追杀前夫三千里: 70-8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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能入口。

    司马夹了一片炙羊肉,又闷了一口烧酒,羊肉的膻味被酒的凛冽压下,软嫩的肉被唇齿嚼烂,穿喉入肚,馥郁的滋味仍在舌尖挥之不去。细细品味间,似还能尝出一丝辛香——是胡椒。

    一两胡椒一两金,这可是个稀罕物。

    司马撩起眼帘,就见那将领讨好的笑,刻意拖了拖,直到那一张面皮快要僵住,才大发慈悲道:“不错,你有心了。”

    将领顿松了一口气,说了两句好话,下去协理事务了。

    门帘落下,军侯按捺不住,似个饿死鬼般,连夹了五六片羊肉塞进嘴里,享受金子的滋味,两道细眼眯出精光,笑道:“还是咱们这差事好,大口喝酒,大口吃肉,那饶什子世子,眼下怕不是还在火场门口吃灰吧!”

    司马白过去一眼,嗤笑道:“你也就是跟在我身边,方有这样的好命享福,不然,早不知被伏兵斩成几节了!”

    “那是,全仰仗司马!”军侯乐呵呵地应声,只是想到那些伏兵,不经有些疑惑,“这伏兵也怪,那样个漏洞百出的小计,便是当下没能反应过来,我们撤走几步,未等来追击,不就能觉出不对了么?届时,还不是要打道回来,百条人命,就用来拖延点时间,郡城里头还能因为短了顿朝食一齐饿死不成?领头的也不知是个什么样的蠢才!”

    司马倒酒的动作忽顿,缓缓道:“起先,来诈我们的那个小卒,你还

    记得吗?”

    “记得、怎么不记得?”军侯又呷了口酒,骂道,“那么麻杆似的瘦长一根,瞧着风大些,都能把他吹折了,谁知动作竟那般快,箭都没来得及放,人就跑得没了影。”

    “那会不会,是个女子?”

    “女子?”军侯摸了摸下巴,喃喃出声,“看那身形,确有几分像,可咱们这又不是樊川,哪来的女子从军?”

    樊川!

    司马终于意识到是何处不对,面色骤白:“不好!”

    “调虎离山,那姓燕的狗崽子,分明跟朝廷是一伙的!眼下我们离了城,他若攻下郡守府,得了鱼符,咱们就要在这荒郊野外,被围困至死!”

    军侯筷子夹的羊肉还没喂进嘴,司马已然起身,眼见着就要跨到马背,他急忙撂下筷子,疾步追上去。与此同时,带来的那些个精兵也匆匆列队,缀在后头,奔回郡城。

    *

    此夜实在惊险,哪怕暂时稳住了局面,也不得掉以轻心。

    姬鹤轩落败,伪造的任命文书当即被撕了个粉碎,府中的若干人质再度被关回了前厅,局势变幻太快,他们彻底失了抵抗的念头,只搜肠刮肚地寻些罪状,预备供出抵罪。

    燕濯手中捏着郡守印信,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望向人群的另一端。

    用以御寒的小袄仍裹在身上,可顶上那圈兔毛领却分外稀疏,有些沾了血,有些沾了泥,成绺成绺的,鲜红、暗红、深褐,各色交杂着,反是原本的纯白所剩无几。

    鬓边垂了几缕发丝,髻间的步摇也有些歪,唇上艳色的口脂洇开,左脸白得欺霜赛雪,右脸却染得绯若云霞。

    应是,没有受伤。

    他动了动唇,想问如何,可一时竟哑了声。

    反是对面人注意到他的目光,将围在身边奉承的官吏驱开,大步走出来,不由分说地拉着他的手,行到无人处。

    摛锦凝眸,将人从上到下细细端详一遍,又踮起脚尖,凑近去嗅——奈何自个身上的血腥味太浓,实在嗅不出个所以然。她索性从易受伤的手臂开始,将肩背、腰腹逐一摸个遍。

    确定无恙,正欲收手退开,他忽然伸手,将她整个人拥入怀中。

    随即俯身压了下来。

    朔风的寒凉仍残余唇上,可舌却是炙热滚烫的。宽大的手掌托在她的下颌,叫她避无可避,而后那舌尖便沿着她的唇线,从上唇到下唇,一寸寸舔湿、舔润,含进口里。

    暖意自唇蔓延自周身,可还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酥麻感混在其中,甚至另辟蹊径,沿着脊骨攀爬,于城关失守,两舌勾缠时,直抵心口。她原已松下的手,不知何时又缠到他的腰间,将衣料攥出数道细褶。

    良久,他终于停住,指腹抚着她嫣红的唇瓣,哑声说:“……怎么不逃?”

    她气息还未喘匀,一双眸子蕴着水光,横过去睨他,下巴抬得高高的,连语调都刻意上扬,尾音却软绵绵地勾着:“我若逃了,你焉有命在?”

    也不知是不是意识到了她对他的救命之恩,那黑沉沉的眸子定定地盯着她,一言不发。

    摛锦被这般直白而炽热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,偏了偏头,正要斥他几句,对面人忽而又问:“我是驸马?”

    她只觉这话莫名其妙,拧眉道:“不然呢?这幽云还有第二个姓燕名濯的讨厌鬼吗?”

    他愣了下,伏在她颈侧,低低地笑了起来。

    温热的气息贴着皮肉,带起些细细的痒。摛锦却没工夫去管,只是看向他的目光愈发怪异,身上没瞧见外伤,莫不是磕坏了脑子?

    所幸,笑声并没有维持多久,他直起身,退开几步,低头将护臂的系绳重新缠紧,动作利落,声音却沉了下来:“司马手底下尚有两千士卒,我虽已遣人埋伏,但人手不足,他又颇有城府,想来拖延不了太久。若所料不错,他此刻应已察觉有异,正率兵回城。”

    旖旎的心思顿消,摛锦急道:“既是如此,快叫人封锁城门!”

    “已经吩咐下去了。”

    她微松口气,可念头一转,一颗心又高高吊起:“姬德庸已死,鱼符却不知所踪,最大的可能,就是被郡守夫人趁乱带出。”

    “若是如此,”摛锦眉头紧皱,语速愈急,“她自角门脱身,按时辰推算,怕是就要到城门了,若让她与司马汇合,城门顷刻可破!”

    “嗯,我知道。”

    摛锦一滞,复又追问:“朝廷的援军何时能到?”

    燕濯默然片刻,并未答话。

    分明是万般危机的关头,他却忽然厌了那些攸关性命的打打杀杀,早一刻、晚一刻,于他而言,并无多大区别,他抬眸望她,缓缓开口:“明日,十二月初二,是你生辰。”

    摛锦一时想不清这二者之间有何关联。

    可那道目光只是一点点从眉眼、唇瓣、乃至锁骨滑落,落至她的裙边,而后退到他腰侧挎着的长刀的鞘缘,最后,变为一声极轻、极浅的祝贺。

    “生辰吉乐。”

    她唇瓣动了动,还未及出声,他已在眼前大步出去。

    精兵四下布防,几乎将每处墙根站满,阵势竟比姬鹤轩和姬德庸在时还要浩大几分。可再观府门前的那一队,七八列兵卒,拢共还不过百人。

    燕濯纵马立于队首,声冷如刃:“尚有逆犯流窜在外,我奉公主令,率兵追捕,其余人等,严守郡守府,护公主周全!”

    马一纵而出,兵卒紧随其后。

    摛锦愣愣立着,脑中思绪犹如一团乱麻。

    可这、不过百人,如何守得住城门?如何敌得过司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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