纨刀向我俯首: 180-19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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书生的目之所向。

    他是不能奢靡,注定清透。

    不必担户门面的崔婉清自然可以显露世家颜面。

    城门正楼非盛事则不开,今日天际浮出一片绯红祥云的时刻,却訇然中开。

    两侧随侍的宫娥身后是手持重器的禁军,城外有赵邕率领乌郊营挨个盘查迎驾,镇守郊墙,确保整个入都流程一分不差。

    崔婉清养在衢州深闺里,和北都的娇小姐鲜少交往,封长恭曾经在江左书院隔着屏风见过她一面,还只有一息之缘。她给崔院史送完落下的书卷就离了书房,不常在人前露面,也没什么人了解这位并不扎眼的贵女。她好像没什么特别,一路上坐在马车内,也不曾横生枝节。但她能如此迅速地从浩如烟海的藏书阁里找来崔绪要的,足以说明她不止只会识文断墨。崔绪敢把她嫁来北都,定然有他的把握。

    崔婉清也是他一手教养出来的女儿。

    齐国公府也开了正门,为首的老太君精神满面,迎了上去:“该迎亲了——快些的!”

    背后的齐家人纷纷跟了上去,同来贺喜的段琼月没有冒头,她只偏首瞧一眼那凤冠霞帔,搀扶着婢女缓步下轿的披盖小姐,袖子就让齐三一扯,两人便打算悄悄地转头回去。

    总归面已露了,礼也表了,这块要不了她们两个未出阁的女儿操心。

    崔行周这些时日也借住在齐国公府,他离家时没有带走一张银票,在寸土寸金的京中只凭了一处小院独住。他一人生活是很足够了,却不便拿来嫁妹子,何况要做的还是新后。

    满园春色,锣鼓喧天。崔行周心绪纷乱,面上还不能表露,只能钉在崔婉清的身边亦步亦趋。

    这时身侧却忽然传来小声提点。

    “崔兄弟,不要多想,不要多听,凡事不要往心里去。自打我堂二妹妹要与那德亲王结亲,这些话听的耳生茧子了,好似谁都羡慕你攀上个乘龙快婿。”齐漱石颇感无奈地说,“这般急嫁,怎么不干脆自己嫁了呢?”

    崔婉清发间堆满了珠钗凤冠,走动得很慢,耳边尽是哄嘈之音,崔行周便是如往常一般说话,也只能说给身边人听。

    他压低嗓音:“我只担心。”

    齐漱石:“嗯?”

    崔行周侧过首,看着他:“齐兄,齐大非偶,本来天生比不过门当户对。这道理你难道不懂?”

    齐淑石心道我怎么不懂,但他并不往心里去,反而笑了起来,说道:“那照崔兄弟的说法,天家哪儿还有好亲可结?再者,门当户对又如何,谈不到一处,就是说不上话,硬把俩人凑一屋有什么意思,还能逼人谈风月不成?风月爱慕本不是人人都能有的幸事,谈婚论嫁,合适便好。世间人,各有各的缘法,天家未尝不是好去处。”

    两人正说着,齐漱石余光便见自家三妹妹拉着段琼月往回跑。

    段琼月今日打扮得很别致,他注意到她今日没有梳往常惯爱的样式,而是换了种干净利落的款相,既不出挑,抢人风头,望过去却一眼顺目,看出很是用心。

    长宁侯府的姑娘从来生得漂亮。

    侧肩而过时,段琼月压声一笑,带着不约而同的默契,对齐漱石说:“这话说得敞亮!”

    齐淑石仿佛没听见,抿了下唇,不再说话。

    他只是耳热含笑。

    崔行周见状一愣,回神以后他本欲说句什么,接着就看见分明被围在热闹一角,却因着远去少女的明媚,愈发显得寡言持重的亲妹。

    崔行周倏地噤声,堪堪挂不住脸上僵硬的笑容。待日头将晚,热闹各自散了,姑娘夫人们一头扎进了府中马车。段琼月在齐府里闷够了,回去路上要骑马,便在齐三房里换成了骑装,卸了钗环。

    齐淑石站在府门口看着她飞奔而去的背影,直到彻底消失不见,才缓缓地收回目光,作了个礼。

    崔婉清方才是由她们姑娘簇拥着陪的,夫人们自有自的交际,寒暄几句,也不留在闺阁里惹人嫌。段琼月心思细,想到她一路车马劳顿,便提早与齐三小姐备下一屋子的脚褥吃食。姑娘们相熟很快,她要走了,齐三来送,崔婉清这时不觉困,也被拉着一道来。

    崔行周转头看向头戴遮纱,目光也往那处看,似乎有所神往的崔婉清,听她低声轻叹:“段姑娘到底磊落。”

    再之后齐家人也散了,崔行周想要说点什么,却茫然地发现自己好像和这个妹妹一直不算亲厚,他们自幼养在一处,却三岁分席,鲜少走动。如今就是想关心,居然一时半会儿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。

    婉清在他心中一直是个沉默腼腆的小姑娘,小小的,那么雪酿的一团白娃娃,打小就喜欢跟在他屁股后头跟着挪小步子。在他未入江左,只坐清斋书舍的那几年,每日最爱和她在一块儿。只可惜礼教所致,再久也不能超过半个时辰。

    之后入了江左书院,处在一块儿的时间便更少了,后来再见面,逐渐长开的青葱少女面上便带了些许陌生的羞涩,也不会再跟着叫大哥哥。

    然而妹子还是这个妹子,如今不仅要入宫作皇后,与人交谈好像也很顺畅自然,自有一副波澜不惊的气派。

    ……就好像,她是真的不需要这个哥哥了。

    “兄长,回去吧?”崔婉清轻声细语地提醒他。

    崔行周低低地应了一句。

    过了许久,他才缓缓道:“你本不该来,怪我拖累你……其实我这个兄长,当得不好,很不好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大哥,不要这样想,我并不怪你。我知道你们男子有自己想做的大事情,我是崔家的女儿,这便也是我的大事情。”崔婉清眼眶微红,终于是忍不住了,她方才憋了半天才忍下的泪,随着这句话顷刻间便流了下来。

    “我没有段姑娘那样的洒脱,也不比她家家风自在。”

    竹影轻摇,珠钗微晃,崔婉清轻轻地偏了头,看着那府门缝隙,听深院里传来的晚风:“可是大哥,事已至此,我认了,我也不想怪谁了。”崔婉清啜着泪,瞥眼不去看他,“人生在世,难得糊涂……再难不过,也不过是糊涂这一次。”

    她字里行间分明是没怪他,却字字句句都在怨他。

    崔行周蓦地闭上眼。

    可他又该怪谁?

    可他又能怪谁?

    第182章 春宴

    段琼月已经备下礼, 就是长宁侯府备了礼,但这是君臣之间的情谊。为了至交兄弟,卫冶那边也要备礼。他此刻人在中州, 但送去的礼已经在路上,掐准时间正正好好, 大婚国庆的当日就能到。

    萧崔大婚彰显着国本逐稳, 北都世家势力渐渐开始洗牌暂动。

    卫冶刻意请辞不出面, 一方面是有自己的事要做,留在北都也平白讨人嫌。

    另一方面,他终究是苏勒儿的去日相交, 即便萧随泽已经很久没有提到这个名字,素日里也好似对她全无念想, 但卫冶是明白他的,他知道萧随泽念情, 苏勒儿又是太不一般的女子, 更是死在了他手里。

    男人大抵如此, 有过这样的女人,他势必会终生难忘。卫冶不想自己的出面提醒他这点,为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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