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旧钢笔文学www.jiugangbi.com提供的《追杀前夫三千里》 30-40(第13/15页)
竟是燕濯。
她凝眸望去,眼底戒备未消,“我刚刚看见的黑影是什么?”
“荒郊野外,飞过几只鸟雀,不足为奇。”
她又问:“那你又为何不在周围守夜?”
“哦,人有三急,”他身子微微后仰,倚在树干,声音散漫,“殿下还有什么要问的吗?”
摛锦仍觉有些不对劲,逼近两步。
然今夜无月,此处又离了篝火,在浓重的墨色里,只能依稀辨出他的眉目轮廓,可眸中神色,却是怎么也看不清。
她下意识又近了些,锦靴将将抵住他的鞋尖,他却突然错身躲开,兀自往回走,“原没计划走这,冯媪她们就只备了些胡饼,将就吃点?”
也不等她,便从黑暗中走出。
摛锦抿了下唇,在火堆旁寻了块稍干净的石块坐下,抬眸,是正用签子串胡饼的燕濯。
他低垂着眉眼,似是做得认真,又像在暗自出神,暖黄色的火光跃动,却始终未照亮他眸底的暗色。
火舌翻卷,不时发出“噼啪”的轻响,周遭一切都静得出奇,好像就只剩下她与他的呼吸和心跳,但她只听得见她的,他坐在火的另一边,距离她最远的位置。
“今天在马车上,你要同我说什么?”
燕濯攥着签子的手微微收紧,语调轻松道:“没什么。”
摛锦脸色缓缓绷了起来,“下月初二,是我的生辰,你确定没什么要跟我说的吗?”
燕濯将胡饼翻了个面,瞧着细碎的白芝麻在火舌舔舐下渐染焦黄,“殿下的生辰宴向来热闹非凡,想来也不差臣一句贺词。”
“我是在问你这个吗?”
摛锦眉峰紧蹙,还想再追问些什么,燕濯指尖微动,睡得正香的庞勇“哎呦”一声,揉着眼睛坐起,叫骂之声还未出口,便被一句冷语截断。
“下半夜,轮到你守了。”
胡饼已烤热,他把签子除了,又裹上两层油纸防烫,这才递到她手边。
摛锦定定地看着他,倏地扯了扯唇角,接过胡饼,下一瞬就投入了火中。
油纸遇火即燃,霎时呲出两大朵火花,不过眨眼的时间,便从暗黄燎至焦黑,又变作飞灰。突然两支长签闯入火中,极快地一拨,将这两朵火花分出来,又在泥地上扒拉几下,这才熄灭。
但油纸只剩几角残片,里头的胡饼也烧得面目全非。
庞勇满脸的心疼,长叹一口气道:“这是干什么呀?多好的胡饼,全糟蹋了!再怎么也不能拿粮食撒气啊!”
摛锦眼风微抬,只压下眼尾的一点余光,自胡饼上淡淡掠过,语调生冷:“不糟蹋,他烤的,那让他吃了就是。”
“啊?”
庞勇
尚在瞠目,摛锦却已转身登车,帘幕随之重重垂落。
“嘶——这脾气,”庞勇缩着脖子摇摇头,仿佛又回到当初一句话没说对,便被她骂得狗血淋头的时刻了,脚步往边上挪了挪,压着嗓子问,“白天不还好好的吗?你哪招惹她了?”
燕濯垂下眼睫,目光从车帘出一点点收回,默不作声地捡起胡饼,只稍稍拂落沾染的泥灰,便低眉咬下。
“不是、你真吃啊?”庞勇惊愕出声,本就瞠大的眼睛,这会儿大得连眼珠子都快掉下来。
烧焦的面皮泛着苦味,内里又是干硬,在齿间咀嚼时还混着细小的沙,怎么想都难以下咽。偏他面无表情地吃着,甚至被呛得连声咳嗽,也强忍着直到一口不剩。
庞勇劝阻无果,只得急急拿了水囊,见他喝了,这才松了口气。
目光隐晦地在马车与燕濯之间游走,好半晌,才用仅他二人能听见的声音开口:“到底怎么了?”
燕濯曲着腿坐在火堆旁,手背在唇边一抹,放在水囊,忽而轻笑一声。
庞勇搓了搓手臂,想劝他别笑了,笑得比哭还难看,可到底忍着没做声。
“……没怎么,本该如此,只是我前几日太得意忘形了。”
他与她早不是当初了。
他什么都没了,不再是她的驸马,世子位被褫夺,逐出族谱,成了彻彻底底的孤家寡人,余一条烂命苟活着。
再过不久,这条命也没了。
若非她一时意气,他当与她此生不复相见。
他按着刀鞘,仰头看月,但天上黑蒙蒙的一片,月亮不看他。
他倏然想起她认定他是钦差,百般手段追问的密旨,唇角不自觉提了提,又很快回落。
世上哪有密旨那种东西?
有的不过是不被信任戍边之将,竭力向一代又一代多疑而薄情的帝王证明忠心。
第40章 皇命难违
天色蒙蒙亮时, 众人尽已起身洗漱了。
只是今日静得出奇,连庞勇都没扯着嗓子大声嚷嚷,兀自用胡饼塞进嘴里, 另拿水囊灌下, 草草果腹,便算作朝食用罢。
毕竟是在荒郊野外,也没什么可讲究的。
摛锦登车扶门时瞥了一眼, 燕濯正立在距车最远的树边喂马, 对她的目光似有所觉, 才要朝她这望来, 她便率先入了车, 只留下方垂落的帘幕摇摆不定。
“车夫呢?还不来驾车?”
身形干瘦的车夫立时整了衣衫, 上前拱手。
目光自帘幕与车门的空隙间往外探, 没瞧见那抹石青色,面色又沉了几分,索性闭上眼, 不再看。
她才不在乎他,只是觉得驾车的人换了一个,坐得不太舒服罢了。
虽是这般念头,可思绪发散开,并不全受控制,恍惚间,就忆起了昨夜。
想到他步步疏远, 句句疏离, 面上强装出一副恭顺的模样,对她的问话顾左右而言他。白天才来向自己示好,夜里却开始与她划清界限, 她险些都要骂他一声虚情假意、狼心狗肺了。
偏生,她刻意折辱他的气话,他却乖乖照做。
摛锦睁开眼,右手状若随意地搭在侧窗,将窗格支出一条半指宽的细缝,不动声色地向外探看。
她也不知道想看什么,总归不是枝残叶衰的树,也不是杂乱无章的草,视线只是漫无目的地四下扫着,恰巧,碰上一匹讨厌的马,马上还坐着个讨厌的人。
已是冬月了,他身上仍穿着单衣,饶是有三层衣料叠在一起,可被腰间革带一束,轻易就能看清宽肩与窄腰间,一段挺拔的脊背。再想到他昨日亲上来时,唇间沾染的寒意,显然是被风吹得冷极。
也不知给自己添两件冬衣。
她刚要奚落,又记起这人已是身无分文了,浑身家当都被抢了来,更准确地说,包括他这个人,都是她的。
如是想着,又生出几分恼意。
分明是她的人,却越过她,改听了旁人的命令,凭什么?
他既要为了那劳什子差事刻意疏远她,那她偏不让他如意,更不让他背后的人如意,反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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