疑,欺君罔上,诸如此类,等等罪过,众爱卿以为,皇后此等行径,该当如何处置?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此话一出,百官寂静。

    无论是哪朝哪代,是何身份,这些罪过随便拎出来一条都是诛九族的大罪,哪里还用得着问如何处置。

    问如何处置那就是不想处置。

    薛文勉出列,撩袍跪地,抬头直视天颜,语气严厉:“微臣惶恐!”

    薛家一向随波逐流,谁是皇帝就听谁的话,基本都要得意于薛文勉善于审时度势,但这是唯一一次,他公然与皇帝叫板。

    他这一跪,身后呼啦啦一片薛氏一党的官员也随之跪下,齐声高呼:“微臣惶恐!”

    一时间,惶恐之声回荡在大殿之中,百官都跟着跪了下去。

    “呵,惶恐?”

    裴玄临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,身体微微前倾,目光扫过那些跪地的官员,“那你们且说说,你们究竟在惶恐什么?”

    谏议大夫出列,躬身道:“陛下,皇后陛下乃高宗皇帝亲自为您择选的正妻,母仪天下,若因一些尚未完全证实的流言便行废黜,恐令高宗皇帝泉下亡灵不安,亦有损陛下仁孝之名啊!”

    紧接着,又一位老臣颤巍巍出列:“当年,您被困江南,局势危殆,皇后陛下独留京城,面对幽帝掣肘,皇后仗剑起誓,绝不连累陛下分毫,其情可悯,其志可嘉!况自陛下登基以来,对娘娘宠爱有加,然薛氏一族谨守臣份,无半分逾越之举,若说皇后治理家族无方,老臣以为,此言过矣,还望陛下念及旧日情,三思而后行!”

    反对的声音此起彼伏,理由冠冕堂皇,或抬出先帝,或强调旧日功,或肯定其治国之能。

    裴玄临听着,只觉得无比讽刺。

    曾几何时,这些大臣们一个个上书劝谏他不可专宠皇后,应广纳妃嫔以延绵皇嗣。

    如今他假装要动手处置了,他们反倒急不可耐地跳出来拼死劝诫。

    无非是利益牵扯,怕动了薛家,影响他们自身的权势布局。

    他心中冷笑连连,面上不动声色。

    待众人声音稍歇,他才淡淡开口。

    “众爱卿所言,朕已知悉,皇后之事,干系重大,朕自有考量。”

    裴玄临既未明确表态废后,也未否认皇后的过错,只留下一个模糊的空间,让底下的人去揣摩。

    “退朝。”

    裴玄临不再给众人纠缠的机会,起身拂袖而去。

    *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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