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旧钢笔文学www.jiugangbi.com提供的《追杀前夫三千里》 30-40(第4/15页)
”
庞勇吃痛缩手,柳文林泥鳅般猛挣而出, 连滚带爬扑进县衙大门,扯着一口破锣嗓子凄厉地嘶喊:
“杀人啦!县令大人救我——”
转眼间,被状告之人又添一个。
不消一刻钟,两侧衙役将杀威棒“咚咚”顿地,县令抚须落座,右臂一抬一落,惊堂木“啪”地炸响。
“堂下何人, 状告何事?”
柳文林当即从袖中扯出一张状纸, 让一旁的差役代为呈上。
“草民柳文林,要状告平陇县县尉燕濯,欺男霸女、强夺人妻、侵吞财产, 还企图杀人灭口!”
摛锦微微挑眉,余光向抱臂静立的青衣人打量去,才这么一会儿工夫,他头上的罪状又多了两条,却仍同个没事人似的,一派云淡风轻的模样。
再观他身旁的庞勇,已然是急到火烧眉毛、五官乱窜,急急地喝止:“姓柳的,诬告可是要下大狱,吃牢饭的,你那木头脑袋最好想清楚了再说!”
“县令大人在上,我愿指天立誓,今日所言,如有不实,便叫我被十方雷电,生生劈死!”
柳文林言辞之恳切有多深,庞勇一双白眼翻得便有多高,烈日高悬的天发个打雷的誓,换他、他也行。
奈何上首的县令对柳文林这番唱念做打甚为受用,深信不疑,当即叫他将事情原委一一道来。
“昨日,我在云宅教完学生识字后,与燕濯同宴而食,我向他寒暄问候,他要么敷衍应声,要么充耳不闻,起初,我只当是他自居县尉身份,不屑与我一个区区书生为伍,直到今晨遭他一顿毒打,方知是他看不惯我与未婚妻卿卿我我,嫉恨所致!”
庞勇挠着络腮胡觉出几分不对来,“你不是在云宅挨的打嘛,哪来的未婚妻能跟你卿卿我我去?”
柳文林一副清秀的眉目间酝满情意,痴痴地望向摛锦
的方向,“因为,我的未婚妻便是云娘子。”
庞勇的脑中嗡嗡作响,思绪有一瞬的凝滞。
不是,这关系怎么越来越复杂?
云财主前有个未露过面的夫婿,后有个以表兄名义私通的奸夫,眼下又冒出个深情款款的未婚夫,再多来几个,东西两侧的厢房怕都要塞不下人了。
庞勇暗自咋舌着,正要凑到燕濯边上,打探一番小三、小四、小五里他排第几,可才转头,就见他黑沉得快要滴出水来的一张脸,犹豫半晌,到底没敢出声。
摛锦的脸色也好看不到哪里去,原也就是跟上来看看燕贼的笑话,谁知站到现在,她倒成了最大的笑话。
她看向柳文林,眸色冷极,“你何时同我攀上亲了?”
柳文林面上痴色更浓,“云娘莫怕!定是燕濯在此,你不敢吐露真情!但你放心,县令大人一定会秉公处理,待判决一下,这恶徒被绳之以法,再没有人能拆散我们这对有情——”
他越说越近,两只惨白的手直抓向她皓腕。
摛锦只觉一阵恶寒,浑身鸡皮疙瘩倒竖,正欲甩袖劈开,却见柳文林一双脚陡然悬空。
她侧目过去,是燕濯攥着他的后领,似抓鸡撵狗般将人提走。
倘若单拎出来,柳文林倒也算是个生得唇红齿白的俏书生,但眼下二人并立,白面皮上先前还勉强凑合的眉目立时磕碜起来,眉浅而无锋,目浑而无神,就这身量,也太瘦、太小。
莫说燕濯,甚至还没庞勇瞧着顺眼。
几步之外,柳文林似条离水的鱼上下扑腾着,奈何拎着他的那只手岿然不动,他已被威慑到两股战战,但目光扫及高高在上的县令和威武挺拔的衙役,咽了口口水,强撑着骨气道:“公、公堂之上,岂容你这般放肆!还不快放我下来,不、不然,定叫县令赏你几个板子吃!”
