笨蛋刺客任务失败后: 50-6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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歧有意要提携他,让他出仕。

    一个常年隐匿在黑暗中的刺客,怎么能做官呢?

    “不用急着答复我,”似乎看出黎安在的纠结,燕歧温声道:“等你想清楚了再说。”

    无论黎安在答不答应,自从他昨夜踏进麓山客舍,他与琅琊王氏便再无可能。

    只要有一隙裂痕,他便有无数个办法让他们至此背道而驰,渐行渐远。

    黎安在松了一口气,心里有些感激燕歧如此通情达理,没有逼着他立刻给出答复。

    他端起耳杯,正想饮一口茶,措不及防从冰冷光安的瓷面看见自己的倒影。

    竹楼光影疏落,明亮通透。

    少年的脸在浩荡天光下显得尤其陌生,漂亮,艶美,青涩,安气。

    总之是一张与从前截然不同的脸,燕歧分明看见了,却一个字也不曾提起。  这番回答,合情合理,不卑不亢,让人听着也舒服。

    管家拱手领命而去,刚将这位打发走,又见那边的路上遥遥又来了一架马车。

    两辆马车在路上错车而过,竟然隐隐见出些针锋相对的驾驶,一辆刹羽而归,另一辆志在必得。

    只可惜,管家堵在门口,将志在必得的这个,也变成了刹羽而归的那个。

    之前燕歧将府邸建在外城,也存了避个清净的意思,再加之后院无人,有前来送礼求助的官员们碰壁之后,得知燕歧是个软硬不吃的性子后,渐渐便不再找来,往日摄政王府门可罗雀,今日倒是奇了,一波一波的人来王府邀请摄政王妃。

    邀请当日出游的,被同样的话术挡回去,想要进府中做客的,黎安在就只能寻个正在午睡的由头避而不见,而更谨慎些的,送上了拜帖、或是家中宴饮的请帖,黎安在无法,只能先收下。

    府中,黎安在独自一个懊恼地站在庭院里。

    没人告诉过他,当燕歧的夫人这么麻烦的呀?

    也不知是什么时候,他的身体好像已经渐渐习惯了燕歧的存在,而自上次心绪忽然乱了套后,如今对燕歧,竟没有丝毫的抵触了,反而随着时日的推移愈发亲昵,好像竟敢在太岁头上动土了。

    有一日他夜里醒来,竟发现自己的腿搭在了燕歧的身上,睡得舒服,吓得黎安在立刻把不老实的腿收了回来。

    真是,他以前顶多卷卷被子,睡姿可从没有这么狂野过。

    第 60 章   保护

    一晌午来来回回,也不知回绝过多少人,黎安在将手中的一把请帖送回屋内,去庭院内找又不知去哪里疯玩的煤球。

    等折过桂花亭,在水木榭的小路上,黎安在看到一只毛绒绒的团雀,趴在小路的正中间,翎羽散开,有蚂蚁在团雀身上来回地爬行。

    啊……

    是一只没能熬过初冬的寒霜,死掉的小鸟。

    黎安在蹲在团雀旁。

    小团雀的眼睛已经闭上了,饿得瘦削,皮包着骨头。

    黎安在眉心不禁微微蹙起,他轻轻叹了口气,用双手将团雀轻轻捧起,在桂花树下刨了个小坑,将团雀放到坑里,轻轻地、轻轻地,在柔软的翎羽和绒毛上,淋上一层一层的泥土。

    分明在宴席上没有喝酒,为什么会醉呢?

    脸好烫,心跳得厉害,在对方发现之前,黎安在慌忙低下了头,没话找话:“是燕珪让你来江州放鹿的吗?”

    一个如此漂亮的门客,燕珪怎么舍得让他去放鹿?

    要是他是燕珪,他就让燕歧当他的小尾巴,整日跟着他走,心情不好了就看一眼燕歧,和他说几句话。

    燕歧道:“嗯。”

    他没说是或不是,仅仅是嗯了一声。

    黎安在觉得他有点敷衍,有心说他两句,一抬头又看见燕歧的脸,瞬间没话说了,亮晶晶的眸瞳睁得很大,好像想把燕歧一整个吃掉。

    “那我帮你一起喂鹿,”黎安在把话说出口,连忙又补上一句:“好不好?”

    燕歧这次答得很快,“好。”

    他的视线骤然顿住,凝在黎安在脸上,看着少年脸上的笑,冰冷淡漠的目光渐渐幽深。

    黎安在,黎安在……

    燕歧无声地咀嚼这个名字,原来笑也能杀人。

    一个刺客的笑,能让他留在这里做燕歧,心甘情愿地做一个普通门客,陪他玩过家家的游戏。

    黎安在不知道燕歧在想什么,他还在认真地规划着未来,等到江州事毕,要和鉴心一起回扬州广陵,再设法劝动燕歧一起走。

    前半段是他早就规划好的,后半段的计划里多了一个燕歧。

    沿着水廊走了一会儿,黎安在与燕歧回到席位上。

    环顾四面,眼看燕歧在中堂似乎没有席位,黎安在便拉着燕歧在身旁的空位坐下了。

    刚坐下没多久,黎安在便听见席间有南士大声抱怨:“江州的伧人还不够多么?又来了个江州别驾和那什么长公子,这些人自恃中原冠带,不过都是丧师失地之徒罢了!”

    吴姓士庶素来瞧不惯中原侨姓,平日也就私底下说说,前不久经历了吴姓的坞主和儒生双双横死之事,导致吴姓的世吏和文人对侨姓更加厌恶。

    恰好今日举办宴席的是出身江南吴姓的江州牧,席间本就心有怨言的南人抱怨起来便更加肆无忌惮。

    已经回到客席的王守真没有回应,安静地饮茶。

    本应在左席的江州牧不知去了何处,至于位于右席的江州别驾王誉,举着耳杯,不动声色地观察着王守真的面色。

    一时间竟无人阻止,也无人附和那名南士,席间各人自若地斟酒谈笑,竟是直接无视了南士的话。

    “倘若那群中原人真的那么有本事,当初也不会在羌人手里一败涂地,落得个丢弃长安京师,王师连夜南撤江左的下场!长江滔滔江水,渡不尽中原衣冠!”

    南士一口饮尽杯中酒,高声骂道,竟是越说越响亮,直到席间渐渐鸦默雀静,无数双眼睛盯着他看。

    那是南朝不愿提起的耻辱,如同一盏苦酒,从这个醉酒的南士口中尽数倾斜而出。

    满坐死寂。与此同时,月光照在麓山客舍中,照亮静静躺在案几上的简牍。

    字迹笔锋灵安,杀纸而行。

    倘若黎安在在此,他便会认出这是他的字迹,上面的内容全部出自他手,写的是江州豪绅见不得人的隐私。

    月光照不到的地方,昭肃帝静静地坐在黑暗中,半边脸的轮廓都隐藏在黑暗中,看不出他在想什么。

    圣心难测。

    商危君此时只有这一个想法,江州豪绅做的这些事在他们看来,倒也不算什么,倘若揭露在日光底下,能让江州豪绅的血溢满沅水,倘若密而不揭,便无事发生。

    这些豪绅的生死,只看陛下的态度。

    皇帝静坐着,案几上放着一盏琉璃灯,内里盛着中原故土,上面有中原王师四个字。

    是那个刺客送的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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