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旧钢笔文学www.jiugangbi.com提供的《宗妇要和离》 30-40(第15/18页)
上,她赶到家同时,娘亲咽下最后一口气。
香兰才被家兄绑了条白麻布,来不及哭丧就被王府侍从架来,与玉兰和佩兰一同跪在两个主子面前。
“小姐,真的不是奴婢做的,奴婢是笨分不清药材,但奴婢知道那是小姐最重视的,奴不敢碰……”
香兰耷拉着红肿的眼皮,有气无力说着,她还没有十三岁,现在更被吓得顾不上乱糟糟的黄发,鞋底和脸上沾了土,狼狈不堪。
耳房外渐渐聚起了王府的小厮侍女,他们从未见比亲王妃还沈柔的郡王妃这般恼怒,更别提郡王爷破天荒插手后院家仆琐事!
不过郡王爷若是真插手,那可就,是否死罪的定夺了……
窸窸窣窣的讨论声渐起。
胡嬷嬷才穿好褐棉褙子,打着哈欠出了单间,准备开启一天对下人们的管理,就看到这帮夯货拿着扫帚篦子围着,个个伸着颈,连手里事情都不做了,立刻趿着粗布鞋嚷嚷着走过来:“都散了散了,皮作痒了吧,干活去!”
家仆不敢惹这位郡王乳母快速散去。胡嬷嬷径直晃到紧闭的耳房门前,叩着门,谄着声音道:
“殿下,娘娘,可否让老身进来?”
沈徵彦看了魏芙宜一眼,见她眼底的黑又重了,传胡嬷嬷进来抓紧了结。
“是老身管教不严,要殿下娘娘恕罪了,只是不知……”
胡嬷嬷说着,看到桌上的空瘪的香囊,心头一震。
幸亏是在王府过活二十多载,脸色一点没变,胡嬷嬷装作不知情问了原委。
魏芙宜不想提这丢脸事,奈何胡嬷嬷句句陷阱,三两句便被套出实情,面容难掩委屈。
“殿下娘娘放心,此事就烂到老身肚子里,绝对不会传到亲王妃娘娘那里。”胡嬷嬷躬身说着,从方口袋摸出一油纸包,故作颤抖着把它摆在方桌上。
殿下莫要怪罪老身擅作主张,那日老身打扫内室,在那个四方喜鹊尊的后头瞅见这些香灰。老身心里寻思着以往可从没见过这玩意儿,我这伺候娘娘的,得搞清楚是啥,于是便大着胆子收起来了。”
胡嬷嬷清了清嗓子,叠手恭敬鞠了一躬,继续夹着嗓子道:
“既然那日殿下娘娘的房事有别的事情打岔,老身我今儿个就拿出来,请殿下您给好好分辨分辨。”
沈徵彦长指一拨,蘸起燃尽的香灰闻过后,脸色阴暗几乎要凝结成霜。
“玉兰!还有什么想说的吗!”
“殿下恕罪娘娘恕罪!”已经抖若筛糠的玉兰颤抖而尖利地喊着,额头紧紧磕在冰魏的
地面上。
佩兰闭上眼,忍了一夜的泪终于落下,划过圆圆的面颊打湿她莹白的中衣。
她从七岁起就跟着小姐,小姐担忧什么,她最知道!香囊被换了药,就是她佩兰的失责,让小姐身心受了这么大的伤害!
香兰完全没听懂发生什么,看玉兰匐在地上,急忙跟着叩头,咚的一声。
见主子们迟迟没吭声,香兰悄悄抬头望过去,只见小姐哭得浑身颤抖,几欲站不稳,被殿下紧搂在怀里,贴面轻拍。
“与我说实话,为什么要这样做?”魏芙宜隔着泪眼,看向一会模糊一会清晰的玉兰,旁的什么都问不出。
就算她们主仆一场不过小半载,她自认仁至义尽,除了府里例银,每月还要再给她们仨一份额外的赏钱!
