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是咒术界的男人勾引她: 100-11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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水无慢慢垂下眼睫。被梦中人注视的感觉犹存,但顾不上去深究,此时此刻她的脑中出现的是另外一双眼睛。

    琥珀色的双眸像柔和的月光,在纷飞的大雪和昏黄的路灯之下,其中蕴藏着她无法理解和排遣的忧伤。少年人还没学会如何掩藏自己的心事,也没有没心没肺到能够不去在乎某些蹊跷。直接发问,这大概是他能想到的最优解法。

    可不是每一个问题都有答案的,人类早该明白这个道理才对。

    翻身变成了面朝上的姿势,鹭宫水无盯着天花板,反复回想虎杖悠仁当时的表情。

    那是她所不能完全理解的情绪,是即使补全了半颗心也没办法读懂的东西。回忆了自己过去所有的经历,明明是试图通过对比来理解的,可是却变得更加困惑。

    她没有欺骗他,也没有通过使用什么手段来控制他,相反,她还采用了雪代纱罗教她的说是可以有效安抚男性情绪的办法。她回避了可能产生分歧的问题,坚定地告诉他她非常喜欢他,肯定了他们是最亲密的。

    那些她自己所承受过的东西,她都没有让他承受。可是为什么,他还是会露出那种表情。

    介于哭泣和微笑之间,眼底已经有泪水在闪烁了,但最终也只是摇了摇头。保留着细腻敏感的特质,虎杖悠仁说话时垂着眼睫,不知是不敢还是不肯看她的眼睛。

    ‘水无身上有好多秘密,好多连我都不知道的秘密。自从进入咒术界之后,我们之间的距离好像突然变得很遥远,那些从前根本就没有发现过的事情现在突然冒出来。 ’

    ‘好奇怪啊,明明从小到大都在一起,我还以为我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你的人。不甘心只是朋友,可是鼓起勇气说了那些话之后,现在反而有些后悔了。 ’

    ‘并不是不喜欢水无了,只是觉得自己好像其实没有那个资格。恋人一定是算不上的,朋友呢,我们真的是好朋友吗? ’

    他们为什么不算朋友呢,她不是一直都保护着、陪伴着他吗?

    心里是这样想的,所以嘴上也这样说了。准备和他拥抱之后和好的,就像之前的每一次一样。可是并没有得到应有的回应,不知何时,两个人之间已经有东西悄然发生了改变。

    只是望着她摇了摇头,虎杖悠仁含着泪光的双瞳之中是她无措的表情。第一次,他比她更先转头。粉发上落满了雪瓣,他在她的注视之下走出了灯下这片光晕。

    寒风卷着鹭宫水无的长发,晶莹的雪屑吹进了她的眼睛。长久地凝视着那个越走越远的背影,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
    唇瓣上传来的轻微痛感提醒着她刚刚的一切都是真的,今夜不仅两面宿傩很奇怪,就连虎杖悠仁也脱离了掌控。

    可是问题到底出在哪里呢?

    睡前就在想这件事,现在醒了也不能免去思考的痛苦。

    究竟是雪代纱罗教她的方法本身就有问题,还是她其实根本没有学会。不然为什么毫无效果,不然为什么虎杖悠仁是那种反应。

    实在太过苦恼,再次入睡好像也并不容易。辗转反侧之后,那种烦躁的感觉变得更加强烈。翻身时将脚伸出了出去,鹭宫水无干脆地拉过被子蒙上了自己的脸。

    到底为什么啊!

    凭什么把她留在原地扭头就走?

    她受过的苦全都没有让他受,究竟还有什么不满意要扭头就走? !

