宗妇要和离: 70-8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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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变得这么懂事,姨母倒宁愿你像阿月一样……全都怪姨母。”

    她倏地用帕子捂住脸,泣不成声。

    魏芙宜顿住。

    兰蕙的情绪来得猛烈,显然超出寻常。魏芙宜于情感上并不敏锐,甚至算是淡漠,但连她此刻都察觉到了几分不对劲。

    帮她退婚是出于情分,并不是应尽本分,不帮她会让兰蕙愧疚到失态的地步吗?

    魏芙宜收起思绪,缓缓拍着兰蕙发颤的背,轻声安慰起来。

    兰蕙到底做了多年的沈家二夫人,沈家最注重的是体面,不过多久她便平复了情绪,但看着仍有些失魂落魄。

    “这些年姨母一直有为你攒嫁妆。”

    得知兰蕙为她添了三十六抬嫁妆后,魏芙宜愣住了。

    她虽有生母留下的铺子进账,但比之京城贵女自然不够看,继母只做足面上功夫即可,因此她的嫁妆仅有二十八抬。

    她猜到兰蕙或许会备下贵重之礼,但没想到兰蕙会如此阔绰地直接为她的嫁妆添至六十四抬,这比京城的一些官家女出嫁时还要多。

    可惜是嫁给程奉。

    “但是表姐还未出阁,这些嫁妆还是给表姐吧。”

    “程家那头不知轻重,但程监丞年事已高,待他百年,你手里有这些嫁妆也有所倚仗,日子总会松快不少。而且我为你添嫁妆,他们也该明白,你的背后是沈家。”

    烛光照在兰蕙脸上,有种令人可放心倚靠的慈和沉稳,魏芙宜看着面前的姨母,鼻尖忽地泛起尖酸来。

    “多谢姨母。”

    明月低悬的另一侧,连翘树枝叶扶疏,映上了旁侧屋子的烛光。

    “公子。”

    “进。”

    往日清冷的声音夹杂着一分几不可察的疲惫,透着厚厚的紫檀木门传出,听得不太真切。

    闻风推门而入,本以为公子是漏夜操劳公事,房内的景象却让他一愣。

    本摆满了公文的长案上,此刻是堆叠的被翻开的书卷,俱是沈徵彦多年所学的君子礼道,虽被翻阅过千百次,却被保存得很好。

    但关键是,这些书卷皆被收拢至箱笼中,许久都未打开过了。

    怎会在今夜突然被拿了出来,还堆满了桌案?

    而自家主子并不在案前,而是在窗边的小案上独弈,他仍穿着白日里那身月白锦袍,月光洒在颀长身影上透出莫名的冷厉。

    闻风知道,沈徵彦虽平日里也常独弈,有时二公子也会和他对弈几局。可只要他心中烦乱时,所做之事却只有独弈。

    但眼前他神色沉静,和往日别无二致,并不像心绪不佳的样子。

    “何事?”

    沈徵彦拿起茶杯轻抿,宽袖如流水般顺势下落,露出劲瘦的手腕来。

    闻风正要回答,在看到沈徵彦手腕上黑玉串中那抹刺眼的红时,彻底愣住了。

    沈徵彦缓缓将茶杯放回案上,宽袖落下,将腕间遮住。

    闻风猛然回神,垂下了头不敢再看:“公子,已经很晚了,您先休息吧。”

    “茶用完了,去添些来。”

    这是还要再独弈的意思了,闻风知道书房今夜怕是要燃烛到天明了。

    他心内叹息一声,公子虽守礼沉稳,性子却格外固执,做出的决定旁人难以改变。他也未再劝,上前去拿空了的白玉茶壶。

    “公子,那桌案上的书,可要属下收拾……”

    沈徵彦瞬间答:“别动。”

    语气有一丝罕见的着急。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走出门前,闻风忽然记起:“公子,银丹草已用完了,可要差人明日去买?”

    屋内沉默了片刻,才传出男人的低声:“罢了。”

    闻风应了声,拿着茶壶走出书房。

    夜风吹入,吹得案上的书页无规律地翻动,清脆的沙沙声不绝。

    沈徵彦转眸看向满桌案的礼义道德,君子端方,字字句句,他都无比熟悉,皆是父亲耳提面命要他恪守于心,铭记一世的。

    夜间清冷的气息钻入胸腔,却没有缓解半分他身上的重压。

    沈徵彦眼底晦暗,一片凌然。

    等沈徵达替他查清何人胆敢向魏芙宜的茶水下药之前,他想与夫人在此地好好亲近。

    夫人确实聪明,看出他没有中情药,自魏廷死后,沈府再办宴席,诸位宾客杯盏碗筷全都有他手下的人严加盯防。

    果然今日依旧有人妄动,沈徵彦隐约猜到是谁,但他既需要陪养弟弟,又需要把夫人藏起来,看看那歹毒的凶手意欲何为。

    所以他在暗处候着夫人多时了,且,他在连日逃避与他亲近的夫人这里,不想再做什么正人君子。

    沈徵彦转眸看向魏芙宜。

    先用手也行。

    第 75 章   第 75 章

    沈徵彦曲腿坐在床上,饶有兴致看着魏芙宜。

    他与夫人从没有用手,也没这个必要。

    所以夫人是从哪里学来的?

    沈徵彦才起这个念头就轻嗤了一声压下去。

    还能从哪里学 ,与夫人再婚前她让他看避火图,上面清清楚楚画着要领。

    沈徵彦眸底愈发深邃。

    他说不上此刻什么心情,期盼?也算不上。

    他看得出夫人嘴上说着出格的话,一双美丽的眼眸中完全没有从前的欢喜。

    为什么会这样?沈徵彦心头猛地一沉,当即扔下手中提灯,飞步直奔新房。

    待赶到时,只见新房大门敞开,屋内红烛犹燃,新娘却早已不见踪影。

    明红的嫁衣被随意地丢在地上,置着合卺酒的圆桌也倾覆在一旁,桌上合卺酒壶和匏瓜散落一地,满屋狼藉。显然,郡主离开前,发了一顿脾气。

    沈徵彦只觉心头一阵发酸,怔了半晌,才缓步进门,颤抖着手扶起倒在地上的圆桌。

    他将手中配剑置在桌上,之后弯下腰身,一一拾起地上的匏瓜和酒壶。酒壶中还尚余有半壶未洒光的合卺酒,他盖好酒壶盖子,静坐下来,在匏瓜中斟满酒,一饮而尽。

    一个人的合卺酒……

    他连喝三杯,这是自罚,以表诚意。只可惜新娘已离开,这硕大的洞房中,无人见证他的悔意。

    也并非无人见证。

    窗棂外,魏芙宜将一切尽收眼底,他知沈徵彦是在自罚,只可惜她心意已决。

    适才回到沈府,愤怒之下,她已命丫鬟若雪换下喜袍,独自回了王府。而她则打算日后以若雪的身份,留在沈徵彦身边,潜入大理寺寻瑞王妃案的卷宗。

    她缓步迈进门,细微的脚步声吸引了沈徵彦的注意。

    他缓缓抬头,眸底一片忧郁:“若雪?你怎在此?没有同郡主一起走吗?”

    魏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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