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子怀中刃: 110-12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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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掩众人之耳目,亲身前往蛮荒北地,同狡猾多疑的赤狄人谈判,将身家性命置之度外,只把国运放在心上,这是何等的气魄与担当,又需要多大的勇气。

    素萋一直以为,公子追权逐势,为的仅是自己的一己私欲。如今听他亲口所言,她才知道,原来公子只将齐国的天下视为己任。

    他不怕死。

    他敢来,就想过有可能回不去。

    可公子却说,无论如何也要带她回去。

    她也以为,公子不过说说而已。

    毕竟公子也曾允诺过她,要带她回竹屋去,可到头来,不过是她的一厢情愿。

    公子离不开齐宫,纵然一生都困在那里,他也放不下心中的宏图伟志。

    而这一次,他却不再食言。

    只因他又一次遇见了她。

    他要带她离开。

    亦如,多年前在莒父的大雪里。

    她再次掀开车帘,往车外望去。

    车内弥漫的烟雾,从狭窄的缝隙中钻过,逐渐遮住了眼前的视线。

    雪,依旧是白茫茫的。

    纷扬四散的烟灰被风吹乱,匆匆忙忙不见了踪影。

    素萋望着远处几近透明的云霞,思绪一晃回到了从前。

    从十岁那年遇见公子以来,每一年的每一场雪,她都同他一起看过。每一年的每一个冬天,也都被他细致入微地温暖过。

    每一场雪,都是那般相似,那般似曾相识。

    而今,不知怎的,她却与公子渐行渐远,仿佛全然陌生的两个人。

    原来,她从未看透过眼前的这个人。

    这个谜一般的男子。

    从未……

    雪路难行,马车一路走走停停,行进得缓慢极了。

    等走到卫国鄄地的时候,已是三个月之后。

    冬末春初,下过最后一场小雪,檐外枯枝陡然冒出一丝青涩。

    素萋推开窗,让料峭的春风轻轻扬扬地飘进屋里。

    她转身走至案旁,添香研墨,将层叠铺满的竹简一一收拢、捆绑,再小心翼翼地放置一角。

    忽地,她看到一卷摊开的竹简,上头只简单地落了一行小字,其余全都空着,更显得那字尤为显眼。

    “晋国已将人质送出,不日即可到达。”

    再看落款时间,已是数月之前。

    莫非子晏他们早已从绛都离开,而今又在哪里?

    为何公子从未同她提起过?

    正当她怔愣之际,廊上响起微弱的脚步声,她赶忙将那一沓竹简合拢,塞回原处。

    抬眼却见公子悄然站在门外。

    第114章

    公子走进屋内,自顾自地席地而坐,状似不经意道:“身上的伤还未痊愈,何必做那些杂事?”

    素萋从案边走开,来到公子面前坐下,替他倒上一杯热水,温声道:“已经好多了,多谢公子。”

    这话并非是她刻意奉承,而是这数月来,公子日日派人为她诊治换药,精心照料伤口。多到数不清的名贵药材、珍馐补品,从临淄的齐宫里快马加鞭运送至此,这些灵t丹妙药灌下去,她想不好都难。

    公子取下她手中的玉杯,托起她的手掌,轻轻抚着掌中疤痕,道:“你伤势过重,莫要逞强,倘若留下病根,我也于心不忍。”

    他神色平淡,语气如常,唯有眉间微微蹙着,透出一丝忧悒。

    素萋一时晃了神,这话倏然令她想起了待在他身边的这些年。

    从前,他对她好,她是知道的。

    可那好总像隔着一层纱似的,看不清、摸不透,任由她拼了命地抓紧挽留,却始终忽远忽近、若即若离。

    如今,公子对她无微不至,甚至比从前还要好。可她却恍然觉得,那层纱似乎更厚了,厚得像一座山、一条河。

    若换作以前,她定有翻山越岭的勇气,也有填平山海的决心,但现在……

    她累了。

    纵使那层纱只需她轻轻一揭,即可烟消云散,可她却疲乏得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。

    如果她没有离开齐宫,如果她没有经历过那些,她或许还会深陷其中。

    不一样了。

    现如今,一切都不一样了。

    她看着掌心的疤,仿佛镌刻在心上,永恒不灭。

    身体上的伤尚有痊愈之时。

    可他留在她心上的伤,却永远不会愈合。

    公子看出了她的不适,耐心说道:“再等等,等过了会盟之期,我们即刻启程回临淄去,等回到宫里……”

    他忽地一滞,沉思良久,才道:“我们还和从前一样。”

    素萋冷然抽回手,面色突变。

    “如何能同从前一样?”

    她险些忍不住笑出声来。

    他做过的那些事,对她的那些伪善和利用,难道就想如此轻而易举地抹去?

    他还想让她顺从地做个蔡姬?

    一面是杏花的残影,一面是太子的媵妾。

    痴心妄想。

    她再也不想强迫自己委曲求全、装不知情,她用从未有过的凛冽口吻,对他坦白道:“方才公子都看见了吧?如今也不必再瞒。”

    “子晏一行早从晋国释放,公子为何迟迟不告诉我?”

    “我……”

    他第一次顿住了。

    素萋冷言道:“难不成公子是想一直蒙骗我,好让我以为他们仍被晋人所囚,骗我依附于你,骗我乖乖地跟你回齐国去?”

    “我并非这个意思。”

    他急于辩驳,面上闪过一丝慌乱,再也不见平日的从容。

    “那是何意!”

    她几乎是怒吼了出来。

    倏忽,他手中的玉杯被打翻,惊慌失措地想要扶正,却被杯中溢出的热水烫得发颤。

    “素萋,我承认,此事确有我的私心。”

    “我怕放了他们,你会跟他们一起走。”

    “但我更怕……”

    “怕什么?”

    公子斟酌许久,缓声道:“再过几日鄄地会盟就要举行了,中原诸国该来的也都来了。”

    “若在这个节骨眼上放人,我担心那几个楚人会横生事端。”

    “中原人一向不屑与戎狄蛮夷打交道,南蛮的楚人则更甚之。届时他们若自不量力,得罪了诸国势力,再被联合讨伐……齐为众国之首,恐也难辞其咎。”

    素萋冷笑:“说来说去,公子是为了自保?”

    “不是。”

    他垂下双目,颤着声说:“我是怕他们死了,你会恨我……”

    恨?

    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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