您现在阅读的是
旧钢笔文学www.jiugangbi.com提供的《三世首辅,躺平种田》 100-110(第9/16页)
全家的活,日日被欺负,说亲时家人抬高彩礼还不给嫁妆,想榨取最后一分价值,别人都觉得不值,不愿求娶,孙秀秀便只能留在家继续干活。本以为要被留到二十高龄,没想到转头王阿奶找上门。
王阿奶不仅夸他乖巧懂事,还愿意花高价彩礼,嫁进来后全家人都待他和善,不打不骂。
喜不喜欢孙秀秀其实不懂,但他懂得感恩,也懂得好坏。
如今李三壮要和离,逼他回家,王阿奶气得拎棍揍,棍都揍断了李三壮也不松口。看着家中鸡飞狗跳的场景,孙秀秀脑袋一热,觉得既不能是李家人,回家是死路一条,不如一了百了让位置,不叫婆母为难。
他便冲出去,投了清河。
王阿奶察觉不对带人跟上,及时给捞上来。明明没耽搁多久,哥儿身上水里却全是血色,请来郎中说是小产,孩子刚足月,身子太弱或许很难再生养。
正是王阿奶上次催周三全得的孩子。
孙秀秀天更塌了。
王阿奶恨极气急,安抚下一心求死的孙秀秀,跟李老头两人拍板决定分家。
他们将家分了四份,已成家的大壮二壮出去过,他们拿着四壮和养老的两份钱带着无法生育的孙秀秀生活,至于李三壮……
王阿奶指着这个以前最疼爱的儿子骂道:“这家中谁也不求沾你的光,谁也没沾过你的光,家里的财产与你无关。把上次拿走的银钱还回来,往后你去城里过你的好日子,是死是活跟家中无关,但外头你娶的生的李家一概不认!”
李三壮愤愤回县城,却捞得一场空。
原来是同他相好的那个姑娘以起个营生养家为由,先哄骗他跟家里要钱、从铺子偷偷支钱,再劝他回家和离,只为趁机卷钱跑路。
最后孩子没了、夫郎没了、人财两空不说,还因支铺子的钱被发现账房活计也没了,差点被拉去官府蹲大牢。
最终……
李家老夫妇还是没能狠下心。
孙秀秀如今无法生养,让他和离另嫁便是害他,这一切都是李家的亏欠。于是老两口用自己的那份养老钱将这讨债鬼赎回来,要求李三壮这辈子都留在宝山村不得进城,守着孙秀秀过日子。
彼时心灰意冷的李三壮也点头认命。
后来四壮长大成家,李老头故去,王阿奶身心俱疲,便将剩下的人全都分走独自居住,手中钱财地产也尽数补给亏欠的另三个儿子。
前几天趁孙秀秀睡下,同偷偷雪里卿倾诉时,王阿奶红着眼眶抹泪,无比后悔道:“我这辈子最大的错误就是偏心,最恨也是偏心,却又不得不偏心到死。”
“以前我偏心老三,如今又偏老三夫郎,我知家里三个儿媳心里都介怀着,可秀秀如此也是我一手害的,无子无女无人养老,一生困在老三那狗东西手里。当初就该按着老三一辈子当泥腿子,读书县城他不配!都是我做的孽啊!都是我……”
雪里卿在旁无言,只能给这个懊悔悲痛的小老太太一个拥抱。
也帮她将此刻的脆弱保密。
今日再次来到王阿奶的家门前,雪里卿屈指敲响门板,里面老人立即扬声高喊门没关,嗓音亮堂如常。
他推大门便瞧见院里忙哆哆的小老太太,旁边孙秀秀正陪她干活,两人看起来都比上次好了许多。
抬头见是雪里卿,王阿奶放下手底正翻晒的大豆,笑呵呵招呼他道:“小雪哥儿来啦,今日这样热,家里中午刚熬了绿豆汤放凉,来喝一碗。”
雪里卿肚里被凉皮塞得饱饱,睡过一觉也不饿,婉拒她的好意,过去将手中的篮子掀开递给二人。
“昨日家中来客,做了许多点心,吃不完送来些给你们尝尝。”
上次暖房宴大家对红糖枣糕和饼干赞不绝口,也问出都是糖油米面这些金贵之物做的,说是小点心,那都是正经粮食扎扎实实能当饭吃的。如今见他拎来满满一篮子,王阿奶哎呦哎呦着推拒。
雪里卿道:“周贤说明日再吃不完就要坏了,并非推说之语。”
王阿奶瞧着满满当当的篮子,叹气接住,放下时想到什么跟孙秀秀道:“昨日不是说要蒸米糕,下午正好蒸了,连带着这些给你嫂子弟妹们送去,给孩子甜嘴解馋,再给小雪哥儿带些回去。”
孙秀秀答应,去厨房准备蒸米糕。
没一会儿他重新出现,还是给雪里卿端了碗绿豆汤。
雪里卿微笑:“多谢阿叔。”
孙秀秀抿唇笑笑,再次去了厨房。
望着他忙碌起来的背影,雪里卿坐在王阿奶身旁轻道:“秀秀阿叔看起来比上次好了许多。”
王阿奶叹息着点点头。
想到上次自己跟一个十几岁的小哥儿哭诉,她老脸一红道:“上次跟你聊天,秀秀在屋里头根本没睡,你走后他出来安慰我,索性把话全部说开了。”
这些年,王阿奶表面不显,其实心里觉得对一家老小都有亏欠。
而孙秀秀也同样在自责。
他后悔当初冲动之下害了孩子,无法给李家留后,自卑样貌丑陋无法得夫君青眼,对不起王阿奶的期望与优待,害她这些年被人戳脊梁骨,也对不起帮扶三房那么多年的兄嫂与四弟。
两人都将错处揽到自己身上。
既然是相互为对方好,相互理解对方心里的苦,只要好好聊一聊,自然很快便能讲开。
那晚婆媳二人抱头痛哭,一起把李三壮骂了个狗血喷头。气不过,第二天王阿奶又将人喊来揍了一顿。
如此,孙秀秀便松快了些。
但也只是松快了些而已,雪里卿看得出,夫君与孩子已经成了他的心结,如今只是因王阿奶的不介意聊以宽慰,重新埋进心底,而非彻底解开。
等待面糊发酵的时候,孙秀秀进屋坐了会儿。
雪里卿忽然开口:“既无缘分生养,秀秀阿叔可想过领个孩子?”
孙秀秀抿唇,摇了摇头。
王阿奶叹道:“从前我也想过给三房过继个孩子,可是……唉。”
孩子哪是说过继就能过继的。
家中对另外三房本就亏欠,自然不能再抢人家的孩子,同宗族的其他人家又怕养出白眼狼,最后捞不到好。思来想去,还不如对几个侄子好些。
雪里卿道:“我所言并非过继。天下无亲无故无人要的孩子不会少,官府的育婴堂接受领养,不行也能去牙行赎,如此帮自己也是帮那孩子。”
孙秀秀看向王阿奶,眸中意动。
*
傍晚,雪里卿带着一肚子的绿豆汤和半篮米糕回家。途径长工排舍时,他留下半数的米糕给旬丫儿和小满,这东西香甜柔软易嚼,适合孩子食用。
沿路漫步回院门,浓郁的饭香已弥漫四处。雪里卿推门进去,抬头便瞧见厨房钻出一颗脑袋。
周贤举着锅铲酸言酸语:“夫郎出去玩得乐不思蜀,可怜我独守空房。再不回来,为夫就要去村里拎人了。”
雪里卿哼声
-->>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【旧钢笔文学】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
旧钢笔文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