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旧钢笔文学www.jiugangbi.com提供的《三世首辅,躺平种田》 260-270(第5/16页)
是马之荣南下之前书信一封给蒋老大夫,说自己要南下治疫,将唯一的好徒弟托付给孤寡老友,反正他那个府城的医馆也没人进,不如直接来泽鹿县,说不定还能得几个病人治治,顺便指导指导雪里卿。
提起被嘲讽没找自己看病,蒋老大夫还气得吹胡子瞪眼,结果去元康医馆坐诊的第一天,他一口气治了十一位病人,当夜就收拾安置在山崖的行李,搬进医馆,说要住在这里。
雪里卿便一边在医馆坐诊,一边同蒋老大夫学习疡医。
值得一提的是,二人讨论时,周贤这个读了临床医学一年的半吊子在旁边听着,偶尔插两句嘴,倒是让蒋老大夫另眼相看,几次提出想收周贤当关门弟子。
周贤笑说:“我早弃医从武了,如今衙门人手不足,招的都是没有底子的普通人,我那知县侄女婿正请我去帮忙训练县衙新招的兵卒呢,没空,我家卿卿很有天分,您教他也一样。”
雪里卿的天赋在细致沉稳、善于思辨,周贤则在认知想法与果断应变,蒋老大夫认为后者更适合殇医。
何况前者已经是别人的徒弟了,他教的名不正言不顺,只图别将一身本领带进棺材罢了。若能有个有天赋的正经徒弟做传承,谁不想呢?
但看周贤的确无意于此道,蒋老大夫叹了口气,只能放弃。
如此,过了两月。
六月中旬,雪里卿正在医馆研读医书,忽然收到一名衙差带来的口信。
口信来自泽鹿县南境边界上的一处安置点,有位老道士自称是雪里卿的老师,前来投奔。
雪里卿闻言,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问:“可知对方姓名?”
衙差道:“姓孙,名相旬。”
孙相旬,是老师的名字。
雪里卿按捺住心中激动,向衙差问清具体位置,紧接着去后院找到正在制药膏的蒋老大夫,拜托他照看医馆,在县城内临时购买了衣物、食物、药品等物资后,立即赶往安置点。
周贤结束县衙那边的训练,照常来医馆找雪里卿,半道上就看见自家马车往出城的方向一路狂奔。
他懵了一瞬,赶忙驭马追去。
雪里卿坐在马车里,满脑子都是关于老师的事,根本没注意到车厢外的呼唤,直到马车忽然停住,周贤一把掀开窗帘,探头望进来,他才反应过来自己好像把周贤给忘了。
见雪里卿眼圈红彤彤,神情不对,周贤关切:“出事了?”
雪里卿怔了怔,挪到窗前,双手扒住窗框连声道:“周贤,老师来了,老师终于来找我了。”
雪里卿从未如此失态过。
他从来都是一副清冷骄傲、运筹帷幄的模样,只在周贤面前会露出些许脆弱或幼稚撒娇之态,如今神态却宛如平日面对雪里卿的赵康琦,好似一个依赖孺慕的孩子。
感受到雪里卿的急迫,周贤握住他的手,安抚道:“两匹马拉车更快,我把这匹马栓去车头,咱们边赶路边说,好不好?”
雪里卿点头。
第264章
雪里卿不是一开始就那般厉害的。
最初,他也只是个被亲爹后母虐待压榨的小哥儿。
虽天生聪慧,幼年有些才名,但阿爹死后雪里卿便断了读书,被困在小县城的后院苦难里,平日接触到的也都是觊觎他那张脸的破事,更无人教导,所习得的本事都只是自己吃亏琢磨出来的些许经验罢了。
那些官员权贵又不真是任人忽悠的傻子,雪里卿离家时年仅十七,能有什么见识与学识?单凭此背景,他怎可能在短短几年内,从先生谋士做到王府文官,年纪轻轻便高居首辅。
三世历练的确长本事,但起初总有个由零至一的启蒙。
这启蒙,都是孙相旬给的。
第一世初,雪里卿离家出走,满脑子都是对雪昌的怨恨,知道对方最向往功名,便打定主意要去京城——那个天下读书人的证道场,雪昌终其一生也摸不到门槛的地方。
他偏要去,去打下一片天。
可进京打拼哪有那么容易?光是那千里路途,都是道坎。
担忧被雪昌派人抓回去,雪里卿东躲西藏,花了好几日的功夫才购置出需要的干粮马匹与防身武器,换上一身男子衣袍上路。
因为离开的决定太突然,他身上所带银钱也不多,更无远行经验,为此吃了许多苦头。
比如,他好几次天黑了还找不到落脚地,胆战心惊露宿荒野,再或者遇上些不道义敲竹杠的人家,前夜明明一副好客模样,次日醒来便翻脸不认人,不给一大笔钱不准走。更有一次,他差点被一位见色起意的独居寡妇强掳回家当夫君,坦白哥儿身份才得以脱身。
一路吃了一堑又一堑,几乎每日都在刷新他的认知。
雪里卿骑着马哒哒走了半个月,精疲力尽,荷包也空了大半,他正愁着盘缠,又在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荒山野岭里,遇上五月的小雨季。
真是,屋漏偏逢连夜雨。
幸好没走多远碰到间破庙,雪里卿牵马进去避雨,遇上个老道,对方抬头第一句话便是:
“小哥儿要去京城?”
一句被点出两个真相,雪里卿瞬间警惕,握住袖里的短剑。
孙相旬一身青衣盘坐在草团上,抚摸白长髯道:“别紧张,老道会些卜卦看相的本领,观你我有缘,便想在此提醒一句。”
“你走错路了。”
雪里卿正敏感着呢,立时皱眉不悦反驳:“雪昌林氏那般算计卖我,我没半夜杀了他们再走,已是善心大发,我何错之有?!”
孙相旬笑眯眯道:“此处乃千斗县境内,位于泽鹿县东侧,京城须西行,你走反了。”
雪里卿抿唇,撇开脑袋。
这老道贼得很,套他的话,他不喜欢。
孙相旬毫不在意他满脸写着不想理你的态度,继续问:“京城繁华,人才济济,有许多机遇也更难出头。你此去京城,可有想过做什么?”
雪里卿垂眸:“我想做官。”
“科举需验身。”
“入仕又不止科举一条路,官员的谋士幕僚无需验身,只要得到赏识,获得举荐,亦可入仕。”
这是这段时间赶路时,雪里卿思索好的盘算。
虽然在外人看来,举荐的路子比不上科举出身,官途上限低,更不要说从幕僚做起得到荐官机会有多难,但他是个不可为官的哥儿,想入仕,只有这条路最容易躲过身份盘查。
况且给七品小县令当师爷,遇上像洛士成那般自己官途都没谋明白的,自然无前景可言,但若是能得皇帝皇子赏识,又何愁上限与前途?路只是难,却并非不可为之。
逆水而上,谁都困难。
结果究竟如何,还要看路怎么走,走这条的路的人又是谁。
雪昌那般蠢货,花上一万辈子也不可能成功,但雪里卿年少自傲,认为自己只要肯用功,定然可成。
想到这里,雪里卿眸子微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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