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旧钢笔文学www.jiugangbi.com提供的《小人物,大技能(快穿)》 170-180(第10/15页)
披甲的副将扯着嗓子,冲着城楼上的人大喊,“贼子都进城了, 尔等不去帮忙, 还在这里阻挠我们,是何居心?!”
驻守城楼的校尉不为所动, 嘴上大声回道,“吾等奉刺史之命, 封锁城门,不能让闲杂人等进出, 还请都督见谅了!”
“你!”副将气得半死,但守城的校尉就是刺史的一条狗, 不分好歹, 唯命是从, 之前他们营兵想要进城买点东西, 都被守门卫百般阻挠。
可这不是往日的小打小闹。
他们在这耽误一时, 城里的百姓就危险一分,让手无寸铁的百姓, 和那些个杀疯了的贼子关在一起,会发生什么事情, 那都是明摆着的了!
“你们就没有亲朋好友在城里,一点不担心祂们的安危吗?!”
校尉抱拳,扬声道,“这就不劳副将劳心了。”说着,便就转身离开了,任由副将在那里喊破喉咙,也没人回应。
城楼上的士卒伫立在那里, 居高临下地看着营兵们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像没有生气的稻草人。
副将握紧拳头,脸色阴晴不定,身下的大马像是感觉到了主人的情绪,原地垫了垫蹄子,鼻子喷气。
他扭头,与主将商量着,“都督,我跟南城门的校尉熟,不若我们绕路……”
说到一半,副将就感觉到了无力感,这是北门,若是要绕到南门,路途遥远,花费的时间不说,营兵的体力也会有所消耗,兵疲意阻,还不一定就能碰上贼子。
更何况,守城这群人的德性,他也是知道的,真就是窝里横,回头他们倒是好不容易进去了,说不得被那贼兵吓唬一下,守城的人自己又开城门跑了。
堵了这头,漏了那头,都是白费功夫。
唉。
身后的营兵们也有些骚乱起来,看向那披甲主帅的眼神都变了变,早听说都督名存实亡,如今,连一个校尉都能将他拦在外头……听到终于有仗可打,他们本还摩拳擦掌,想着建功立业的机会终于来了。
可这跟了没什么实权的主帅,拼死拼活的,营兵们心里难免生出几分疑虑,到头来,那战功能保住吗?有奖赏吗?这军饷都欠了小半年了,天天剿匪,也没点油水。
想到这,堪堪凝聚了一些的士气又散了,众人暗想,若是有机会,他们也趁乱捞点钱银,与其便宜了那群蝗虫,他们拿了,好歹还守卫了百姓呢。
季开来内心毫无波澜,不置可否,他牵着缰绳,看着禁闭的城门,只说了一个字,“等。”
柳双双却是等不下去了。
有道是富贵险中求,虽然枪打出头鸟,搞不好还要被问罪,但她只是一介平民,地方官员腐败如此,朝廷那边是什么情况,也可想而知。
淮北事变只是个开始。
与其坐以待毙,不如主动出击。
柳双双看了一眼懵懂无知的小孩们,这年纪还是太小了,她最后看向年纪稍大的少年,“狗剩……”
“是!”
被喊到的年轻人下意识站直了身体,众小似乎也隐约察觉到了什么,不约而同地看向柳双双,柳双双飞快地在众人中扫了一圈,最后还是看向了进步飞快的狂战士,“瘦猴。”
“是!”
陌无归有些兴致地看着这一幕,主公的同乡看样子对练兵一事颇有心得,倒是个人才,或许……
五官锋利的女人却是扭头过来,毫不见外地问道,“都督的私人部曲可在此处?”
嗯?
*
昊城河畔。
江东水师对淮军穷追猛打,装备精良的水师在水战上,显然比没经过训练的农夫更胜一筹,纵然江南百姓擅长泅水,但在摇晃的船上作战,和在陆地上作战,显然是有所不同的。
然而,水师提督也有自己的心思。他站在楼船高处,看着抱头鼠窜的乌合之众,眼神轻蔑。
江南是个尴尬的地方,朝廷认为,这里民风淳朴,是富庶之地,南方百越势弱,不需要提防,至于海寇,宵小鼠辈,更是不值一提,无须在这里安置大量兵力。
说到江南,离不开的就是强大的水师。
但水师和步军不同,闲暇时,步兵还能屯田,水军可是要脱产,勤练不断,除此之外,各种战船器械的维修养护,都是大笔开销。
因此,这些年来,朝廷也有削军的意思,密州那边的水师都被撤了,转而设置了几支海防步兵,江东水师因着历史悠久,暂且还幸存着,但多年来毫无建树,朝廷已经有异议了……所谓鸟尽弓藏,有鸟才需要弓,水师提督自然也想借助这次机会大显身手,好彰显水师之威。
这群犯上作乱的贼兵固然无足轻重,怎么从中谋利才是关键,先前,刺史就曾与他密谋,邀他合力将那戎人赶回西凉,如今,以刺史那欺软怕硬的性子,怕是早就逃之夭夭,现下城里能打的就只有他和季开来。
究竟是要合作打个胜仗,瓜分功劳,还是趁机将那家伙拉下马,膀圆腰粗的武将眼里精光闪烁,比起毫无根基的戎人,刺史和朝廷重臣可是能搭上话,否则,也不会明目张胆地夺取兵权了。
因此,功劳不好说,刺史搞不好还会反将一军,把祸端都扣在季开来头上,届时,他说不定也会因此被牵连。
相比之下,刺史可是允诺他,若是事成,回头他大开方便之门,让他领军剿匪,剿匪所得,对方也不会过问,这样的好事,即便谨慎如水师提督,也难免心动了。
原本,按照规矩,水师提督是不能随意领军离开驻地的,有刺史和都督双重监督,他还不敢轻举妄动,若是将那季开来弄走,刺史又是跟他一伙的,在新都督上任之前,他也能捞上一笔。
军饷不能按时发,再没点进项,底下的兵们都要反。水师提督看着逐渐被围起来、逼不得已要跳船的贼兵,双眼微闪,做出了一个手势。
旗官有些惊愕,还以为主帅打错手势了,没有动弹,直到水师提督催促,他才满腹疑虑地挥动着旗帜。
水兵势如破竹,气势如虹,养兵千日,用兵一时,就是此时,就是此刻!众人越打越勇,挥舞着长矛,痛打落水狗,眼见着就要将贼兵包圆了,却听校尉大喊一声,“住手,都住手。”
仿若当头棒喝,杀红眼了的水兵们露出了茫然的神色,有些士兵还在奋勇杀敌,却被同袍拉住了,众人站在摇晃的船上,看着游向岸边的身影,气氛陡然凝滞。
为什么……
弃船而逃的淮兵形容狼狈地爬上岸,虽然不知道为何水师不打了,但精锐一出手,就叫侥幸活下来的众人心有余悸,为首的头目却是机灵,隐约猜到了又是大人物之间的小心思。
冷风吹来,他冷得直哆嗦,浑身湿透的众人也是脸色煞白,觉得吾命休矣,淮军头目看着飘在江河上的船只,红色的血染红了河水,尸体沉浮。
这让他想到了故乡发的大水,父老乡亲们死的死,逃的逃,庄稼被淹了,交不上赋税了,连自己都活不下去。
男人看着船上的士卒,船上的士卒也遥遥地看着他们,他们随时都可以出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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