燕濯扯了扯唇角,才松开手,整条胳膊就搭在他肩膀,生生将人压矮一截,用仅二人可闻的声音道:“你想,怎么死?”
柳文林几乎开始怀疑自己的耳朵,可抬眸,撞上一道淬满寒意的目光,姗姗来迟的惶恐才蔓上心头。
他双腿发软,浑身抖得像是筛糠。
燕濯撤开几步,漫不经心地理着护腕上的系绳,他却失了最后的支撑,扑通一声栽在地上。
惊堂木再响,县令冷声喝道:“大胆!公堂之上,你竟敢当着本官的面威胁恐吓,你可有将本官、将王法放在心里!”
“县令看错了,我从不恐吓人,”燕濯眼也未抬,“柳郎君一个身弱体虚的文人,骨头软,站不住,喜欢跪,也能理解。”
好一个骨头软、喜欢跪,人分明是叫他吓得,他倒将污水泼回犹嫌不足,还要阴阳怪气地骂上两句。
摛锦眸底才有笑意隐现,就撞到他清凌凌的目光。她才同他大吵过一架,岂能给他好脸色?于是唇角下压,一张脸又板成严肃模样。
侧边的齐才眼珠子都快飞出眶外,可被吓得心惊胆颤的柳文林愣是没瞧见这眼色,只缩头缩脑地从地上爬起。
齐才咬着腮帮子,硬着头皮上前一步道:“大人,以小的的愚见,是否是未婚夫妻,他们双方各执一词,空口白牙的再怎么争下去也没个结果,不如,叫他们拿证据说话。”
县令捋着胡须,微微颔首,“柳文林,你可有证据?”
柳文林怔了下,意识到数道目光皆锁在他身上,一张白面渐渐涨得通红,良久,似是终于下定决心,拱手道:“我、我与云娘两情相悦、情难自已,已有肌肤之亲。”
庞勇一张脸上精彩纷呈,县令却是缓缓点头,继续追问:“可有证据?”
“……有、有云娘的贴身小衣为证据!”柳文林喉结滚动,忽朝摛锦挤出涎笑,“这等私密之物岂堪示众?若你肯认下婚约,我便不把这物拿出来,相信县令大人也会全你这番体面,如何?”
燕濯攥刀的手陡然绷紧,刃口“铮”地迸出半寸寒芒——
却被一道泠音截断:
“既是证物,哪有不能现于人前的道理?”
摛锦广袖微抬,冯媪躬身趋近,她俯身低语数句,再抬眸时,面上竟还有几分笑意:“这是我的贴身仆婢,你只管拿出来,交由她辨验真伪。”
柳文林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,幽暗的眼神里隐隐闪着怒意,似一条毒蛇般阴狠地盯着她,“……这是你逼我的。”
他忽然从怀中扯出一个小布包,三两下抖开,两手各捻布料的一角,将整件藕荷色肚兜高高举起,甚至大步跨开,四下展示,恨不得将衣料抵到每个人的脸上。
“如何?你还有什么可辩解的?”他狞笑出声,指着上头绣出的一个小小的“云”字,“若非你与我有肌肤之亲,这物件岂能落到我手上?”
冯媪走近几步,微微眯起眼,似在仔细辨认,可还不到三息,就猛然抬手,一巴掌抽上去。
劈柴挑水的力道落在一张细皮嫩肉的脸上,登时现出五条鲜红的指印,连带着半边脸都高高肿起,柳文林被打得眼冒金星,还未回过神,另半边脸也抽成了个对称模样。
“好你个不要脸的浪胚子,扯块破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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