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子怀中刃: 110-12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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满面笑容地甩开膀子,不顾礼节地揽住他的肩膀,套着近乎道:“郁容老弟,今日一别也不知猴年马月才能相见,老兄我一想起来,不免心如刀绞、泪如雨下。”

    他扭过脸,装模作样地摸了摸干爽的眼角,哽道:“你我虽相隔甚远,却意气相投、情比金坚,老兄欣赏你,也当真是舍不得你。”

    公子沉声道:“既如此,首领大人不如同我一道回中原?”

    “不不不,这可使不得。”

    首领大人略带惊慌道:“我们赤狄人向来狂野奔放、不服管教,想必老弟也有所耳闻。”

    “部落散乱,亦不比中原国度那般礼教森严。倘若我跟你走了,只怕要不了多久,这部落就该让其他部族给吞了。”

    公子依旧冷着脸,只道:“那可真是遗憾。t首领大人无缘见识中原的繁华,更无法一睹诸国会盟的盛况。”

    首领嘿嘿笑道:“是有些遗憾,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,谁让我乃一族之首,总得多为族人们做打算。老弟身为齐国太子,应当能体谅为兄的一番苦心。”

    公子没说话,只是默然地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“天色不早,我便不多留了。”

    首领终于撒开攀着公子的长臂,拱手抱拳,行了个中原的礼数,爽朗道:“下次得空定要再来,我赤狄随时欢迎齐国老弟。”

    公子仰着头,居高临下地睨了他一眼,转头正欲上车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,首领对着他的背影,倏然道:“老弟,先前立下的盟约,你千万别忘了。我赤狄一族的生死,可全托在那五年的粮食上。”

    公子没有回头,淡淡道:“知道了。”

    打马启程,车轮在冰滑的积雪上慢慢朝前滚,旗帜迎风翻飞。几点水珠凝在马车檐上,随着颠簸一滴滴落下。

    素萋掀开车帘,蓦然回首,看见马车的后头,桑丽急急忙忙地赶来。

    她站在长龙的尾巴上,朝车里的人挥手告别。

    素萋从车中探出大半个身子,同样冲着那道在苍白雪景中逐渐变得模糊的人影招手。

    她想喊出些什么,可一张嘴,风声夺去了她的声音。

    她只能默默地振臂高挥,默默地在心中许下心愿,期待此生还能再相见,期待还有机会能同桑丽说一声“谢谢”。

    “回来,坐好。”

    身后冰冷的声音响起,素萋回过头,只见公子坐在对面,表情冷得仿佛能淬出冰。

    她向来知道他不好惹,更别在他心绪不平的时候触他霉头。

    虽不知是谁又得罪了他,但为了不继续火上浇油,她只好合上车帘,配合地坐了回去。

    她乖乖坐着,盯着二人面前的火盆发呆。

    这时,公子忽然脱下身上的氅袍,露出内里的银白色底衣,动作干脆利索,令她一时反应不及。

    “你、你要做什么?”

    她惊慌失措地望向公子,看着他玉润般的指尖泛出月色的光泽,不经意地撩过胸前的衣襟。

    她不由地拢紧衣领,往后缩了缩。

    “这、这是在车里,外头还有人,只怕、只怕……”

    公子白了她一眼,将手中华贵的氅袍掷入火盆中,面无表情道:“胡思乱想什么?”

    素萋看看火盆,再看看火盆后泰然自若的公子,这才意识到是自己想歪了。

    双手愤恨地敲了敲脑袋,脸上瞬间就红透了。

    公子道:“行了,越敲越笨。”

    她垂目,看着盆中火堆越烧越旺,不一会儿就将那件崭新的袍子烧成黑灰。

    浓烟升腾而起,刺鼻难闻,她捂着口鼻问:“一身新袍,好端端的,为何要烧了?”

    “脏了。”

    公子眉目不动。

    “脏?”

    她锁眉想了想,恍然想起方才那赤狄首领揽住公子肩膀时,碰过的就是这件外袍。

    原来如此。

    这便是他所谓的“脏”。

    既然这样,那他为何要同赤狄人做交易,还许出去卫、邢两国未来五年的粮食。

    于是,她小心试探地问:“公子为何要应下赤狄首领的提议?这分明就不公平。”

    “何谓公平?”

    公子反问。

    “公平就是……”

    素萋琢磨道:“赤狄侵占卫、邢两国,杀人越货,伤人无数,并非道义之举。纵使退兵还地,也不能弥补此前犯下的滔天过错,本该赔款偿物,以求赎罪,可如今不仅什么都不用赔,还要坐享五年的收成,难道不是本末倒置、违反纲常?”

    公子淡定道:“你这是在怪我?”

    她不敢说话,只以沉默回应他。

    公子叹了口气,道:“你可知道,这世上之事本就不能只用是非黑白来评判。”

    “公平不过是寻常之人心中的美好愿景。”

    “对一国之君而言,对执棋人,抑或是博弈人而言,这世上根本没有真正的公平。”

    “所谓公平,不过是以多胜寡、弱肉强食,最残忍的往往才最真实。”

    “遇弱则强,遇强则弱。”

    “这是活下去的道理,也是公平。”

    素萋不可置信道:“公子以为,此事竟是卫、邢两国的错了?”

    公子道:“卫、邢两国的位置处在抵御北境戎狄的缓冲之地,几百年来尚且如此,并非一朝更改。”

    “是以,他们应当早做部署,联合防御外敌,却因国弱内斗,终成赤狄人的掌中鱼肉。”

    “弱了就要挨打,只有挨了打才会涨教训,这无可厚非。”

    素萋愤愤道:“公子既然认为此战是卫、邢两国活该,那又为何要亲自前来赤狄斡旋调和,为两国争取生机,岂不多此一举?”

    公子认真道:“我此行并非为了卫、邢两国,而是为了齐国。”

    言尽于此,纵然公子不再往下说,她也已然知晓公子的图谋。

    他才不在乎什么卫、邢两国的生死,他在乎的只有齐国的霸主之位,只有诸国以他为首的追随。

    他若能摆平此间战事,得到他梦寐以求的地位,他又何必理会搭进去的是哪国的粮食,只要不是他齐国,足以。

    素萋冷嗤道:“公子果然是好谋算。”

    公子视若罔闻,道:“此次我亲自前往赤狄,是一次秘密行程,中原诸国不知,齐国上下也不知。”

    “只要能先他国一步调停战事,替中原解除北境危机,就能得到诸国的信服,获取会盟的资格。”

    “一旦会盟结成,奉齐为尊,就凭齐国的国力,可在中原称霸至少百年。”

    “雄踞东方,傲视天下。”

    “我齐国的子民便从此不必流离失所,受战乱之侵,也不必像卫、邢两国那般国破家亡、朝不保夕。”

    一国太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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