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旧钢笔文学www.jiugangbi.com提供的《他失忆了》 30-40(第10/17页)
是燕游从前出征回来的时候给她带的。
她每次想推拒了,但瞧着燕游眼巴巴献宝的样子又不舍得扫兴,便找了匣子收着,日积月累下来,不得不专门寻了一个房间放置,派了两个丫鬟洒扫。
他失踪之后,苏茵便把库房里的这些东西找了出来,每次出门带上两三样防身,不知多少次遇到险境歹人,死里逃生。
三年下来,燕游留给她的这些东西也用了个七七八八,放剑的区域只剩下一个巴掌大的盒子,贴着一张纸,写着【女儿情】三个字。
苏茵打开这个盒子,本以为会是一把短匕首,却没想到是一团银白色的线,在烛火下散发着莹润的光彩。
“它为什么放在这里?”苏茵侧头看向整理这个房间的侍女。
侍女连忙解释,“东西向来都是姑爷放的,我们从未动过。”
苏茵便不再问了,细细地端详起来,缓慢想起,在燕游去南疆的时候,给她写的书信里是提过【女儿情】的。
【这蛮荒之地居然也有圣物,号称天下至柔至韧,至利至强,任何神兵利器都无法砍断,取人性命于无形之间。我前去取了来,发现它是一团丝线,像是你袖子上的丝线一样,细白的一团。】
【我试了试,确实没有刀剑可以砍断它,就连我的斩风也豁了口子,确实是个妙物,可以算是世上最软最细的一把剑。只是它没有刀柄和刀鞘,用它杀人的人,只怕也保不住自己的手。你看着玩,别真用。】
苏茵把这一团银白柔软的丝线从盒子里拿了出来,只是轻轻地拉直了些,银白色的丝线顿时割破了她的手指,切开了她的皮肉,侍女顿时惊呼起来,连忙上前。
苏茵松了手,摁住了流血的细长伤口,笑着道:“没什么大事,不需要大惊小怪的,过会儿就好了。”
她把这团银丝放入袖子里,又去挑了一支藏了毒药的芙蓉簪,一把可以藏在腰带里的细长软鞭,一对封了迷药的碧玉坠。
为了使得这些物件在她身上显得不突兀,她还特地换了身衣裳,一反平时的素净,就为了搭鬓间的牡丹簪和耳边的玉坠。
把这些东西齐齐穿戴上之后,苏茵又吩咐管事加强府上的戒备,多找些护卫,勤加巡逻,还出了个主意,让他们把围墙的顶上安些尖锥,或者混上些尖锐的碎瓷片。
“要布得密些,让宵小无处下脚,把尖锥和瓷片打磨得锐些,要能一下子刺穿不速之客,让他一辈子都记着,有来无回。”苏茵微笑着如此吩咐道。
管事的听着后背一寒,只觉得好说话的三姑娘今天整个人都散发着冷飕飕的寒气,话里藏刀一般,但也不敢问,只得低头答了声是。
苏茵正要出门,管事的跟在后面,欲言又止。
“怎么了?”她回身问管事,“跟着我做甚?不去修缮围墙吗?”
管事的拱了拱手,不敢看苏茵的眼睛,吞吞吐吐,许久才把话说完,“今儿个,姑爷,啊不,前姑爷,燕府世子来了。”
苏茵情不自禁咬了咬牙,面上的笑容愈发地灿烂,“在哪?”
“世子没进府,过来送了包治风寒药就走了。”管事的感受到苏茵身上隐约泛着一股冷肃的杀气,咽了咽口水,把声音放低,“姑娘,那药”
“丢了,丢的远远的。以后不准他来,他给的东西也不必收。”苏茵毫不掩饰自己的嫌恶。
管事的连忙答是,瞧见苏茵要走了,又“欸”了一声,在苏茵的目光中磕磕绊绊地开口,“老爷和夫人担心您,教我们看着些,说是不能再让您和姑爷,呸,世子掺和到一起,相府也不能去的。”
苏茵坐在车上神色不改,看着管事,反问回去,“我何时说过我要去找燕游,要去相府?”
