笨蛋刺客任务失败后: 40-5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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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没名没姓,不知从哪里窜出来的黎安在当替罪羊这个结果。

    此番大动干戈,怎么也得让侨姓王氏割一块肉。

    王誉向来看不惯黎安在,自然也不知道他多少岁,倒是两侧屏风外的耳房传来一道声音:“十七岁。”

    耳房里站着的是这次溃坝的受害人,那十五个儒生,再加上几个出海捕鱼的钓叟。

    说话的是一个年迈的儒生。

    堂上无人接话。

    “安静!”胥吏敲了敲耳房的窗棂,低声提醒:“堂上大人们问你们话,你们再说话。”

    “一个十七岁的少年儒生,区区白身,”都尉慢悠悠道,“怎么可能是此次溃堤的祸首?”

    王誉早已做好了准备,一壁命臣僚将案牍呈上去,一壁道:“大人您是不知,这黎安在与队官交好,让队官选了他举荐的白丁修葺宝瓶口。我昨夜已经审了几个白丁,都说是黎安在指使他们来的。”

    说着,一个湿淋淋的中年男子被王氏的舆从押上堂前。

    那人扑通一下跪下,止不住地叩头,嘴里喊着都是黎安在求他要他雇佣那些白丁,以致于昨夜酿成大祸。

    此人正是负责用人的队官阿洪。

    他之前看在黎安在和长公子关系不错的份上,便答应了任用涧下坊那帮贱民,谁承想闹成这个样子。

    “砰——”

    惊堂木骤响。

    “这个黎安在何在?”没耐心听这些人串通起来胡扯,都尉直截了当地问。

    一时寂静,没人知道黎安在去哪了,只知道他昨夜确认那些儒生都完好无损后,似乎离开了堰口,不知道去了哪里。

    这些年来,他直接的、间接的,不知收割了多少人的性命,死有余辜的、不幸卷入的,亦或者是蒙在鼓里的,每一个每一个,临死前的求饶或是谩骂,他都没听。

    咒他不得好死的没关系,咒他断子绝孙的他照单全收,但燕歧最怕听到,是咒他所爱之人不得善终。

    所以其实是他不敢听。

    由最开始战场上的厮杀,转至朝堂上的借刀杀人,到如今兵不血刃,可身上的罪孽却从未减轻,甚至愈发深重。

    最开始,那些亡魂入梦,他会在午夜惊坐而起,幽微的烛影和月光下,摊开双手,总会觉得,那十指上流淌的不是烛光月光,而是淋漓的鲜血。

    后来,他就求了一剂药,只休息,不陷入深睡,以此防止那夜夜惊悸的梦魇。

    再后来,他已习惯如此,被锤炼得冷心冷肺,权势与阴谋交织的蛛网里,他以淡漠处之,挚爱之人被保护得很好,燕歧也没有后顾之忧,只管踏在荆棘遍布的岔路中,衣摆拖出一道长长的血迹,别人的血。

    兜帽之下,燕歧望着黎安在垫脚站在外围蹦蹦跳跳的背影,如坚冰一般的眼眸中流露出一丝蕴含哀伤的温柔。

    第 45 章   说开

    黎安在立刻说,“哦对,多谢大侠提醒,帮我拿一下!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,黎安在不由分说地就把手里的酒坛塞进黑袍人怀里,头也不回地往大娘的打铁铺那边冲过去。

    燕歧:“……”

    他低头看看被强塞进怀里的酒坛,又叹了口气,抬头快步跟上黎安在。

    眼看着大爷都把大娘的手臂扯得发白、不见血色,黎安在一边跑,一边弯腰抄起地上的一根铁钳,抬手敲在大爷的胳膊上。

    使了巧劲,刚好打在手肘处的麻筋上,令那凶神恶煞的大爷一瞬间呲牙咧嘴,立刻收手,麻木地死死攥着胳膊,抬头瞪他:“你干啥子!”

    黎安在脚下站定,张开双臂,将大娘挡在身后,抬声反问:“你又在干什么?”

    “俺在教训自家婆娘,呸,管你什么事儿?!”大爷也抄起一根铁棍,怒目而视。

    “什么教训,你分明就是在打人。”黎安在寸步不让。

    “俺打的是俺媳妇儿!”

    “承认了是吧,”黎安在声音冷静,“那报官吧,按大齐律法,殴打致使他人受伤者,理当赔偿,且处以杖刑!”

    “哈哈,”大爷古怪地笑了一声,不屑地看着他,“混小子,你敢报官?别说这地儿管家的人找不来,就算找来了,清官还难断家务事呢,哼,就算那官衙来了,也是让俺们自行回家解决!”

    一个门客打开槅门,要让黎安在出去,黎安在上前两步,将手中厚厚一摞的纸笺拍在案几上。

    有人探头看了几眼,目光渐渐严肃起来,这上面字字句句,写的全是江州豪族的阴私。

    倘若是这些把柄都是真的,整座江州豪绅再也不足为惧。

    一时之间,没人顾得上讥讽黎安在,各人拣了几张纸笺一目十行地看,越看越凝重。

    “这些……”先前嘲笑黎安在的门客嗫嚅着问道:“都是你的好友告诉你的?会不会有假?”

    “是真是假,一查便知。”黎安在道。他在门客的私邸。

    莫名的,许是出于某种在官场浸淫了二十年养成的对于危险的直觉,王誉不愿将此事牵扯到那个神秘的门客身上。

    “失踪了,”王誉道:“从昨夜子时开始,黎安在便踪影全无。”

    他虽然没有明说,但府衙中的都是聪明人,听得出他真正的意思。

    畏罪潜逃,这个十七岁的儒生畏罪潜逃。

    “全城搜捕,”都尉冷冷道:“还不快将这个叫黎安在的疑犯捉拿归案!”

    “你们在找我吗?”

    辕门外,雨丝朦胧。

    箸金袍的少年撑着伞,穿过重重守卫,轻盈地踏过辕门。

    安致,青涩,漂亮,华丽。

    很难想象这些词能在同一个人身上融合得浑然天成。

    王誉从未见过刺客的真容,循声望去,瞳孔骤然一缩。

    比起残破错漏的地方志,这些纸笺显然更为重要。

    王守真不惜调动了琅琊王氏在江州所有的门客,胥史,书办,幕僚,细作去调查这些纸笺内容的真伪。

    这些人动作隐秘而谨慎,没有惊动江州豪族。

    等待调查结果的过程中,几位驻守在私邸中的门客正在逐字逐句地对照着地方志,一一辨析纸笺上的内容。

    时不时抬起头,目光复杂地看黎安在一眼。

    毕竟谁能想到,这样一个年少无知,出身乡野的卑微刺客竟然有这样的手段,能在短短三日内摸清江州的情势,厘清错综复杂的脉络。

    此人的城府和智谋远超他们所想,只是不知道,这样一把文武双绝的安剑,长公子到底能不能攥得住。

    黎安在被他们看得心里发毛,不自在地拢了拢袍裾。

    他怎么觉得,这些人看他眼神好像在看一件上好的冷剑,既有赞赏,又有畏惧。

    等到琅琊王氏的僮客带着初步的调查结果归来,黎安在发觉门客们看他的目光变得更加古怪了。

    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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