    呼吸急促,胸口起伏,低头咬住了被角,恼意不断翻腾。虎杖悠仁转身的场景在脑海里反复重演,怒气也不断地叠增。实在是咽不下这一口气,鹭宫水无伸出被子的那只脚往前用力地一蹬。

    原本只是一个发泄的小动作,可是真正做了之后却整个人都静止了。

    足尖在黑暗中踢到了什么东西,柔软的表皮裹着坚硬的内容物。只应该有她一个人的床上承载了本不应该存在的部分,寂静的房间内,仔细听才能发现其实存在着两道并不重合的呼吸声音。

    毛骨悚然的感觉席卷全身,抬手压下了后颈倒竖的汗毛,鹭宫水无原本要游走向暴怒的情绪立刻变得冷静。

    被子阻碍了她的视线,构成了小小的独立空间。越来越快的心跳声清晰可闻,保持着原来的动作,在黑暗宁静的环境之中,最好的办法应该是不要轻举妄动。

    轻轻地抬起了自己的脚,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,没有羽绒被的遮挡,足面稍微有一点冷。

    睡裤的料子和被子摩擦发出细微的窸窣声,只停顿了一秒不到,那只脚重新跺了下去。是蓄力后的动作,甚至附上了咒力的加持,很难说不是在恶意发泄,鹭宫水无再一次狠狠地踢中了那东西。

    皮肉相撞的闷响仿佛是某种预兆,还来不及落下第二脚,光裸的脚踝就被一只炽热宽大的手给握住了。伴随着浅浅的抽气声,她的脚被一路向上带去,然后裹进了一片热源。

    掀开被子的同时有人轻轻地笑了,浓郁的夜色之中,另一双和她同样的金色眼瞳荡漾着春水般融融的和煦。脚掌下的肌肤柔软又温暖,是对方最脆弱也最没有防备的小腹。

    还不等鹭宫水无有所反应,男人就已经拢紧了自己的衬衣,将她那只冰凉的脚握得更紧,浓黑的眼睫掀动后底下蕴藏的笑意就一览无余:“这是什么特殊的欢迎仪式吗,不过小无的力气可真大呢。”

    卡壳的思绪终于重新活动起来,看着这张已经朝着自己靠近并且枕上枕头的脸,她忽然更加用力地踩了下去。

    侧过自己的脸,但没有反抗逐渐靠近的气息,鹭宫水无哼了一声,任由对方钻进了自己的单人羽绒被:“这点力气都受不了的话,建议立刻卸任然后切腹自尽。”

    又一次低低地笑了,神楽因自然地将她另一只脚也捞进了怀里。宽大的掌心包裹着足尖,指腹蹭过足弓处的凹陷后又在痒意扩散之前迅速转向另一个位置。

    感觉到她的脚趾蜷缩了起来,他温柔却又毫不停顿地将自己的一根手指抵进了缝隙。打弯的地方被抻平,就像修剪长势错误的小树,垂下的眼睫遮住了眼底的情绪,耀眼的金上蒙着一层黑暗的荫翳。

    “小无又在说让哥哥伤心的话了呢,小时候明明很乖的,早知道就不让你接那个任务了,长出来的全是坏心。”

    声音这样轻柔,像是哄小孩子的喃喃絮语,低头靠近时用自己的额心蹭了蹭鹭宫水无的鼻尖,两个人保持着面对面的姿势。羽绒被下的两具身体比暴露在空气里的部分更真实也更亲密,抓着她双脚的手虚虚拢着,可是手背上青紫的脉络却彼此交错暴起,神楽因弯下身体靠得离她更近。

    “不欢迎哥哥吗?”

    脚心下意识地蹭着脚下所踩着的软肉,鹭宫水无抬眸去看男人的眼睛。两个人的黑发混在一起,在枕上根本分不清哪一缕究竟是属于谁。

    虽然这样想很不好,但似乎他只要一出现就会有不好的事情。抬手戳了戳神楽因锁骨正中央的小窝,放松之后竟然生出了困意:“你来干嘛?”

    像一池沼泽,只要开始下陷就不可能中途逃脱。又笑了,男声落进她的耳中时像裹着棉花一样轻柔温和:“当然是因为,哥哥的小无要有麻烦了啊。”——

    作者有话说:蛛蛛回来了,非常抱歉又拖了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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