管事仔细一想,发现苏茵确实没说过要去哪儿,顿时有些心虚,“姑娘莫怪,老爷和夫人交代了的,您这是要去哪儿,说一声,我在那边也有个交代。”
苏茵理直气壮地开口:“母亲不是想让我去找柳二郎吗?我今儿个便是去找他,不然何至于盛装打扮。你只管去说,要是母亲不准,我这就回去,乐得自在,以后也别让我去找他就是。”
管事看了一眼光彩照人的苏茵,内心咂然,连忙答是,去找苏母一五一十说了。
苏母听着苏茵命令把燕游的东西丢了,又打扮起来要去见柳不言,心里自然是高兴的,但又有些存疑。
“阿茵重情,为燕四奔走三年,怎么一下子就放下了,还肯打扮了。”苏母皱起眉,看向旁边站着的婆子,“你说她这孩子x,是不是又盘算着什么事情。当初让她去读女子书院,她也是答应地好好的,结果读了一半就女扮男装去男子学堂,闹的鸡飞狗跳的。这么安分,实在不像她的性子。”
这婆子是苏茵的奶娘,眼见苏茵这几年为燕游奔走消瘦落得一身的伤,如今听见她振奋起来,打从心里高兴,二话不说就帮苏茵说起话来,“三姑娘打小孝顺,即便是去男子学堂,不也是为了给您和老爷争气吗?要不是三姑娘出息,前几年那二老爷就要把自家儿子过继了来当咱家的老爷了。圣上亲自夸过您教导有方,现在那些个亲戚,谁还敢说您一句不是。”
“三姑娘打小有主见,圣人都说过她有一颗七窍玲珑心,定然错不了的。姑娘连婚书都拿回来了,必然不可能跟燕家那位纠缠了,您就把心放到肚子里去。当初多少儿郎踏破了门槛,她只要肯点头,您啊,很快就能喝三姑娘的喜酒了。”婆子已然开始恭喜起苏母来,苏母叹了口气,“要是她当真放下了,也好。”
得了首肯之后,苏茵坐着马车离开,经过西市的时候让车夫停了下来,买了一把匕首,一本书册,径直前往万古书坊。
柳不言果然在那里参加诗会,一身青衫坐在书案前,提着笔,抓耳挠腮,不时看着书坊上张贴的诗句,露出气馁又不甘的神色。
与他同坐的还有六七个读书人,都捏着书册,苦苦思索,试图从肚子里掏出些千古名句来。
她穿着斗篷甫一进去,便有许多人认出她来,露出一种惊喜的神色。
“瞧,是苏家三姑娘。”
“惊春妙笔,《宫门赋》就是出自她手。”
“韩涂林不是在《秋日律》中说她是无盐女吗,今日得见,有失偏颇。”
“韩生那人你不是不知,心眼子极小,他不过九品县丞,苏家三姑娘可是做到正二品女史的。”
苏茵尚未走到柳不言面前,已经有个皂衣人来到面前,朝她拱手,笑着问,“某听闻苏姑娘大名许久,今日得见,姑娘神采风姿远胜洛神。不知姑娘可否有时间指教在下一二?”
倘若是闲暇时候,苏茵也不介意存个善心,但她现在实在太多事情,只得微笑着婉拒,“今日不巧,我来寻人,怕是帮不了郎君这个忙。”
她侧过头,看向还在埋头苦想的柳不言,高声道:“柳家郎君,烦请借一步说话。”
柳不言仍在埋头苦读,还是旁边的人推了他一把,他才回神,正要朝打扰他的同伴发火,瞧见同伴挤眉弄眼,转头看见一身浅粉色的苏茵,顿时呆了,眨巴着眼睛,舌头打结,起来时还差点摔倒,踉跄着上前,低头看着地面,“苏娘子,许久不见,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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