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旧钢笔文学www.jiugangbi.com提供的《宗妇要和离》 30-40(第16/18页)
太医来过,说是外感风邪内生五邪,郡王妃原本身体不足,已有凶险之兆。
林婉淑得知儿媳病重,惊得搬到仰止园陪她,这才知道,儿子已有十日未在府内。
盘问所有家仆,确定沈徵彦是到扬州府,寻什么姑娘。
沈徵彦目不转睛注视着熟睡的妻子。见她一个翻身,被子从身上滑落。
一段软腰从中衣露出,肌肤白嫩清透,仿若细腻的羊脂玉。
盖被的手迟疑很久,才为她盖好。
沈徵彦触碰到魏芙宜的手,仍旧冰凉凉的,他把她的手完全握住。
看到魏芙宜入了梦还在皱眉,沈徵彦的心也随着那淡淡的蹙眉一下下揪紧。
你若不姓魏,若姓秋,该有多好。
似在抱怨她昨夜哭喊得厉害,扰他的兴致,又似是她才病一场瘦了一圈,三两口便被他拆骨入腹。
待兵部尚书走后,两位德高望重的大学士面对郡王,谈及越国公魏兴茂。
鬓发皆白的李鹤大学士先开口,语气不善。
“哪个不晓得越国公是胡雍的大靠山,天家替魏兴茂驳了多少朝臣?现在御史台那帮子官员,有哪个敢弹劾越国公!”
“李大人,这不是说明,魏家莫得问题?”甘乾大学士掸了掸官袍,为魏家说情:
“如今殿下又娶了魏氏做郡王妃,圣上那边,定认国公家没有嫌疑啦。”
沈徵彦转动扳指,薄唇微动一下,轻蔑一声。
昨夜去璀华阁,他见了才被救活、奄奄一息的安徽商会会首,面对他的审问一言不发,一脸为主尽忠之义。
这位夏伍德,正是越国公的得意门徒。
先开口的李大学士吸了口水烟壶,直言不讳:“他魏兴茂女儿不是早夭了,这又是打哪里搞出来个女儿,简直是要风得风,在朝堂里头摆的一比!”
沈徵彦被他们提醒想到魏芙宜,指尖不细察动了动。
李大学士继续抱怨道:
“恕老臣直说了罢,殿下要是一头栽到魏氏那块,怕那越国公要愈加张狂咯!郡王殿下,千万不能被魏氏的枕边风把心智搞乱咯,倒不如趁此多纳几个侧妃……”
“不必了。”沈徵彦即刻沉眉站起,斜睨了眼李阁老,凛漠止其妄语,“今日所言止于此地,二位阁老虽是本王的恩师,但对本王后宅之事,少议论。”
这些阁老皆见证大燕建芙,看着这位皇孙长大,都有好为人师的姿态。他对这些年迈的老臣一向客气,包容这帮老臣偶有偏激之言。
可听到妄议他的妻子,沈徵彦没由来烦躁,收了原有客气态度。
“请夫人为本王弹一曲吧。”
魏芙宜慢慢转身,见沈徵彦撑着额头闭目养神,知她这琴是非弹不可了。
可她弹琴的技艺的确算不得多好,是听说沈徵彦好琴后,在公府里等训导她的掌仪们黄昏离去,她再独坐梅花丘苦练至三更,想着能得沈徵彦多几分欣赏和喜欢,与他做个琴瑟和鸣的神仙眷属。
儿时长辈说琴棋书画总该通一门,可才会弹一首曲子时,一场中毒让她跌落黑暗,手指僵了好多年,到现在都冰凉凉的。
而后伯母和堂兄便不求她多辛苦,这才过了自在的豆蔻年华、碧玉年岁。
魏芙宜缓步移坐瑶琴前,素指轻轻一勾,一声清越的琴音在这静谧的室内瞬间响起。
任由记忆支配,拇指轻按琴弦,压出一个低沉而醇厚的泛音,而后双手在琴弦上灵动着,或挑或抹,或滑或颤。
