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旧钢笔文学www.jiugangbi.com提供的《三世首辅,躺平种田》 130-140(第5/14页)
雪里卿蹙眉:“我比你大。”
洛起元咳了声,移开目光:“就两日……”
雪里卿眸光冷淡,不同他掰扯这些,毫不留情揭露对方处境:“你如今的一举一动仍然在泽兰阿婶的股掌之间,从未逃脱。”
洛起元下意识否认:“不可能。”
雪里卿与之对视,在少年逐渐没底的眼神中淡然开口:“昨日你闹脾气要留下,泽兰阿婶以退为进采用迂回之法劝你,这只是第一层。你若不听劝,便会闹到我面前,由我出面让你歇了心思,这正是如今正在发生的第二层,也是她最希望走到的一步。”
“泽兰阿婶看出你生了心结,对洛家憋着一口怨气无从发泄。解铃还须系铃人,她欲在离开泽鹿县之前借我之手彻底把你这口气消了,安心离开。”
“不——”
洛起元下意识吐出一个字,望着面前一脸平静的哥儿,喉间的否认哽住,片刻后艰难开口:“……你都知道?”
雪里卿:“一些不比雪昌高明多少的小心思罢了,这都看不出,我算白活了。”
白活了的洛起元垂下脑袋。
阿娘的谋算不仅是在拿捏他,更是在利用雪里卿,算上之前那些事已经不知多少次了。
洛起元抿唇,盯着眼前的绯红衣摆闷声问:“你恨我们么?”
“不恨。”
这回答令洛起元意外。
雪里卿冷漠:“他们利用我要声名得功绩攀关系,以求升迁,我亦利用他们达成自己的目的,大家以亲朋之名合作互利罢了,何必掺杂情义?洛家于我而言如一颗果树,用施肥松土换秋收结果,只要这棵树的根枝不反绊向我,一点小心思我不在乎,也不介意帮他们达成。”
听出最后那句的意思,洛起元震惊:“你不怕他们,还要帮他们一起劝我?”
“否则,让我背负一位不可限量的小三元因我放弃科举、前途尽毁的骂名?”
洛起元瞪圆眼睛,不可置信:“你怎么知道?!”
这可是他窝墙根里,盯着面前荒废的小菜园,深思熟虑后的决定,刚刚出炉不过一刻钟,雪里卿竟然轻易看透……
“你、你是神仙下凡吗?”
少年半张着嘴巴,讷讷然像个憨瓜。
雪里卿冷哼,语气无情:“洛起元,你太幼稚。多年寒窗苦读,天赋卓越,你可知自己放弃了什么,因赌气而轻易放弃的东西又有多少人求而不得?”
洛起元闻言皱起脸,眼睛里逐渐积蓄起委屈的泪光。他憋了憋,忍不住哇地一声哭出来:“你怎么也说这种话!”
“什么功名,什么为官,这些都是爹爹的愿望,他求而不得并非我求而不得,我会苦读是为了谁?呜呜呜呜我就是不要读了,不要考了,就是不要跟爹离开……”
听着呜哇的哭闹,雪里卿头疼地按按眉心,不懂自己认识的一个两个怎么都是这个德行。
“闭嘴。”
哥儿冷冷吐出两个字,洛起元立即闭上嘴巴,因哭得太急,还忍不住抖肩打了个闷嗝。
不待雪里卿缓口气,听见哭喊声的赵永泓从墙角冒出一颗脑袋,小心翼翼安慰:“没事,洛兄,哥懂你哥支持你。”
雪里卿听得眼皮直跳,冷冷扫去一眼。
赵永泓赶忙缩回脑袋。
望着眼前双手捂嘴默默流泪的少年,雪里卿长呼一口气道:“待你以后见得多了就能明白,我与雪昌那些事换个官来审,所得结果很可能完全不同,此事我与你爹爹算相互成全,洛县令为官的确称得上清正,也配得上这场升迁,你不必为此事跟家里钻牛角尖。”
洛起元:“我……”
雪里卿示意他先闭嘴听自己把话说完,继续道:“我知此事归根结底是你与家中心生嫌隙,此虽为洛家家事,我一个外人本不该管,但一切也算因我而起,我理应向你表明态度,解你心结。”
他注视少年双眼,坦言道:“洛起元,我不否认对洛家生过怨念,只有一次,在七岁那年。”
“那时阿爹过世不久,我被雪昌与林氏关在后院折磨得痛苦难忍,算日子到了洛府秋日宴饮之时,我知道洛府每年都会提前三日来递帖,欲趁机逃去前院求救。那日是泽兰阿婶亲自上门,听雪昌与林氏说我思念阿爹成疾,不便外出,她关切了几句我的病情便转身离开,自始至终都未跨过门槛。她走的时候,我正被婢女捂嘴拦截在照壁后,一丈之遥。”
“当年我想,她但凡进来看我一眼,或许自己就能脱离苦海。不过很快我就想通了。若她本不在乎我,即使看见又怎样,折磨我不会少受一点,最多再听几句关切怜悯话罢了,我连亲生的爹爹阿爹都靠不住,为何还要寄希望于别人救我,别人又凭什么因此受我怨怼?”
“一切终究要靠自己。”
雪里卿眸色冷淡,嗓音平静,仿佛那只是件过眼云烟的小事:“所以我再没怨过洛家,我还要感谢泽兰阿婶,让我自幼便看清这个道理,此后多年凭此躲了不少劫难。”
这跟雪昌做的那些一样,都是洛起元不知情之事。联想种种,他心里也不禁开始怀疑自己,口口声声说心悦里卿,可这么多年没发现对方的处境,是否也跟爹娘一样只是虚情假意呢?
他是否也一样虚伪不堪?
洛起元脱力后仰,倚在后方的土墙上神情愣怔。
见此,雪里卿平静道:“我告诉你这些,不是让你再添内疚,而是想让你明白,你心中那些关于我被辜负的臆想也如同洛家的情义一般虚无缥缈,我不跟你卖这个惨,你也不必因此可怜我,甚至为我做出什么荒唐抉择。离开泽鹿县后,洛家对我再无用处,我们之间的合作也宣告结束,从此桥归桥,路归路。”
“我按泽兰阿婶的意思,站在此处同你说这些,便是全了十几年相识的缘,好聚好散。”
垂眸看着洛起元身体顺着土墙缓缓滑落,雪里卿抿唇,叹道:“洛起元,这么大了,长点脑子吧。”
洛起元蹲在墙底,埋头啜泣。
*
另一边看不见的墙角后,耳朵好使的何巳按命令一字不落地转述二人话语,赵永泓听得满脸复杂。
不知整日气鼓鼓的雪里卿心底竟还埋藏着那样的经历。
确认隔壁的交谈已经结束,耳边只有洛起元模糊的哭声,赵永泓将视线挪向旁边,是脸色惨白的杜泽兰与眉眼冷沉的周贤。
“泽兰阿婶?”
重复一遍雪里卿对杜泽兰的亲昵称呼,周贤嘲讽冷呵一声,抬步迈出墙角走向那抹绯红身影。
见周贤出现,雪里卿微怔:“你怎么在这里?”
周贤弯眸微笑:“见你与殿下匆匆往外赶,怕是出了什么事,我便跟何巳师父一起过来看看。”他扫了眼埋头蹲在墙角的洛起元,假装什么都不知道,疑问,“洛三公子这是怎么了?”
雪里卿摇头,走上前牵住他的手转身离开,只给原地留下冷漠无情的三个字。
“让他哭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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