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旧钢笔文学www.jiugangbi.com提供的《三世首辅,躺平种田》 160-170(第5/15页)
个哈欠,耷着眼皮没精打采。
周贤瞧见,笑着用拇指蹭了蹭他眼睫哈出的湿润,低声道:“你先去休息吧,我把信送给姜云,交代一声很快回来。”
雪里卿颔首,起身回了里屋。
如今天气日渐冷了,失去那股夏秋的燥气,早晚温度升的慢降得快,也就中午这会儿还算适宜。外室三面格子门被阳光照得暖洋洋,深处的里屋阳光见得少,睡觉就不那么暖和了。
雪里卿拆了发带,褪去外衫,躺进冰凉的被窝,睡意忽然就散了许多。
闭眸静静躺了会儿,雪里卿忽然睁开眼睛,顿了顿,挪进右边周贤的位置,侧躺着枕在对方的枕头上重新酝酿睡意。感受着熟悉的气息,沉重的眼皮终于带着他的意识逐渐模糊。
等雪里卿再醒来时,已经被揽进男人温暖宽阔的怀抱里。
似乎是感受到怀里的人醒了,周贤低头在他颈间蹭了蹭,哑声道:“回来时碰上阿奶来问请大夫缝肚皮是怎么回事,看她担心,就多解释了几句……刚躺下,卿卿再陪我睡会儿。”
雪里卿闻言,用手臂环过他的腰,在男人结实的背上轻轻拍了拍。
周贤:“哄我睡啊?”
雪里卿:“嗯。”
周贤轻笑,配合着身体往下蹭了蹭,依偎着夫郎的肩膀,睡着前还不忘感慨着贫一句:“哎呀,我也是地位高起来了,都能让一家之主哄我睡觉了。”
雪里卿啧声,稍稍加重手上的力道。
这场午觉比往常稍长了些,等两人起床时,旬丫儿已经照常来到宅院,跟高知远学三字经了。
雪里卿瞧见,扫了眼高知远还没消肿的眼睛问:“不用再歇歇?”
高知远摇头,神情比从前坚定。
他说:“旬丫儿说的对,现在不是哭的时候,我要努力变得更厉害,只要自己立得起来,谁也不能欺负我,张梦书休了我也不怕!”
雪里卿闻言,目露疑惑。
早上见到张梦书时,人看着心情挺好的,原来这两人已经吵到要和离休夫的程度了吗?
作者有话要说:
[红心]
第164章
关于吵架那件事,高知远在给旬丫儿授完课后,单独向雪里卿倾诉了自己的想法。
五年,太久了。
足够一个新生儿长成猫嫌狗憎的顽皮孩童,足够一个稚嫩女孩变成待嫁姑娘,也足够相识十几年的竹马少年变成不熟悉的模样。
张梦书十七岁离开,二十二归来,面庞已经褪尽少年青涩,眼神锐利,言行果决,常年征战沙场沐浴出一身凶悍气场,偶尔流露出的陌生神态会令高知远感到恍惚,让他情不自禁思索。
张梦书还是张梦书吗?
感受到他一如往常的亲近与关切时,高知远心底的答案是无比肯定的。
可再想起对方五年杳无音信,回来对他没有任何解释,明知道家人全都没了、知道他这几月都经历过什么,张梦书却无论如何都坚持不带自己走,高知远又会动摇。
他想,五年那么久,从前自己总会赌气地在心里念叨再不回来就改嫁,那张梦书呢?
他会不会在遥远的他乡已经有了一个新家,媳妇孩子热炕头,所以根本不需要也不想带他去了。或许张梦书这次回家仅仅只是思念父母,或许他收到信后来救自己,只为了全十几年差点成亲的情分,想跟他好聚好散……
高知远知道猜忌伤人心,所以张梦书不跟他说透,便也不敢出声质疑,只能自己越想越害怕,眼泪便止不住地越流越多,整晚无法入睡。
尤其今早,张梦书似乎是厌了,不再跟他谈去北地的事,说要去赵家为他报仇,至少好几日不能回来。
高知远想问能不能跟他去。
话在舌尖饶了几圈,又被他吞了回去,因为他实在不想再听到“不能带你走”这几个字了,不想再听见张梦书的拒绝。
从前十七年张梦书对他的拒绝加在一起,似乎都没有昨晚那么多。已经足够了,他承受不了再多。
高知远不想问,也不想答应,张梦书却连沉默以对的选择都不给。
出去一会儿回来后,男人忽然死皮赖脸来逗他哄他,说些夸张又不着调的话,等高知远放松了又露出真面目,问他答不答应。
最终还是这个问题。
注视着张梦书认真的双眸,高知远沉默片刻,点头答应。
他笑笑说:“你去吧。”
张梦书似乎松了口气,又在他耳边说了许多话,然后才离开。具体究竟说了什么,高知远没有听,他只是低头盯着自己的手忽然觉得好累。
“从前在家时,背后总有人议论我蠢,男人被拉去战场就是死,不趁还没拜堂赶紧退婚竟然还眼巴巴贴上去完婚守活寡,我想等张梦书回来就好了。流寇入城亲人被害,独自北上投靠舅爷,受了委屈,我还是想等回去找到张梦书就好了。知道赵权的心思,被他纠缠,受他骚扰恐吓,我依旧想如果张梦书出现就好了……”
说着高知远嘴唇微颤,呆直的眼睛里逐渐蒙上水雾:“现在他出现了,我才发现,没有。”
“我还是怕,我还是慌。”
“雪少爷,我好累哦,我想外婆我想家……呜呜呜呜我想家……”高知远双手捂住脸,弓下腰深深哭泣,哭得比从前任何一次都要悲伤。
雪里卿静静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,抬起手搭在垂在眼前的脑袋上,轻轻拍了拍。
“高知远,你好像生病了。”
高知远抬起泪眼:“病?”
他很快摇头,吸吸鼻子道:“我没有生病,没有哪里不舒服,只是……只是有些累,晚上早些睡一觉就好了,我能继续授课的。”
雪里卿绕开这个话题,问:“你听过我阿爹的事吗?”
当初县衙审理雪昌案,顾清淮写给雪里卿的信是师爷当众读出来的,其中内容在泽鹿县传的沸沸扬扬。高知远听过雪里卿的事,自然也知道顾清淮的经历。
高知远点头承认,望向雪里卿的目光有几分担忧。
雪里卿神色平静,回忆道:“在死前的很长一段时间里,他日日惊惧,垂泪哭泣,深陷情绪的囹圄无法自拔,后来雪昌带着林氏回家,阿爹悲愤之下大闹一场伤了雪昌,之后就像个空壳子,没几天就安排好一切投了井。周贤告诉我,阿爹当时生了病,一种不开心的心病,或重大打击、或生性敏感、或家族遗传,都有可能病发。”
“高知远,你方才的眼神和我阿爹当年一模一样,或许你也病了。”
高知远捧着接满泪水的手,满脸迷茫。
他病了?
心病……是因为赵权吗?
“我该怎么办?”高知远呢喃。
世上哪个大夫能医心病?
雪里卿沉吟:“身病查身,心病解心,我不懂看病,不过可以帮你分析分析心结,要试试吗?”
高志远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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