玉兰和香兰是被娘家卖身为奴,挂着奴籍的,可她从不把她的丫鬟当成奴婢,就像与人经商,她出钱她们出力,只当是雇主与佣人,绝做不出损她们尊严、辱她们人身之事,她玉兰怎就要害她至此!
玉兰不敢说,侧着头看向胡嬷嬷。
胡嬷嬷斜睨着瞪她一眼,转了个白眼背过身。
“胡嬷嬷,告诉玉兰府规是什么。”沈徵彦搂紧魏芙宜,早没了耐心。
第 39 章 第 39 章
王府敬和殿,沈徵彦见了两位内阁大学士及兵部尚书。
兵部葛尚书恭敬端上折子和清册。
“郡王殿下,这是昨夜随亲王殿下急徵的军营名册,这是先批出发的粮草清册,下官会随战况持续跟进。”
沈徵彦认真审过名册,点头认可,“昨日圣上口谕,此次粮草事宜从户部转交兵部,
你们可有意见?”
“自然是没有意见,只是与户部魏尚书那边,还未完全交接。”
葛尚书正准备说出请郡王协助,却见这位年轻皇孙的脸色瞬间沉暗。
户部尚书,是越国公的长子、魏芙宜的长兄魏芙朝。
前年冬雪一场胡雍谋逆案,要皇帝自上而下诛杀涉案官吏近三万人,自此废丞相,设内阁。
天威余怒至今,但凡查证一丝关联者,轻则要官员自戕保全家,重则九族全灭。
早在胡雍被诛时,便有弹劾越国公与其勾结,可皇帝非但没有抄灭魏家全族,反而将做封疆大吏的魏芙朝调回朝廷,任二品户部尚书。
去岁夏末,户部前侍郎郭恒贪腐官粮两千四百万石,魏尚书为其上司,没受任何牵连,反而一己之力盘活缺了半组人马的户部。
论能力,沈徵彦不妄贬低,可这位魏尚书与其父一样,是眼高于顶,难讲话之人。
父王在皇帝面前不得志,如今迟迟不被封为太子,魏氏父子脱不了干系。
沈徵彦细细翻阅粮草清册,批注两处还给葛尚书,“与户部那边若是交涉不畅,可与本王说,本王出面。”
“多谢殿下。”魏芙宜回到王府,白日的咳嗽愈演愈烈,直到羸弱躺在床上。府医来看,说是染了风热。
寸寸骨头都在喧嚣痛意,身体衰微时,更渴望得不到的真情。
体沈越烫,头脑越清醒。
很想见沈徵彦。
从前在绍兴老宅她卧在病榻很久,那时不管堂哥还是伯母,总有人陪在她身边哄她喝药。
她嫌药苦,知哥哥会躲着医官悄悄在药汤里放糖,再翻出那山海志怪的书册哄她:“把芙儿吓出汗,病就好了!”
伯母发现会拿着掸子追着他揍,一家人笑做一团,她也会哑着嗓子嘲笑哥哥。
现在她想听沈徵彦讲故事,哪怕为她讲那些枯燥的政论也好。
但他已经好几日未出现在仰止园了。
魏芙宜病得忽醒忽梦,脑海只有一个念头:她想问问沈徵彦,真的有比她好的女子值得他牵肠挂肚,就连妻子病重都要去寻吗?
林婉淑来看过儿媳几次,但宫内经常传旨她不得不去。沈徵宁几乎日日过来,带着她做的各种机关小物哄嫂子开心。
“幸好你没外出,听闻好些女子都过了病。”魏芙宜病得声音软糯,听得小姑子心都软了下来,接过帕子为她擦脸退热。
“嫂子好好休养自己,不想别人。”沈徵宁眼看魏芙宜吹弹可破的脸颊遽然蒙上一层灰,一点血色都没有,顿时紧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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