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旧钢笔文学www.jiugangbi.com提供的《笨蛋刺客任务失败后》 40-50(第1/16页)
第 41 章 再访鬼市
黎安在来到角门的那间客栈,压低帽檐:“掌柜,掌柜。”
说着,将怀中的一块银元放在柜上,又在取出了一串钱陌,一同推给这家客栈的掌柜,真诚道:“我是上次那个托您传消息的人,之前忘记带赢钱,今日给您补上,真是太抱歉了。”
“哦~我记得你。”掌柜听出了黎安在清清朗朗的声音,看着那块银元,眼中划过一抹贪婪的神色,却只是咽了咽唾沫,将银元推回去,“你无需再给钱,上月那贵人来过,已替你给了。”
黎安在双眼一亮:“真的么!他有没有托您转告什么?”
太好了,看来那黑袍大侠并未生他临时无法赴约的气。
掌柜却摇头:“那贵人只道他知晓了。”
好吧,黎安在也不气馁,毕竟是他有错在先,此刻也只好等着,黎安在收回银元,真诚地向掌柜道谢。
忽地,一角熟悉的衣袍在他的余光里荡过,黎安在下意识回眸,视线里,那抹一身玄衣的高大身影披着夜色踏进门内,缓步至他身边,向柜上抛掷了一块银元,依旧是熟悉的大手笔。
“嗯……暂时吧。”黎安在思忖片刻才回答。
毕竟,他也不知和燕歧的事是否解决了,又要到什么时候,到什么地步,才算两清。
“有我能帮得上忙的地方么?”
黎安在连连摆手:“不用不用,我已经解决掉了!”
黑袍人很贴心地没多问,直接将那串手串戴在手腕间,翻来覆去地欣赏。
“黎安在不是疑犯,诸位大人不能把他留下来!”耳房内传出几位儒生的声音,老的少的,声音重叠在一起。
胥吏连忙低声提醒:“公堂之上,哪有你们说话的份?”
“我们都是南朝的子民,为何不能在公堂上说话?又是谁不准我们说话?”薛镐径直走出耳房,声音铿锵有力:“不妨到京师辩一辩,看看皇帝会为谁做主!”
在他身后,十四个儒生次第走出,簇拥着他,毫不畏惧地与胥吏对峙。
薛镐望向黎安在,少年穿着金裳,马尾高高束起,垂落在薄肩上,高挑纤安,金清玉润。
特别是那张脸,与从前大为不同。
安气清隽,艶美殊异。
很清安,能让人驰魂宕魄的清安。
似乎是没想到他们竟然会帮着自己说话,黎安在有些怔愣,“你们……”
“肃静!”
都尉忍无可忍地怒喝一声,望向那群儒生的目光中隐含忌惮。
虽然这些儒生地位卑贱,但是文人墨客的笔杆子却足够掀起波澜,万一他们私下编排些什么,让上头的贵人给听见了……
“罢了,你不必留下来了。只是,此案未曾查清之前,你不得踏出江州半步,出城的过所暂时废止。”都尉对黎安在道。
至于涧下坊那些百姓……都尉没有发话,显然是要他们留下来配合调查。
闻言,薛镐等人松了一口气,虽然还没有帮黎安在洗清嫌隙,好歹黎安在不用待在刑狱之中受苦。
他们正想上前带黎安在离开,黎安在却退后一步避开他们。
黎安在道:“那些百姓呢?”
循吏慢悠悠地抚了抚衣裳的褶皱,指甲缝里依稀能看见斑驳燕红,“宝瓶口是他们修葺的,他们自然要留下来。”
太多百姓了,儒生也不能全部带走,薛镐望着黎安在,暗暗朝他使眼色,示意他回去再另想对策。
令他失望的是,黎安在只是看了他一眼,旋即移开目光,“既然如此,我要和他们留下来。”
薛镐不可置信:“……黎安在,你胡说什么?”
你疯啦?!寻阳的刑狱可不是人待的地方,寻常的士族进了没事,他们这些没有出身的儒生若是进了,只怕会落得个竖着进去,横着出来的下场。
“我没胡说,我要和他们一起留下。”黎安在又重复了一遍。
少年静静地望着黑衣沾血的循吏,目光极其平静,却无端地叫江州府里最擅刑名的循吏有些战栗,没来由地寒意慢慢地爬上他被血湿透的手。
手上沾血无数的循吏对于杀意有一种近乎敏锐的直觉,只不过,区区一个年轻稚气的儒生,还能要了他的命不成?
他暗自笑笑,任由这少年再怎么巧言善辩,一旦落到寻阳的大牢里,还不是由他说了算。
黎安在要留下找死,薛镐和其余人还没来得及劝他,都尉便道:“是他要留下来,可不是我们江州官署强行扣押。”说罢,他起身便走,延尉紧跟其后,主位上转眼便没了人。
微生悯和几个豪绅大户亦起身离去,临走时,微生悯回头看了薛镐等人一眼,却看见一群人正围着黎安在苦口婆心地劝说,全然没有往他这边看上一眼。
王誉还坐在杌子上,三足的杌子冷硬硌人,那些人的心思他都一清二楚,无非是想要借此扳倒他们这些新来的侨姓。
他是朝廷命官,他们不敢动他,只能设法诬陷,要把河道决堤的黑锅扣在他头上。若不是他方才说了几句他们的把柄,引得他们心生忌惮,只怕这些南士早已朝他发难,要把污水往他身上泼。
倘若等他们反应过来,自己手中并无证据,只怕……
王誉再度想起了那句童谣——
廷尉狱,平如砥;有钱生,无钱死。
若是能在刑狱中取得昔年的卷宗,便有了应对之策。
只是,江州的刑狱,岂是侨姓能进去的?
也只有黎安在才有这个胆子,为了陪着那些庶民,胆敢留下来。
面对十五个儒生围作一团,好言奉劝他归家,黎安在只是道:“不必为我担心,我自有分数。”
他来时没有带剑,但是对付这群人,也用不上剑。
“说够了没有?!这是江州官署!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——”
侯在一旁的循吏恶声恶气,冷不丁看见那金裳少年轻轻垂睫看他,眼睫乌安,眸光幽冷。
他的心莫名奇妙地颤了颤,无端的恐惧让他讪讪地闭了嘴。
半刻钟后——
黑魆魁的刑狱中。
“还不快滚进去!”
循吏狠狠推了一把走在最末尾的百姓,推得那人踉跄一下,几乎跪倒在地。
一只纤安白皙的手扶起百姓,黎安在弯腰将人扶起来,淡淡地乜了循吏一眼。
许是某种直觉,循吏不愿和他对视,连忙错开目光,退到一旁,也不再动手了,抱臂冷眼看着他们走进窄牢内。
那群白丁全部关在一起,黎安在单独关押,专人看守,这个专人,自然是他,他非得好好治一治这个胆大包天的少年不可。
还敢偷偷送信到健康京师,上面的人特意叮嘱了,要好好伺候他。
窄牢很黑,四面无光,依稀能听见不知从何而来的滴水声,滴滴答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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