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旧钢笔文学www.jiugangbi.com提供的《救了被女配虐待的小可怜后gb》 55-60(第7/11页)
容不迫,处变不惊。
她竟也会落泪,还是为了他这般卑贱之人而落泪。
这个认知让邬琅怔愣了好半晌才回过神,他快步走过去,屈膝跪下,“奴……”
啪。
一个颤抖的耳光落在了他脸上。
“你究竟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?”薛筠意终于忍不住,蓦地扬高了声音。
肌肤泛起灼烫,他闻到空气中淡薄的香气。
她掌心的香气。
邬琅懵怔住,脑海中有片刻的空白,这似乎是薛筠意第一次动手责罚他。
主人一定是气得狠了,他想。
都怪他……怪他一时冲动,明知主人不允许,却还非要擅自去取回那支步摇。
他该罚的。
薛筠意胸口起伏,手腕颤抖着,在巴掌落下去的那一瞬间她便后悔了,可她实在是气得昏了头了。
她眼看着少年脸上泛起了微红的掌印,心里早就先软了半分,可那挨了打的少年却仿佛觉不出脸上的痛似的,反而下意识地低头去看她的手心。
“主人打疼了吗?”少年慌忙捧住她的手,轻轻吹着气,“奴有错,您想如何罚奴都好,只是奴不想累着您的身子,奴自掌耳光好不好?奴会打到您满意为止。”
第59章
薛筠意没说话,少年便自作主张地动了手,每一下都卯足了力气高抬重落,耳光声清脆,足以见得这副身子的主人对自己根本没有半点怜惜。
“对不起,奴不该擅自离开您身边,让您担心。”
“奴再不敢了,奴会长记性的。”
“是奴不懂事……求您原谅。”
少年乌黑漂亮的眸子一错不错地望着她,一面自罚,一面规矩地报着数目,起初薛筠意还能沉得住气故意板着脸,可待他数到十一的时候,那脆弱白皙的面颊上,通红的指痕已经过分醒目,她眼底闪过一丝心疼,终究还是没能狠下心做一个严厉的主人,用力握住了少年纤细的手腕。
“好了。”她抿了下唇,声音不自觉地缓和了几分,“不打算和我说说,你昨夜都做了什么吗?”
真是个傻子,都不知道替自己解释几句的。
见她这般问了,邬琅才敢开口,低着声将昨夜之事一五一十地对薛筠意说了一遍,又从怀里取出那支被他仔细擦拭过无数遍的步摇,双手捧到薛筠意面前。
薛筠意又无奈又生气,“就为这个,你就敢大半夜地跑去县衙?阿琅可真是长本事了!”
她一把拿过步摇,作势就要往窗子外丢,少年瞬间慌了神,连忙膝行两步上前,视线紧紧追随着她的手,却又不敢阻拦什么,瞧着可怜兮兮的。
“主人……”
“为了它,连我的话都不肯听了是不是?”薛筠意睨着他,“我一早便说过,你若喜欢,我再送你支新的便是,你偏不听。你就没想过,万一被衙役抓住,把你当成窃贼押进地牢……”
少年鸦睫颤了颤,“对不起,奴真的知错了,再不敢不听您的话了。”
他眼巴巴盯着那支步摇,那模样,像极了盯着主人手中骨头的小狗。
薛筠意收回手,赌气似的把手中的步摇用力朝墙角扔去,珠花颤颤摔在地上,红宝石磕上灰白的墙角,也不知碎了没有。
邬琅几乎没有任何犹豫,立刻手脚并用地膝行过去,伏低身子将那金贵的簪身衔在齿间,叼回薛筠意面前。
薛筠意怔了下,没好气道:“就这么宝贝它?”
她心里有气,再次将步摇丢了出去,比上次扔得还要远些,可无论她扔到哪儿,少年总能迅速地把它叼回来。
青绿的玉坠贴着少年的唇角轻晃摇曳,纤长浓密的鸦睫随之一颤一颤的,那双湿漉漉的黑眸怯怯地望着她,仿佛在无声地向她讨饶。
薛筠意终于忍不住轻嗔了句:“越来越像小狗了。”
少年闻言,却很是欢喜,口中含糊呜咽着,应下了这份夸奖。
薛筠意默了默,将步摇从他齿间拿开,用帕子擦去上头的水渍,到底没忍心再作弄这罪魁祸首,将它还给了邬琅。
“您还生气吗?”少年小心翼翼地问。
薛筠意抿起唇,偏过脸去,邬琅便大着胆子直起身,用唇瓣为她拭去脸上未干的泪痕。
“奴保证,往后奴的一切行动都会事先向您报备,没有您的允许,奴绝不敢再擅自离开您身边。”他顿了顿,哑声道,“您若不放心,夜里可以用链子把奴拴在床边。”
薛筠意瞪他一眼:“真把自己当狗了?”
“一直都是您的小狗,主人。”
少年虔诚亲吻她的面颊,再往上,便是她潮湿的眼睫,薛筠意终究还是把人抱进了怀里,不知怎的,就碰上了他的唇,呼吸炙热交缠,她惩罚似的轻咬,他一一温驯承受,将她的教训记在心里。
好半晌,薛筠意才终于放过了他,“好了。总归是平安回来了,往后再不许这样了。去收拾包袱吧,今日还要赶路呢。”
这便是原谅他了。
邬琅忙应了声是,正欲起身,忽然想起还有件事没交代,他低下头从怀里取出那本账簿递过去,又将昨夜偷听到的那两名衙役的对话对薛筠意讲了一遍。
薛筠意听得眉头紧皱,待她翻开账本,更是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
“这笔贡银可不是小数目,小小一方县城如何能缴得起?怪不得那郑县令千方百计地搜刮银子……”她喃喃自语,“云州州府疯了不成?”
薛筠意一页页地翻过去,脸色越来越难看。郑县令有苦衷,云州州府又何尝不是呢?她总算知道为何国库年年充盈,皇帝只管稳坐宫中,每年朝廷的收缴令一下,自然有各地州府替他操心银子的事,州府拿不出钱来,便只能打县衙的主意,一层压一层,最终受苦的还是百姓。
而这些事,她在宫中竟全然不知,唯有如今亲眼看到,方知百姓疾苦。
薛筠意深深压下一口气,这些年来,皇帝就是这么治理南疆的?
“主人,这账簿要还回去吗?”邬琅小声问道。
“不必。”薛筠意道,“把它好生收起来。”
这些都是皇帝暴政苛民的罪证,她要仔细地留着。
“是。”
邬琅很快收拾好了包袱,不多时,墨楹便叩门进来,手里还捧着几个才买来的热腾腾的肉包子。
几人填饱了肚子,薛筠意看了眼外头的天色,便吩咐动身,虽然她很想好好探查一番此地的民情,可她此行的目的毕竟是寒州,还是快些赶路为好。
墨楹熟练地背起包袱,上前推开房门,邬琅正欲蹲下身让她趴上来,却被薛筠意出声拦住。
“等等。”
少年白皙的颊肉上,深红的指痕还清晰可见,一看便知是才挨了打的,薛筠意叹了口气,拿过那日她戴过的面纱,替邬琅戴上。
“也不知道对自己下手轻些。这下好了,都没法见人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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