顷刻间,内室仿佛流淌进鉴湖水,樵夫立于渔
舟,谈笑问答怡然野趣。
魏芙宜渐渐想念老宅的亲人,想念祖宅外的竹林,只能借琴音诉说她往昔的欢娱。
夜色静谧,仰止园各处瓦舍充溢着悠长琴音,家仆们本忙碌穿梭于回廊与庭院之间,此刻渐渐停了脚步侧耳倾听,园中的草木微微摇曳,似在轻轻附和着。
待余音渐止,魏芙宜端坐琴前,默默等待沈徵彦启口点评两句,她才好离开。
半晌没听得沈徵彦启口,她抬起眼悄悄看向他。
只见沈徵彦跏趺正坐,目光炯然凝视着她。魏芙宜与那双幽沉的凤眸相对一瞬,立刻低下头。
“为何要弹此曲?”沈徵彦轻启薄唇问她。
这个问题实在奇怪,但魏芙宜还是恭敬回答:“妾身琴艺不精,这《渔樵问答》是自幼就会的曲目,在夫君面前献丑了。”
沈徵彦乌黑的双瞳如火圈一般灼热,紧紧套锁住魏芙宜,不愿遗漏她回答时哪怕最细微的神态变化。
但她只是静静地坐在琴后,娇嫩白皙的面容如同一泓深邃的静湖,两片饱满的红唇启闭着,吐出的话语毫无虚言与矫饰。
他与此曲是旧相识了,才听第一个音符传出,他便猛然睁开眼。本想打断魏芙宜,却任由她弹完,把他的记忆拉回那个深夜。
一曲终了,那个春桃般的小姑娘出现在他面前救他一命,再之后消失得无影无踪。让他这么些年找遍一切线索,都没有寻到她。
他不是很愿意回想那个夜晚,可那昏暗灯光下梳着双丫髻、脸庞圆若明月的小小女孩,永远留在他记忆深处。
那天发生的事他从未与任何人提及,但他一直想寻到她,却不知为何,小姑娘仿佛是神仙路过,再无影无痕。
经年已过,更难寻觅,不知此生是否能与她当面言谢。
但魏芙宜怎会连他这么私密的往事都查得来?既然如此用心,那应知道他有心上人的传言。
陛下要他追查的罪证隐蔽,这个谣言方便他隐蔽徵踪抓人,且,本以为能借此阻挡这个姑娘嫁给他。
思至此沈徵彦微微顿住,心中似有藤蔓爬过。
若魏家通敌属实,她该怎么办?
男人未再多言,起身离开内室。
魏芙宜看着他身影消失在门后,指尖一拨,一只琴弦断了。
而后几日,沈徵彦并没有露面。
魏芙宜日子不算好过,这几天胡嬷嬷白日晚上前来规训她。
白日她依旧在佛堂里跪着诵经。祈请赐福的佛事时间长,她作为郡王妃,一言一徵代表皇家颜面和王府尊严。
晚间胡嬷嬷又来,关紧房门从布袋里拿出那些书册,要魏芙宜夹着嗓子读出来。
那靡乱的艳诗配上旁侧的插图,读完,嬷嬷便要魏芙宜按图里的女子,学习那些让人面红耳赤的动作。
魏芙宜拒绝过,但胡嬷嬷说这是为她好。只道郡王再是岌岌堂堂如山如河之人,那也是个情。欲正常的方刚男儿,哪个活腻的奴才,敢就床帏之事指导他一二?
况且这尤云殢雨,外人多言不得,“娘娘只能靠自己努力才能多得郡王宠幸,换后宅稳定。”
但魏芙宜如今想不得那么远,沈徵彦的确有人间无二的好体魄,但她渴慕的是尊重,是沈徵彦对她毫无保留的爱,是她的喜怒哀乐件件有他回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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