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旧钢笔文学www.jiugangbi.com提供的《笨蛋刺客任务失败后》 40-50(第2/16页)
黎安在闭目站在地上,他不愿坐着,免得弄脏了身上的衣裳,这是燕歧为他准备的衣裳。
“滴答,滴答……”
黑暗,诡谲,阴森,可怖,这才是一个刺客最熟悉的环境。
水声滴到第十次,踢踏脚步声从不远处响起,慢慢地由远及近,不一会儿便到了跟前。
窄牢前的守卫似乎在对谁打招呼,紧接着响起钥匙摩擦的声音,沉重的铁门哐当一声,开了。
有人走了进来。
“把他给我抓起来,放到那边的刑架上。”循吏低声吩咐。
两个守卫一前一后地走了进来,朝站在窄牢中的少年走去,伸出手臂,就要箍住他瘦弱的肩膀。
“砰——”
一声闷响。
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。
直到两个守卫被重重掷在铁门上,狼狈地摔在地上,循吏才堪堪反应过来。
“你,你!你究竟是何人?!”一个小小儒生,怎么会有这样恐怖的武力,循吏转身想逃,却被一双纤细的手攥住袍裾。
手下的触感不算新奇,布料里浸着不知谁人的鲜血,现在已经干透了,不会弄脏燕歧给他准备的衣裳。
黎安在轻轻地笑了。
漆黑的窄牢中,烛火跃动着,石壁上投射着两道影子。
金裳少年指尖微动,迅速点了循吏的命门要穴,随后轻轻一推,将动弹不得的循吏按倒在地上。
循吏惊恐地倒在地上,漆黑的眼珠艰难地转动着,藏在身后的烙铁哐当掉在地上,他只庆幸这烙铁还未在火里滚过,那少年究竟对自己做了什么!
金色衣袂缓缓垂落,在昏黄烛影下泛着淡淡的流光,少年刺客蹲下身,语气轻柔,低声问他:“那两个用血写证词的百姓,可还活着?”
什么……循吏眼珠转动,迅速反应过来,嘴唇翕动,无声地说:“……活着!都活着!”
少年对此并没有反应,金色袍裾在视野里消失了,脚步声骤然响起,他似乎正在往外走去。
循吏心中骤然一喜,逃吧逃吧,快些逃吧,糟糕的是少年走了没两步又很快折返,这回手中拿着的正是他带来的烙铁。
冰冷的烙铁轻轻拍着循吏的面颊,黎安在语气平和:“你知道吗?你后颈有个穴位,叫做大椎,倘若被人点了穴,一直不解,便会头昏脑涨,血瘀气滞,不出一月便死。”
循吏身体僵硬,感受着那只手嫌弃地用烙铁翻开他的后颈,轻轻一砸,力道不大,却叫他后颈蹿起尖锐的疼痛。
“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吗?”少年清朗的声音在他听来如同鬼魅,“那两个写证词,说是王誉毁堤的白丁在哪里?”
黎安在攥着衣袖,忽然觉得自己的礼物有些配不上如此珍重的心意。这位黑袍大侠,果然是个大好人,要远比黎安在想象中的要温和宽容许多,一点都不像外表漆黑神秘的样子。
不过今日这斗篷却和上次见时不同,上次是通体漆黑,完全能将周围所有光线吸收,而这次,漆黑的斗篷外侧,却绣上了条条织金的云纹细线,勾勒出漂亮的云雷纹。
黑袍人欣赏过后,很是满意一般,将目光投向他,温声问:“很好看,做手串有没有伤到手?”
黎安在摇摇头,然后恍然发觉自己戴着兜帽,摇头的动作被遮掩,看不清楚,便主动摘下兜帽,又摇了摇头:“没有。”
黎安在便挽起袖袍,将双手伸出、五指张开,上下翻了翻,再次摇摇头:“看,真的没事。”
连着摇两次头,看着有点呆。
黎安在连忙拍拍脑袋,问出了一直想问的问题。
燕歧:“……”
黎安在莫不是天然呆,他在这里絮絮叨叨许久,言语中明里暗里,都是些不轨的心思,黎安在却愣是听不出。
燕歧:“……这种话,就不必再说了。”
他一点也不想听到“好人”二字。
第 42 章 歧路
被塞到怀中的酒坛子比山芋还烫手,黎安在果断将酒坛还给那老鼠覆面的年轻人。
“我可不要。”黎安在哼了一声,连忙把两只手在自己身前抹了好几把,有些炸毛,“谁知你口中所谓的毒,究竟是不是那种下三滥的药。”
“嗐,早说呀少侠,”老鼠人猥琐一笑,又开始贱兮兮地推荐,“那种暖情的药酒,咱这儿也有~”
黎安在开始撸袖子,摩拳擦掌:“我果然还是该揍你一顿。”
燕歧:“……”
黑色兜帽之下,燕歧抿了抿唇,压住嘴角的笑意。
他此前还从未见过黎安在如此生动活泼的模样。
老鼠人挨了一拳,赶忙真心实意求饶:“少侠别打啦,您若是不信,可随我一同去问我阿爷,我阿爷说的总该信了吧!”
黎安在本就不是来寻仇的,只是忽然又看见老鼠人,耽误了他大计的老鼠人,一时有些气不过,才过来揍人一拳,也消了气。
他们跟着老鼠人来到那家偏僻的铺子,推开门,铺内搓着核桃的老人一见自己的孙子被人揪着拎进来,就知他闯了大祸。
“哦哟,你这混小子,又去给我得罪人!”老人拿着核桃敲老鼠人的脑袋,“一天天净研究你那破药害人,看我抽不抽你!”
“阿爷、阿爷!您先别急着揍我。”老鼠人歪着身子抬手挡核桃,急声道,“我答应给这位少侠一坛毒酒赔罪,我说的话少侠不信,您来帮我找一坛吧。”
老人吹胡子瞪眼,给黎安在道歉后,转身去库藏中找酒,对老鼠人絮絮叨叨:“你这几日禁足,不许再出门卖那腌臜东西。”
渡口要道附近满是船只,黎安在仰头张望了片刻,试图寻找那艘大舶。
士族的船只有专属的栈道,应当是这里没错。
“这位小友,”有人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黎安在身侧,微笑道:“你可是在寻人?”
“我,我可以给你银子,田地坞堡佃农僮客还有秦淮河那个建章花魁都可以给你。”剑尖岿然不动,相里玦忍不住质问:“你是伧人,你一定是伧人,你是来给那群低贱的伧人复仇的,是不是?!”
在死亡的恐惧面前,他骂道:“你们这群亡官失守之徒,要不是江左收留你们,你们早该死在羌人手里了!”
坞主的叫嚷被一声尖啸掩盖,天穹骤然大亮,一道焰火飞上天穹,爆开火光,是隔壁画舫上那群僮客在放响箭,过不了多久相里氏部曲便会赶来。
现在是丑时三刻,离寅时还有五刻。
按照原定的计划,他应当在寅时出手,解决完目标后借着破岗渎上来往的船只遮掩,乘坐接应的船只离开。
为了救那孩子,他打乱了自己的计划。
如今早了四刻钟,捕鱼为业的船只还没出航,江上空空荡荡。一旦被包围,与瓮中之鳖无异。
只能拖,一直拖到寅时五刻,接应的舴艋歧来为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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