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旧钢笔文学www.jiugangbi.com提供的《追杀前夫三千里》 25-30(第9/12页)
些笔墨,让我能继续求学,望夫子与女郎成全。”
糜夫子眉头仍是紧蹙,沉吟半晌,到底是松了口:“可让他去试试,若女郎之后觉人选不佳,我再为女郎推选些合适的。”
说的也是,不合适,换就是。
摛锦自个读书的时候,就时常更换夫子,现下帮青苗换,可比当初她闹到父皇面前换容易得多。
事情就此落定,那名叫柳文林的书生,从今日下学起便入云宅为青苗开蒙。
一行人走出书院,冯媪忍不住连声道谢。
一会儿感恩遇上了善心的娘子,一会儿感叹祖坟冒了青烟,家中竟要出位能识文断字的读书人,脚步未停,嘴也不肯停。
摛锦耳朵都要起茧,当即下令,叫冯媪同青苗一并开蒙去,这才在冯媪震惊的间隙里,获得了片刻安静。
她提裙踩上马凳,忽瞧见个圆胖的身影,是庞勇。
燕濯的跟班在这,那燕濯自然也在,目光仔细搜寻,果然在树干边缘窥见一角石青色的衣料。
他竟一路跟来了?
是,又在玩什么花样?
摛锦坐在马车里,忽而道:
“先不回,去买些笔墨纸砚。”——
作者有话说:庞勇:为什么偷情的是他们,担惊受怕的却是我?[爆哭][爆哭][爆哭]
第29章 欲盖弥彰
按照惯例, 应当不管三七二十一,驾车去城中最大铺子才是,偏偏主家忽地变了主意, 说进学用的东西该在书院边买。
车夫没进过学, 不知这话真假,只闷头依着吩咐做。
马车从宽敞的街市驶入窄小的街巷,本就行得艰难, 两道又被兜售笔墨的小摊占满, 逢迎面走来的学子, 更是寸步难行, 只得让摛锦三个在这处下了, 自个将车赶出去, 在大路上候着。
约是长年累月同笔墨打交道, 这些个摊主身上也沾染了些书卷气,并不像兜售吃食、玩具的摊子那般热闹,不吆喝, 只在客人停步时,才温声细语地招呼。
摛锦停在一处摊前,随手翻拣木架中的商品。品类倒是齐全,笔墨纸砚自不必提,水丞、水注、笔洗、笔山之类的小工具也排列得整整齐齐,只是,没一件能入眼的。
但买来也不是她用, 索□□由要开蒙的两人自行挑选。
冯媪和青苗特地掏了帕子擦手, 连掌纹和指甲缝都没放过,重复三遍,皮肉蹭红了大半, 这才小心地摸向边角。
碰一样,问一样价,在摊主苦口婆心的劝说中,仍是一意孤行地挑着价格最低的那样,这还不算完,眼瞅着将要结账,又叉起腰,唾沫横飞。
这个便宜一铜板,那个少上半文钱,实在压不下价的,就讨上几张纸、一截墨做搭头,摊主不肯,还唱起了欲擒故纵的戏码,一言不合便作势要走。
摛锦似是嫌周遭喧嚷,兀自闲逛着,信步转入深巷。几番曲折,巷径愈窄,青石苔痕间,恍惚只剩她一人。
她闭目静立,不过三息,倏然睁眼,挽袖持弩,引弦上箭,整套动作如行云流水,一气呵成。
目光凝向檐上一片微微倾斜的瓦,指尖方触弩机,忽觉手背一暖——
燕濯的手已覆上来,掌心温热透过肌肤,她眉头还未来得及蹙起,他的手便已撤离,“伤口都还未结痂,也不怕再被震裂开?”
偏在抽身之际,信手拈走扣在弦上的短箭,指间翎羽旋飞,箭镞挽出一弧银光,这才重将箭矢还至她面前。
又在卖弄!
摛锦瞟他一眼,把箭矢夺回。
那天过后,他半句都不曾问过她伤势如何,如今倒是信口拈来,虽然确实是未结痂,但用头发丝想也知道,定是他瞎猫碰上死耗子。
她扬起下颌,轻哼道:“丁点皮外伤,早好了!”
燕濯眼睫微
垂,指腹摩挲间,似还残余些末药香,唇角翘起又平,并不戳穿她,“哦,这样。”
如此,摛锦却又生出些不满来。
他又不是没见过她的伤,叫针尖扎出个眼,尚且要几日才能恢复如初,她臂上皮肉被划开几寸长,哪是这么三四日便能好全的?
果然是只晓得舞刀弄剑的莽夫。
她抿了抿唇,到底不忍拉下脸,把先前那句痊愈的言论推翻,只是郁气难消,便恶声恶气地盘问起其它事来:“在宅门外的闹市碰见你,当作偶遇勉强也能说通,但连这种偏僻的小巷都能碰见你,分明是你从家门口尾随我至此。”
“说,意欲何为?”
燕濯撩起眼,音调懒散道:“巡街么,巡哪条街不是巡?”
摛锦显然不信,“巡街这种杂活,安排给手底下的捕快不就是了?哪有县尉不在衙署里翻查卷宗,反倒见天地在外闲逛?”
“我一个微末小官,县令发话,焉敢不从?”
呸,胡说八道!
他连她这个公主的话都不从,哪会从一个犄角旮旯里扒拉出来的县令?凭那个昏官,莫说是祖坟冒青烟,便是祖坟冒红烟、紫烟、黄烟,也别想燕贼会心甘情愿被使唤。
摛锦又看他一眼,他仍是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,嘴里撬不出半句实话,问了也白问,索性不问。
她板着脸,与他侧身过去,就要出巷。
燕濯眸色稍异,没拦,目光却黏着她的裙摆,一道行到拐角,忽而开口:“你不肯回京,倘若在这出了差错,我难辞其咎。”
她停了停,看他神色,偏瞧不出什么,只能夹枪带棒地问:“怎么,难不成你是来保护我的?”
“……嗯。”
她本是想激他,他却含含糊糊地应了声,目光相对时,似是反应过来什么,又干巴巴地补充道:“总不能连现下这个小官都丢了。”
这般遮掩,反像是欲盖弥彰。
摛锦怔了下,面上依旧是一副矜贵模样,语调却掺了些自己都未曾觉察的雀跃,“以你如今的身份,当我的护卫,可是抬举。”
她步履轻快在前面走,他俯首低眉在后面跟。
西斜的阳光自墙头跃下,将地上的影抻平拉长,织金云纹的锦靴每走一步,都踩在后头凑过来的黑影上,有时是肩,有时是头,偶尔还会故意踮起脚尖,碾在那张黑乎乎的脸上。
她快,他便跟着快,她慢,他也跟着慢,她若停步,他就跟着驻足。
再乖顺不过的模样。
一点隐秘的欣喜在心尖绽开,摛锦将欲扬的唇角压了又压,忽觉这窄小陋巷也不是全无可取之处,如石上苔青,甚是可爱,如隙间草绿,亦是喜人,如叶、如花、如露、如泥,如——
他。
……
庞勇脚底板都磨出了水泡。
不是,谁家好人一天天正事不做,就光从城南溜达到城北,又从城东闲逛到城西啊?
人云财主好赖有架马车,走一步坐三步的,遭累的也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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