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世首辅,躺平种田: 150-16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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亲后一直闷闷不乐,我清早看他眼睛肿肿的好像哭过,睡得很熟,就没叫醒他。”

    雪里卿:“门呢?”

    注意到他越蹙越紧的眉,卢方方声音渐弱:“关上了,但没栓,我总不能把他锁里面吧……”

    雪里卿果断转身,去找周贤。

    他们叫上年轻力壮的马武和孟顺,小心起见还顺手拿上铁锹锄头,匆匆往小院赶去。

    半道上,姜云迎面跑来通报。

    “雪少爷,外面有位骑马背枪的男人,说来找夫郎,他……”

    雪里卿脚步微顿,想到来人是谁眉头松了松,快速交代:“带人去宅院等我。”

    姜云:“是。”

    雪里卿挥手示意他去办,带人继续快步奔向小院。

    此时钟霖正在书房窗前读书,听见动静,抬头看见雪里卿几人气势汹汹的架势,还以为家里进贼了呢。他刚放下书要跑过去询问情况,就见雪里卿抬起脚,毫不留情踹开斜对面东厢高夫子的房间。

    然后,四个人竟都愣在门口?

    钟霖心中好奇,加快步子跑过去往屋里看,入目便见赵权师傅浑身是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,前方砖砌的炕床上,高知远跪坐着,双目无神,雪白的里衣和脸颊溅满鲜血,他的双手正用力抱着一把长匕首微微颤抖。

    慢半拍感知到门口的动静,高知远缓缓抬头,在看清雪里卿的瞬间,无神的双目逐渐恢复神采。

    他撇下嘴,泪水滚落。

    “雪、雪、雪……”

    高知远因惊吓说不出完整的话。

    雪里卿对人轻嗯一声,先回头让两个长工把钟霖带走,随后拍拍身旁愣住的周贤,用眼神示意向地上的赵权。

    周贤从震惊中蓦然回神,深吸一口气点头说了句“我试试”,抬步朝地上半死不活的人走去。与此同时,雪里卿也来到高知远面前。

    雪里卿跟高知远对视,握住他仍下意识笔直向外举着武器的手,缓缓向下按拿走匕首。

    高知远没挣扎,盯着他哭得语无伦次:“有刀,他进来说那些话呜呜呜呜我害怕……我杀人了……”

    雪里卿将滴血的匕首反握到背后,对他微微一笑:“你没有杀人,那位置不致命,他还有呼吸。之后的事我会处理好,你放心,相信我。”

    他的镇定似乎传递给了对方。

    高知远抽泣着点头。

    看他不那么激动了,雪里卿试探着靠近,轻轻拍了拍他的背温声道:“现在跟我去隔壁清理一下换身衣裳,你知道,我那边很安全。”

    高知远用力点头,想起身跟他走,努努力却发现自己浑身发软,跪坐着动弹不得。

    这急得他再次想哭。

    雪里卿把匕首丢到床上,伸手搀扶起高知远,带人缓步朝屋外走。经过地上的赵权时,他偏头用眼神询问周贤对方的情况。

    雪里卿其实并不确认那伤口是否要命,更不知赵权会死会活,他心中对这个答案也不在意。只是人伤了好处理,死掉了就会麻烦些,雪里卿需要了解情况,以尽快思考对策。

    赵权腹部被捅伤一刀,胸腹前一大片衣裳都红透了,看着吓人,实际伤口不算深,周贤盖上干净的布料按压后出血情况已经好了不少。

    眼下条件有限只能敷药包扎,如果后续出血严重估计得缝合,最好能请来正经的外伤大夫来进一步判断伤情,给人做清创手术。实在等不到,周贤只能拿出学医那一年缝猪皮的本领献丑了。

    对赵权的伤略作判断后,周贤对雪里卿点头,示意人暂时应该不会死。

    雪里卿微微颔首,将这里交给周贤处理,转身扶着高知远离开。

    等两人离开小院,周贤继续按压伤口,扬声喊回马武和孟顺,让他们一个去宅院拿伤药清酒和银针麻线,一个叫上更熟悉周边情况的姜云一起去找能缝合的外伤大夫。

    安排好后续,周贤再次看向手底下还昏迷不醒的男人,嗤了声。

    这伤口和出血量不至于昏迷,按周贤的看法,赵权八成是吓昏的。干的事猪狗不如,偷偷摸到人家哥儿的房间里来,胆子又如鸟如鼠,轻轻捅一下就吓得不行了……

    欺软怕硬的东西。

    另一边,雪里卿扶着高知远刚走出小院,耳边便响起马的嘶鸣。两人下意识抬头望去,便看见雪里卿的庭院门口一人一马掉头朝这边奔来。

    高知远望着那人的脸,表情比方才举匕首杀人还要呆愣。

    他的大脑一片空白。

    只傻傻望着那个人飞快靠近,翻身下马……

    被温暖的怀抱拥住的瞬间,听见熟悉的一声阿远,高知远终于敢抬起双手用力抱住对方,哽咽着喊。

    “张梦书,你终于来了!”

    第158章

    时隔五年在此刻见到张梦书,高知远无法言说此时的心情,庆幸、安心、忐忑、委屈……满腔复杂心绪最终皆化作从心口涌向眼眶的酸涩。

    他哽咽着呼唤张梦书,扑进对方怀里收紧手臂,眼泪刚来得及落下两滴,臂弯竟蓦然一空——

    张梦书把他推开了。

    高知远昂首望向面前的男人,不可置信:“你、你要反悔?”

    他苦等五年,这负心汉竟想悔婚!

    张梦书连忙否认,指着他染血的衣裳解释:“不是!我只是看你受伤不敢碰,怕伤到你。我想你都来不及,怎会反悔?”

    说话的同时,张梦书也自上而下仔细打量了一遍高知远的模样。

    哥儿在初冬的清早只穿一身里衣站在室外,面色苍白,浑身是血,方才还是被身边人扶着走出来的,显然刚刚经历了不同寻常的事情。

    张梦书眉头越皱越紧,声音不禁染上冷意:“谁把你伤成这样?你信里写的那个混蛋?”

    想到赵权,高知远脸色唰地惨白。

    “我……他……我……”

    见高知远忽然情绪激动,结结巴巴大口喘息着说不清话,张梦书深吸一口气,压抑住想拎着长枪去把人挑了的冲动,放轻声音安抚。

    “咱们先不说这些,现在疗伤最要紧。”他转头望向旁边的雪里卿,“敢问您可是雪少爷?”

    雪里卿淡然报上名讳。

    “雪里卿。”

    得知这就是帮高知远给自己出主意送信的人,张梦书放心托付:“拜托你帮我照看阿远,不要碰到伤口,我这就去给他找大夫。”

    “阿远,等我回来。”

    张梦书摸摸高知远的脑袋,立即转身扯住缰绳,作势要翻身上马。

    见他要走,高知远一着急更说不清话,“没没没”地一个字结巴好久,最后自暴自弃地双手用力扯住张梦书的手臂,用力摇头。

    张梦书理解错了意思,认真跟他保证:“放心,这次我一定很快回来,不会再突然消失。”

    高知远听得跺脚。

    雪里卿无奈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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