追杀前夫三千里: 25-3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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着头皮杵到燕濯身侧,帮他伪装作因公巡街的模样。

    马车里。

    摛锦早在迈出门槛时,便望见了混在人堆里的燕濯。

    她也不是刻意要瞧他,只是那人实在扎眼。分明穿的是质地下乘的粗布,浑身上下连件上得台面的金银玉饰都无,仅是坐在寒酸简陋的摊上,偏举手投足间,都是独一份的潇洒落拓。

    定不是她对他另眼相看的缘故,思来想去,只可能是沾了那具好皮囊的光。

    于是目光便忍不住将那皮囊再瞧清楚些,从疏朗眉目到修长脖颈,而后是因吞咽凉水而滚动的喉结……

    正失神间,那人的目光却横了过来。

    摛锦眼睫颤了下,摁住心头的一点慌乱,抿着唇,只当作是目光不慎经过,冷脸钻进马车。

    可在帘幕落下前,她分明瞧见,他站起身,朝这处来。

    燕贼生了一张好脸,不就是用来让人看的么?怎的偏他这般小气,被她看去几眼,还要过来兴师问罪。

    她才不认这桩罪。

    催道:“驾车。”

    车夫才将马凳收好,身子尚没坐稳,便被催着提起缰绳。

    马迈蹄,车滚动,摛锦闭着眼在心中默数,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,这才状若不经意间挑起侧边帘幕,漫不经心似的往外瞧。

    前头没有,侧边没有,后边,也没有。

    一颗心当即落在了实处,松懈地放下帘子。

    殊不知,后头人将这些看得分明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庞勇两片嘴皮子抿得发白,约莫是心怀鬼胎,故催生出风声鹤唳之感,街面上每多出一个行人,心绪便紧绷一分,若是不巧对方目光扫来,更是惊疑不定,生怕是被瞧出身旁人与前方马车间有些不清不楚的关系。

    右手在刀柄上攥了又松,松了又攥,反反复复间,额上已沁出了一层薄汗。

    惶恐与焦灼按捺不下,忍不住想叫边上人收敛些,可一转头,却见燕濯唇边翘得能挂水桶,也不知道在瞎乐个什么劲儿。

    “你、你好歹捱到夜里啊!”庞勇压着声音提醒道。

    燕濯稍稍侧眸,边上人眼角眉梢都挤满了恨铁不成钢,于是配合地将唇角往下压了压,奈何治标不治本,不肖多久,又重新翘了回去。

    马车穿街行巷,停在了一间书院前。

    不多时,摛锦便领着青苗和冯媪下了车。

    她微微仰头,目光透过珠帘的间隙,落在匾额间苍劲有力的大字上——崇明书院。

    经梅子瑜一事,她深切意识到,那

    些个声名赫赫的才子多半金玉其外、败絮其中。左不过是教青苗识两个字,也用不着太过高深的学识,她从书院中聘一位夫子回去,总不能再出差错。

    乘香车、着华服,左右还跟着侍从,看门的老头就是睡糊涂了也要被这派头惊醒,门方叩了两下,门房就毕恭毕敬地将人请进。

    “你们这儿最好的夫子是谁?引我去见。”

    “那自然得属糜夫子,她手底下每年少说得出一位秀才公,”门房琢磨着她们是想进学,又絮絮叨叨添补了一番书院的束脩几何、食宿标准,而后试探地提及,“眼下不是招生的时间,若要进学,恐还得在束脩的基础上,再添补一二。”

    摛锦只入耳了“糜夫子”三字,剩下那些零零碎碎的、用钱解决的杂事,便连敷衍地应两声都不曾,径直入了后堂。

    门房率先上前两步,叩了叩门,“糜夫子,有客到。”

    “进。”

    是个温和的女声。

    恰逢门开,摛锦抬眸,便望见一个消瘦的身影。

    她坐在桌后,一头乌黑的长发利落地盘着,不饰金玉,仅簪了一根素色木钗,身上穿着件有些发白的襕衫,竟比清修的女冠还要素净些。

    此刻正提了一支竹笔,蘸了朱砂,在白纸黑字中圈画,约是学子的课业。直到笔尖行至卷末,这篇赋作彻底批完,才急匆匆搁下笔。

    “被琐事耽搁了会儿,望诸位见谅。”

    摛锦在侧位落座,抿一口茶水,再瞧面前人不卑不亢的姿态,似乎是比那三句话离不了画圣的梅子瑜强些。

    “家中侍女学识浅薄,我欲为她聘一位夫子。”

    话音刚落,青苗就被冯媪暗推一下,踉跄着上前两步,拱着手一揖到底,“拜见,夫子。”

    糜夫子抬了下手,示意她起身,“可读完了四书?”

    青苗面上的笑发僵,抿着唇摇头。

    糜夫子神情未变,指指窗外,“已值深秋,那便以落叶为题,赋诗一首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不会。”

    “背一首?”

    “……也不,会。”

    青苗一颗脑袋越垂越低,几乎要从砖缝中钻进去,闷了好一会儿,才壮着胆子用余光往上瞟,离平视尚隔几寸,就撞见一支被俯身递来的笔。

    “写两个字我看看。”

    青苗咬着唇,步子半寸半寸的往前挪,比上岸的王八还要慢上好些,那支笔却始终停在原地等候,及至面前,她伸出手,五指张开,几要握住——

    可事到临头,又缩了回去。

    五指绞着衣料,先是下垂着,后又藏进袖里,仍觉不够,腾挪躲至身后。

    “不会,写字。”

    竹笔重新落回笔架,发出极轻、极小的一声响。

    糜夫子看了她片刻,没料到通常作为谦辞的“学识浅薄”,竟是真的浅薄至文墨不通的地步,“抱歉,我教不了她。”

    “听闻糜夫子是这书院中才学最好的,不肯屈就为稚子开蒙也是正常,但我还是希望糜夫子再考虑考虑,束脩可随你开。”

    摛锦目光直直地看向她,“若糜夫子拿不定主意,便定为书院给你发月钱的三倍,如何?”

    糜夫子沉默良久,起身拱手拒绝,“蒙女郎看重,但我确实不值如此重金聘请。”

    说完,见摛锦几欲加价的神情,解释道:“我素日教的都是考得童生的学生,说话行事已成习惯,乍然间去为人开蒙,恐难改深奥晦涩之辞,于她反倒不利。书院中不乏家境贫寒之徒,依我拙见,不如聘一位学生为她开蒙,一来基础更牢,二来酬金更低,三……”

    糜夫子眉头忽紧,冷声喝道:“壁间窃耳,非君子所为,还不出来?”

    摛锦顺着她的目光看去,就见一白面书生手持文稿,自门外行来,俯首告罪:“学生非有意偷听,原是来交课业的,见夫子有客,便立在门外等候,不慎入耳。”

    他双手微微收紧,忽又朝摛锦拜下,“闻女郎欲寻一开蒙之人,学生才识虽不及夫子十分之一,但课业在书院中最次也有甲等,愿忝居此职,必当尽心竭力。”

    摛锦望向上首,“糜夫子以为,他如何?”

    “他……”

    书生又鞠一躬,恳切道:“学生不敢腆脸索收束脩,只需女郎供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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