纨刀向我俯首: 150-16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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动大雁了!”

    说罢还未等卫冶开口,院墙一侧忽地传来响动。言侯正对着这堵墙,见状,却笑眯眯地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卫冶侧首望去,就见一片袍角落下,轻飘飘得无声无息。两府比邻而居,往来向来随性。段琼月这些年过来,走的都是新打通的角门,陈子列规矩重,爱绕府一圈走外头的道。

    唯有封长恭每回来接侯爷回府,都踩着墙来,摸着月走。

    言侯手腕一震,抖落棋子,此时距离卫冶入府已过了两个时辰,他坐得腰疼,干脆站起身来抻了个懒腰,眯着眼懒散道:“你输了——正巧你府上的人来接,赶紧回吧。”

    待言侯转过回廊,进了屋内,卫冶低头琢磨了棋局半晌,才看出差在了哪一步。

    “去哪儿了?”卫冶颇为遗憾地啧了声,他没回头,重新布了子,问,“一身的腥味。”

    “拣奴,得下这儿。”封长恭侧系在身上的刀抵住腰腹,压在后背,他沾满了血迹的左臂从胸腔正面环住卫冶,将下巴轻轻搭在他的肩上,低声道,“出了点差池……还记着监尚局的那个女官么?叫珍桃的。当时禁军围台,是她放的我与童无姑娘出宫。”

    卫冶指尖一顿,静了须臾,说:“记得。她做事利索。”

    “不止。她挨了咬,反口就要撕扯出一个好歹是非。当真烈性,把不周厂的番子都吓了一跳。”封长恭俯首,亲昵地叹息,又像是不满地抱怨道,“拣奴啊,你的狗凶着呢。”

    卫冶不说话,只盯着纵横交错的棋盘。

    封长恭等了片刻,问:“你许了她什么好处?连官家夫人的命也不要。”

    第158章 共犯

    珍桃是言侯的人。

    比起说是他许了好处, 不如说是她肯听言侯的话。

    卫冶没有知女善用的本事,被他用得好的都是男人。芩莺本来也很愿听他的话,只是独他一人安生的日子长了, 他心存侥幸,一拖再拖, 平白把尚存希冀的女儿拖累成声嘶力竭的怨魂。

    卫冶鼻腔中充盈着封长恭身上淡了许多, 却还挥之不去的血腥气, 眸色陡然恍惚一瞬,但很快就恢复方才的情态。

    “拣奴。”耳边传来封长恭的轻唤,“拣奴?”

    卫冶微偏首, 静了须臾,说:“她不是我的人, 但她帮过你,也帮了我。你可有代我回恩?”

    这回换成封长恭不说话。

    卫冶忽觉不对, 直直地盯着他, 那锐利的目光犹如能洞察一切虚实, 封长恭被他这样地看,只能实话实说:“她毒哑了自己,又扎聋了自己。今日有人贼喊捉贼,拿了当日出宫的腰牌凭令,攀咬童无一个北覃六品小女官竟能自在出入宫禁。萧随泽默许此行,当朝要我跟去查, 可我与不周厂的番子前脚刚到,便见珍桃怒目而赤, 当着前来退婚的陶家人的面,一头撞在了门柱上……人倒没死,不周厂死活拖着她一条命。”

    眼珠无泪涸丹, 是疾相。卫冶蓦地开口:“瞎了。人也算是彻底废了。”

    “是废了。”封长恭道,“聋了,瞎了,又哑了。除了心不死的,都在等她咽气。现下关在牢里,潮湿阴寒,也就是吊着一口气,白纸黑字什么证也做不了,如不了他们的愿。”

    上头的人恩恩怨怨,权力在波诡云谲的暗潮里短兵相接。下头的人是个什么光影,是生是死是人是鬼,谁会在意?

    芩莺临到死前,都竭力想从柳巷姑娘,变成脱笼飞燕。珍桃本可以立身处世,哪怕只是配个小官子弟,却要一头撞在不归路里……可见世事无常,人各有志。

    谁也不知哪一刻,哪一个抉择,将来的路就会变成什么样。

    卫冶:“我与她至多不过席间几面之缘。她家中可有亲眷?”

    “无亲无故,是被拐子卖到宫里的。家世清不清白两说,没有亲眷所累,就没有插针之缝。何况丽太妃多有看中,又有大好前程,怎么看,都不像是甘愿为人所用的人。所以我今晚才要多问。”封长恭微微直起身子,看着他,说,“既不是你许的好处,就是言侯所许?”

    卫冶缓缓摇头:“我不知。”

    封长恭顿了下,又看向卫冶,看了半晌才道:“不知……倒也成。”

    卫冶坐在院中裹在大氅里,从四方的墙,看到方寸的天。两人相顾无言,对坐在昏昏光影,雪没有再下,罩着暮色四合的白地。

    卫冶原先想问的还有一些,比如珍桃的身后事,比如封长恭身上的血,又或许棋差哪步,此局何解。

    但这事是萧随泽铁了心,着人去办的。倘若一个人心中已有认定的事,那旁人争辩再多也无用。

    卫冶一动不动,忽而在这样翻来覆去的问责中心生诸多疲倦。他心想:“我是太惯他了吗?”

    封长恭此刻的态度委实太像一个好争爱的小娘子。本来两人关系延续至今,已是不清不楚,卫冶自觉如若再大封长恭几岁,又在早些年里照常娶妻,安分守己,指不定儿子都能有他大了!可如今封长恭理直气壮的质问也好,恨不能将他过去摸得一清二楚的偏执也罢,卫冶对家的记忆相当模糊,更没娶过妻,也从未跟旁的什么男人厮混,不知道这样放任自流究竟是好是坏,又会不会在某一天,某一刻,自欺欺人自认无奈地害了人。

    芩莺就是活生生被他拖死的前车之鉴。封长恭才二十三岁,还有大好的前景,不像他苟存着死了半条的命。

    封长恭年少无知,肯叫卫冶拿着他爱恨。

    但卫冶却不能无廉无耻地享用那只存于夜深时分的鬼迷心窍。

    “十三。”卫冶沉沉地说,“你要知我已过而立,你还年轻,何必执着于我不放……”

    封长恭本欲借故撒痴,最好是能顺理成章地揭开缚臂底下的伤,讨点甜头,万万没想到卫冶憋了半天,居然暗含痛苦地对他哑声说出这一句。

    太吃惊。

    什么时候眼高于顶的长宁侯也开始在乎起自己的年纪?

    封长恭脸色真正地沉了下来,冷声道:“我没听见。”

    卫冶束紧大氅,回头说:“你也不小了,遇着事不能只装看不到。”

    封长恭没表情:“我说了我没听见。”

    卫冶:“你这孩子,没听见没看到不一样么……”

    “卫冶。”封长恭冲他露出一口森然白齿,“你肯关心她,却不肯可怜我?”

    他很想说,不要说了。你这人总是这样,仗着自己好看,光说不练。说是对我好,却总时断时续,若即若离,每回哄得我以为就这样可以天长地久,你便自如地换了面具,抽身而退,什么都只有我一人当真。

    从十二岁,到二十三,只有我一人当真。

    封长恭死盯着他,恨声开口:“我知你心软,冒着被脏水泼尽的风险也自请牵涉其间,为的就是做戏七分,泥脏三分。要他们信你我离心离德,珍桃的案子就是契机。我当庭挨了她一刀,深可见骨,连吓着了的太监都知道请太医,你却一句不问一声不理。现在你同我说你年过而立,不欲耽搁了我,话说得真是好听。但卫拣奴,你想要把我用够了就丢,我也告诉你,你骂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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