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旧钢笔文学www.jiugangbi.com提供的《纨刀向我俯首》 150-160(第4/20页)
法了,算不上什么大事……左右他们也不喜欢看你我和承玉的关系太好,有点嫌隙才最好。”
卫冶说:“不过话虽如此,我也不希望你做事太过顾头顾尾,有什么事儿想做,想仔细了便大胆去做。严氏身亡的消息传出也有大半个时辰了,内禁还没派人来传你,我估摸着圣上大约也是这个意思——毕竟你看,姑母才请辞,他也不好太为难你,面子上过不去。”
封长恭静了一息,忽地整个人贴上去,握着手看他,喃喃地说:“你待我真好。”
卫冶蓦地闭上嘴。
半晌才直勾勾地蹦出一句:“你滚开。”
封长恭却还不依不饶:“教我也好,对我也好,疼我也好,怎么都好。”
卫冶:“……”
说正事呢,这小子又犯的什么病?
卫冶硬着头皮,使劲儿抖开那只太粘人的胳膊,说:“总之真要出了事,本侯自会给你担着……正是最能犯错的时候,我长宁侯府出来的儿女就是要狂。你做事能顾头尾当然好,可千万不要落了窠臼。
其实卫冶本想劝封长恭稍微收敛性子,不要太惹眼。
但转念又想,李暄临别前同自己说过,十三像他,念头很多,也很出离世俗之见,有满腔的抱负,不像北都之中已被驯化的每一个人。
既如此,连男女之事的不正常都忍了。
在这点上,又为什么非要委屈他呢?
内阀厂离侯府有些距离,不像北覃卫,驾车一会儿就到。卫冶这几日都有点精神不济,时间久了,就容易犯困。
他强撑着精神,有点没着没落地想离得这样远,难为十三还不厌其烦地天天跑回来骚扰自己……想着想着,又相当诡异地感慨,才多大的人,能集中己身一起犯了这样多的毛病,其实十三个小王八蛋也不容易。
终于在卫冶忍不住昏昏欲睡的时候,马车停在了侯府角门。
卫冶半眯着眼,裹紧大氅就要下车,封长恭看着他的背影,忽然没头没脑地问:“拣奴……你那日为何回来寻我?”
“那日”是哪日,他没有明说。
但那样迷乱的夜,紧绷的,汗沁沁的,弥漫在耳边和梅香中的粗重喘息,乃至清醒之后的无所适从,方寸为困……难以忘怀的远不止封长恭一人。
他顿了下,又说:“我以为那样之后……你早也不要我了。”
卫冶被他这副相当乖巧,又很委屈的小媳妇样儿唬得抿了抿唇,窝心得肺胆都生疼,当即是什么也顾不上了,只本能似的花言巧语,哄心肝儿般黏糊道:“其实也没什么别的……”
只是当时他想了一整夜,又想了整整三个白昼,辗转难眠,醒后发现还是放不下。
这话不好直接说,未免显得软弱,卫冶沉默不语,半晌后,才低声道:“……舍不得,只好将就了。”
说罢,卫冶当即要走。封长恭却忽然一把拽住他,把卫冶扯倒在马车里,那歇了缚臂的半边手臂牢牢地垫在脑后,车外露了半截大氅。卫冶重创未愈,封长恭还相当强硬,他这么撑着卫冶毫不吃力,反而得寸进尺地愈靠愈近。
“那能再将就下吗?”封长恭正人君子一般,极低极低地俯身在卫冶耳边,求饶似的撒着娇,“拣奴……你再要要我,好吗?”
他娘的。
究竟谁要谁?
卫冶咬着牙,抬手轻轻给了他一个巴掌,没敢打太重,过会儿还得面圣。
封长恭老老实实地让他打,额发蹭着卫冶的脸颊,忍气吞声地亲了一下,又一下。最终府中婢女察觉不对,小跑到角门来看,却只见长宁侯裹着一身大氅,盖住了脖颈,正露着一口森然白牙,对着车帘似笑非笑:“——还有,哪个是你姑母?你没正儿八经给我磕头认祖宗,也想跑来当孙子?”
婢女看清了封长恭的脸,不怎么敢催促。
封长恭看了她一眼,还是忍住了想再招一顿骂的手,搓了搓指尖,讨好地笑了下,说:“也行,回头我就去跪祠堂。”
卫冶不松口:“你想得美。”
马车行至香山脚下,就改换了人力。北斋寺经过一番修缮,虽不复往日高嵩金顶,但又有了无限巍峨的佛眉善目。
许久不见,净蝉和尚几乎都要瘦出了两个腰身,但还显得圆,只是失了些润。
送行的宫人已经退至两侧,卫子沅静静地在寺门前拜了三拜。
萧兰因默然等她复又睁眼,才问出了一路上想问,又没能问出口的话。
“如果有选择,你还愿嫁吗?”萧兰因说。
愿这个字真让人爱恨两得。
卫子沅捏紧了袖中的香囊,那是岳云江四年前出征时,留给她的最后一封亡书。每个出征的将士,都留了这样的一封。
从重拾遗体,到灵堂守孝,卫子沅一直很平静。
平静到当她看完了信,都没察觉到自己早已潸然泪下。
他日你见长风拂过林梢,那是我实在无颜对你,只好胆怯无言地偷跑来看看你。这是岳云江最后留给她的夫妻小话,黏腻又含糊,很不像话。
“他原是个榆木笨头,连句好话也不会讲,偏我眼迷心盲,当年他往这儿硬挺的一站,背一挺,人一立,我还真跌进去了。”卫子沅仰头,看着香山的冬雾氤林,目光忽地仓皇,短促地离开,“愿不愿地,都不想了……你也不要想了……”
净蝉和尚没有评说,只是温和地笑一下,与萧兰因稽首:“施主到底年轻,何必如此甘愿认命呢?”
萧兰因勉强地回礼一笑。
净蝉已然侧过身去,挥袖迎道:“要知不慌不忙,来日方长!”
第153章 择主
天色渐晚, 左右长宁侯病着,侯府里的人也没事干,卫冶放钱同舟四处瞎晃的同时, 顺带也给童无,还有闲出鸟的任不断都放了个假, 叫他们出去走走看看, 逛逛吃吃, 哪怕只是跟猫爷一道卧着晒雪也好。
童无不解风情,一心只想练剑。
任不断:“……你怎么休沐还练剑?”
童无十分纳闷地看他一眼,大概并不怎么明白这话是怎么能从任不断口中出来的。
她轻咳两声, 看在同僚情谊上还是解释了句,道:“师父说的, 功夫不能断——一日不练则生,两日涩, 三日则绝。”
最后她言简意赅总结:“大仇未报, 我还不想死。”
任不断:“……”
同样并不想死的任亲卫咂巴下嘴, 默不作声地把刚从集市里淘来的小簪往袖口深处压了压,哈哈干笑了一声,说:“唔……言之有理哈。”
卫冶从未时醒来,一直等到戌时,等到了抱一堆公文来了又走的孔指挥使,还没等来活像被扣在宫里的封长恭。
这会儿任不断吃了瘪, 没事找事地揪着草根转一圈再绕回身边,看完好戏的长宁侯冲他和善一笑, 挑下眉,好整以暇道:“帮个忙,给你支一招?”
任不断犹豫了不到一息, 凑过去低声问: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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